第二百零三章 好戏
书名:猎魂劫 作者:佚夕
第二百零三章 好戏
祁烈饶有兴致地踱步到丁琪身边,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丁琪之后,忽然探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祁烈一咧嘴,指着苟延残喘的村长问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丁琪奋力扭头,想要逃离祁烈的桎梏,然而她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祁将军的对手?祁烈手下用力,不悦地呵斥道:“本将军劝你老实点,否则她就是你的下场!现在,回答本将军的问题!”
丁琪狠狠地盯着祁烈,突然“呸”地一声,企图将口水吐到祁烈脸上!祁烈头一撇,躲了开去,等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看向丁琪的眼中是黑沉沉的······
丁茜见势不妙,顾不得其他,她排开村民挤到丁琪身边,对着祁烈哀求道:“大将军,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到您的地方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村长是我们的外婆,她是无辜的,还望大将军明察秋毫!”
丁琪怒道:“姐!你跟她废什么话?她们鲛人族都是没人性的畜生!就算你把姿态放得再低,也无济于事!你看看外婆,她快死了!祁烈,你枉为将军!鲛人族有你这样恃强凌弱的大将军,真是耻辱!”
祁烈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丁茜暗道不好,她来不及细想,硬生生地横插进祁烈和丁琪中间,恰好挡住了祁烈愤怒之下劈向丁琪的一巴掌!
丁茜感觉她的脖子快断了!祁烈这一巴掌用了八成力气,不仅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更让她半边脸都瘪了下去!
鲜血顺着丁茜的口腔往外流,止都止不住,丁茜艰难地转回头,对着祁烈赤红的双眼再次哀求道:“大将军,我妹妹也是忧心外婆······她口无遮拦,我愿意替她承受您的怒火······”
祁烈怒极反笑,她揪着丁茜的辫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你愿意替她受罚?别怪本将军没告诉你,本将军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呀——”
“大将军!”
“大将军!”
立刻就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出!
祁烈叫道:“把这个女人给本将军拖出来!”
侍卫们拉扯着丁茜走到村长躺着的地方,丁茜也不反抗,她眼中含泪,与弥留的村长对视着。
丁茜蹲下丨身去,她想将村长扶起来,祁烈凉凉的说:“如果你想让她早点死的话,尽管动她。”
丁茜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半路缩了回去,村长还在不停地咳血,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抓着丁茜的衣角道:“我······我本想替······替你们表······表姐报仇······没想······想到功亏一篑······还······还连累了乡······乡亲们······咳咳,我死不足惜······这条命······本来也·····也没几年可活了······琪琪性子······烈,你要好好······关照她······咳咳······”
丁茜讷讷地不知如何接话,村长是想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去,她们都知道,下毒的人肯定就是丁琪!
丁茜如鲠在喉,她昨晚找了很久没找到丁琪,那时候就猜到自己肯定赶不上阻止丁琪了,她原本也做好了替丁琪顶罪的准备,只不过没料到鲛人族居然凶残至此!她们不问青红皂白,便把年迈的村长钉在地上!
丁茜茫然不知所措,村长手中死死地扯着她的衣角,她低下头去,就看到了村长眼中隐藏的祈求。丁茜哽咽了一下,哭叫道:“外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村长终于露出了如愿的笑容,她说:“咳咳······外婆活了······活了这么久也活够了······只······只恨没能手······手刃仇敌!茜茜,你们······你们都要好······好好的,不要再······再想着报······报仇了······”
祁烈不耐烦地喊道:“你们说完没有?哭哭啼啼的,吵得本将军心烦意乱!你们把她们给本将军拖开!”
“是!”
“是!”
那两名侍卫强行将村长的手从丁茜的衣服上扯开,丁茜哭叫着不愿走,但她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长的手跌落在地······
祁烈用脚尖踢了踢村长,她说:“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将军就会放过她们吗?”
村长的嘴一张一合,她努力想再说点什么,祁烈一脚踩在她胸前的伤口上!村长眼睛一瞪,额角青筋崩现——死不瞑目!
“外婆!”
“外婆!”
丁茜和丁琪同时大喊,丁琪想要冲破鲛人族侍卫的阻拦跑过去,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
丁茜奋力扭动起来,她的两条胳膊都被人扭在身后使不出力,村长就在她眼前被人活生生地踩死!她双目猩红,胸口有一腔火想要迸射出来,但被她竭力压制着——不可以!她对自己说,绝对不能让外婆的苦心白费!
村长想一力承下罪过,她至死都在给她们铺路,她绝不允许自己让村长白白牺牲!
祁烈将村长的尸体踢远,走到丁茜身边,笑着问道:“你们自以为很聪明,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本将军吗?本将军战场杀敌,靠得不仅仅是一腔孤勇,更多的是智谋!你们这拙劣的演技,再过五百年都瞒不了本将军!老家伙死了,你不想死的话,就把元凶供出来!”
丁茜抹了把泪,坦然承认:“外婆的确不是下毒的人,她要保护的人就是我!大将军,我的两个表姐都死在你们的枪矛之下,我们之间有着累累血债!怪我本事差,不仅没能替表姐们报仇,反而连累外婆断送性命!我人就在这里,你要杀要剐都可以,但你能不能放了其他人,她们都是不知情的!”
祁烈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你配吗?她们配吗?!”
祁烈又是一巴掌挥在丁茜脸上,将她另一边脸也打得红肿不堪,她说:“本将军死了五个兵!她们英勇善战,前途无限,却死在这个破地方!本将军就算把你们都杀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祁烈又是一脚将丁茜踹翻在地,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丁茜,眉毛一挑,笑着道:“本将军跟你玩个游戏,如果你赢了,本将军不仅把她们放了,还可以留你一命!”
丁茜半撑着身子看着祁烈,她的脸上带着魔鬼般的笑容,让丁茜浑身泛起冷汗。但眼前的情况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抹了抹嘴角,将流出的血液抹去,然后道:“好,希望大将军不会食言。”
祁烈来回走了几步,转身指着人群中的丁琪说道:“把她给本将军带过来!”
丁茜惊怒:“大将军,你——”
“闭嘴!”祁烈皱眉,她最烦这种不识时务的人!
丁琪被侍卫架着带了过来,祁烈让人把她的嘴堵了起来,她可不想在被人骂“畜生”。
祁烈让人将丁茜提起来,她取来一条黑带子,命人用它把丁茜的眼睛蒙上,接着道:“本将军给你一把弓三支箭,只要你能射中你妹妹头顶的五巧果,便算你赢!”
丁琪陡然睁大眼睛,她看着丁茜被人蒙上双眼带到距离她五十步远的地方,而她的头上也被放上了一只小小的五巧果!
五巧果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就算是百步穿杨的高手,在蒙着眼睛的状态下也很难射中,更何况是从来没有用过弓箭的丁茜!
祁烈是要让丁茜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有侍卫将丁茜的身体转了个身,正好对着丁琪,箭已搭在弦上,丁茜怎么也猜不到祁烈说的游戏竟然是让她们姐妹相残!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两条胳膊软软的使不出力,她知道在她对面站着的就是丁琪,一旦她没有射准,很有可能会要了丁琪的命!
祁烈好整以暇地回到台子上欣赏着由她导演的一出好戏,她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丁琪满是惊恐却无力逃脱的样子,看着丁茜咬紧牙关慢慢地举起弓箭······
容成就站在祁烈身边摇头,这个人的恶趣味还真是一直没变。明明从一开始就决定屠村,偏偏还给了她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容成看着祁烈英挺的侧脸,她跟女王陛下可真是如出一辙的心狠!
祁烈朗声道:“开始吧!”
丁茜和丁琪的父母早就两眼一翻双双晕了过去,而其他的村民眼看着这一幕,也纷纷露出不忍之色,更多的是双手合十向神祈祷着两人的平安。
丁茜还是把弓拉开了,有侍卫帮她调整方向,这样至少能保证箭肯定会射在丁琪身上,至于射在哪个部位,就看丁琪的运气了······
······
人鱼族的侍卫们就被围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所以祁烈对村长以及丁茜丁琪做得所有事她们都看的一清二楚!眼睁睁地看着同胞被肆意杀害,还得陪着祁烈玩残忍的“游戏”,人鱼族群情激愤,但是鲛人族的侍卫人数远胜于她们,而且她们现在群龙无首,特使大人和二王夫都被困在屋子里,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谁都不敢当那只出头鸟!
眼看着丁茜被迫箭指亲妹妹,而一众鲛人族以祁烈为首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人鱼族的侍卫们恨得牙痒痒,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机会!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望向左边的小屋,多希望特使大人和二王夫可以从里面出来,给她们指个方向——哪怕是跟鲛人族拼个鱼死,哪怕是她们全部战死在这里!
可惜,小屋还是安安静静的,有四名鲛人族的侍卫看守在门口,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她们不知道的是,凌晨和微雨虽然没法自己行动,但他们有帮手!
就在丁茜咬着牙将箭射出去的刹那,所有人都随着箭划过的轨迹看向丁琪,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按照这个轨迹过去,箭会落在丁琪的左肩上!左肩靠近心脏,一个不好就会要了她的命!
祁烈嘴角已经勾起弧度,她似乎听见了丁琪的鲜血和惨叫,没想到就在箭要落下的瞬间,丁琪凭空消失了!
说消失可能不太准确,她更像是被人从地面上拽了下去!
祁烈脸色一变,跳下高台,几步走到丁琪消失的地方!那里地面平整,她用脚踩了又踩,发现地面是坚硬的,不存在掩盖的洞口!
一个大活人,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不见了!
祁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不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没有听到丁琪的声音,丁茜惴惴不安地拉下布条,就看到前面本应该站着丁琪的地方却站着祁烈。
人群中不停传来的声音在祁烈耳边来回飘荡,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大步走到丁茜身边,捏着她的衣领将她举到半空,她对着村民的方向大声说道:“是谁在装神弄鬼,马上给本将军站出来,否则她的命就没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她们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又能把谁交出去呢?如果她们真的有这个本事,村长也就不会惨死了!
祁烈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从腰间拔出弯刀,抵在丁茜的脖颈上,又喊了一遍:“本将军耐心有限,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立刻站出来!”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年纪最长的丁华上前一步开口道:“大将军明鉴,我们哪有那么大本事讲一个活人变没了?”
容成凑到祁烈耳边说道:“这事有蹊跷,先把她们关起来,我大概有了猜测的方向。”
祁烈随手把丁茜丢在地上,她命人将村民们就围困在人鱼族侍卫的边上,禁止双方有任何交流的可能,然后跟着容成进了屋。
原地只剩下村长的尸身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人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