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霎命

出了边城之后，一行人没有多久来到了一座大桥前。

桥宽有五六米，长近百米，高有十几米，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对岸山清水秀，与这边似乎是两片天地。

“过了桥便是川之国了。”犬冢爪对信说道。

站在大桥前面，信突然感到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他环视四周，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如若有人隐于里面，很难被发现。

想来除了边城的关卡之外，这所大桥也有忍者负责看守。

整个商队没有遇见任何阻碍地走过了大桥，到了川之国地界也没有像火之国那样碰见审查的忍者之类的。

川之国作为一个小国夹在火之国和风之国之间，自身处境很尴尬，在往年的战争之中也是饱受摧残，在而风火两国修好之后，川之国也得到了修养生息的机会。

川之国的风景不输于火之国，也不同于火之国，国如其名，到处是山川河流，旖旎锦绣。

一路行进未停，商队来到了离边境很近的一个小镇，镇子很大，也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商队在此歇脚，到处是街摊小贩，十分热闹。

“爪大人，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上野津智对着犬冢爪尊敬地开口。

“现在已经到了川之国，辛苦您的一路护送，也请让我们在此好好招待一下您，这里虽然只是个偏远小镇，但川之国的特色这里都不少。”

“当然您若是不满意，也可以随我们继续向川之国内部行进。”

信没有理会这些大人们的客套，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小镇街市，和木叶不同，木叶的街市也很热闹，但都是常住居民，这个小镇上多是远行的商客，气氛自然是不同的。

最终他们在镇子上找了一家旅店落脚，旅店很大很干净，又不显得奢华，商队的马车杂物都被牵到后院和仓库去了，有人专门照看着。

信和犬冢爪每人单独一间房间，房间很大，后门通向一个公共的温泉池，当然不是男女共浴的。

信整理了一下行礼，便换下衣服去泡了会儿澡，回到房间只觉挡不住了倦意，走了一天的路程，再加上昨晚也没有休息，也不顾有人来通知他吃饭，就早早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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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木叶村。

宇智波族地。

“哥哥？！”刚走进家门的鼬迎面遇见了佐助。

“哥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佐助初是欣喜，旋即又有些抱怨地问道。“我还想今天能和哥哥一起训练呢。”

“佐助啊……”鼬垂着眼睑开口道。“今天执行任务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径自越过了佐助。

“那哥哥明天能陪我一起训练吗？”佐助又在后面期待地问道。

“……”鼬闻言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佐助沉默了下来。

明天……

“因为在学校真的太无聊了。”佐助一手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信那家伙又不来上课，今天体术课也没一点意思。”

“我想在他回来的时候打败他。”

“信？”鼬有些诧异，因为止水的缘故，他对信这个人也是稍微有些在意。

“对啊，听说他出村去玩去了，也不知多久才回来。”佐助撇嘴道。

“这样啊……”鼬缓缓道。

“之前爸爸有教给他豪火球之术，他竟然一下子就学会了，我要更努力修炼才行，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他啊……”佐助在那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佐助啊。”

“诶？”佐助愣了下。

“你和信关系很好啊……”

“也不是啦……”佐助闻言顿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只是一般啦。”

“有个朋友是很幸运的事。”鼬说道。

“好好珍惜吧。”

说完，鼬便起身离开了原地。

“诶？哥哥，明天的修炼呢？”佐助在后面喊道。

……

走进房间里发现富岳正坐在客厅里，见到他到来之后便看了过来，似乎一直在等他。

“鼬。”富岳开口道。

“……父亲。”鼬低头应了声，来到富岳的身前跪坐了下来。

“你去哪了？”富岳问道。

“……南贺神社。”

鼬的回答让富岳神色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呢？”他又问。

“……”

在此之前，火影大楼吗……

“族地外围突然出现了许多的暗部。”富岳继续开口道。

“……”低着头的鼬闻言同样目光泛起一丝波澜。

暗部，是火影直属的部门。

看来三代火影是没打算相信他。

“宇智波巡视村子的警务部队，以及村子外围的警戒人员，都被火影撤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族地封闭之前。”富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鼬的身上，鼬低着头不与他对视。

“是火影忍不住要对我们动手了吗？”富岳冷笑道。

“还是说你仍然还在扮演者双面间谍的角色？”

“鼬？”

“……”鼬抿嘴不语。

“……你刚才说你去了南贺神社？”富岳见鼬不答，又换了个问题。

“……”

“你都看到了什么？”

“……父亲。”鼬缓缓抬起了头，对上富岳的目光，眸子里无悲无喜。

“宇智波的路是没有未来的。”

“……”

富岳冷笑了一下，缓缓阖上了双眼。

“既然如此，我就来让你看一下宇智波的未来吧。”

言闭，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对猩红的眸子里出现三个勾玉，又瞬间化作三道黑色线条交织，勾玉变作黑点映于一边。

没有任何防备的鼬顿时瞪大了双眼怔在了原地。

“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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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

“鼬？”

“鼬！”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鼬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四顾，发现自己还在家里，身边的是妈妈美琴。

不同的是现在是白天。

幻术吗……

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了握，他皱起眉头来。

眼中的眸子化作写轮眼的形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体内查克拉也很正常。

应该不是一般的幻术，可能是月读级别的。鼬心想道，最后看到的是他父亲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么，用万花筒试试……

鼬尝试着开启，万花筒，却发现双眼没有反应，仍是普通写轮眼的状态。

怎么回事……

万花筒写轮眼不同于普通的忍术，可以说是属于身体机能，无法开启也就是说他和现实世界完全隔离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该怎么出去……

鼬有些发愁。

“鼬！”美琴在一旁见鼬不理自己有些微恼，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鼬的头。

“……”

“你发什么呆呢？”美琴没好气地开口。“都上午了，还不出门吗？”

“佐助和信他们估计都等急了。”

“……”鼬听着美琴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怪异的感觉。

太真实了……

“今天可是他们毕业分班的时候，你这个带队上忍也太不上心了。”美琴抱怨道。

毕业分班……

带队上忍……

鼬被美琴赶着出了家门，看着自己身上的绿色忍者马甲，才明白自己已经不是暗部了。

出了家门惊觉宇智波族地已经不是原先的宇智波族地了，带有团扇标识的建筑分布在木叶中央街道的各个地方，与普通民居错落地建在一起。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曾搬过一次家，那时候宇智波族地被赶到了木叶的角落里，像是被隔离了起来。

“鼬大人！”

“鼬少爷出门啊！”

“鼬大人来吃点水果吧，免费的啊。”

又在街道上，不住地有居民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还有的人想拿出东西送给他。

虽然知道这是幻术，但鼬却忍不住一路地应承着，走出了热闹的街市，不知不觉到了忍者学校的门口。

他抬起头注意到火影岩上四代火影头像的右边是他父亲宇智波富岳的头像。

五代火影……

鼬皱起了眉头，一般而言幻术都是中术者自己内心渴望或是恐惧的映现。

但他父亲当火影这种事他却并不渴望。

这个幻术，似乎不是由他自己内心而生成的，而是他父亲创造的场景。

宇智波的未来吗……

父亲，这就是你渴望的未来吗……

鼬想着刚才的画面，街上的人们对他的热情，宇智波与普通居民住在一起……

这究竟是幻术，还是他父亲想给他看的东西？

“鼬上忍！”

站在学校门口的鼬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校园里面有个身穿忍者马甲的忍者在向他挥手。

鼬记得这人是佐助的班主任，叫做海野伊鲁卡。

“鼬上忍。”伊鲁卡快步跑了过来，来到了鼬的近前。

“你可算来了，佐助他们等你好久了。”伊鲁卡对鼬说道。

“……”鼬沉默着被伊鲁卡带到了教室门口。

“好了，你进去吧，教室里只剩你们第一班了，我就先走了。”伊鲁卡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鼬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哥哥！”

“鼬大哥！”

“老师好！”

教室内站着三个人，分别是他的弟弟佐助，鹰见信和一个身穿宇智波服饰却不认识的女生，佐助和鹰见信见到鼬皆是一脸惊喜的表情。

鼬：“……”

“真的是哥哥啊，爸爸昨天告诉我带队上忍是你，我还有些不相信呢。”佐助跑到鼬的身边抓住鼬的胳膊一脸欣喜的表情。

“富岳叔叔是火影，他这么说肯定是真的了，有鼬大哥在对我们班也是最好的选择。”鹰见信也笑道。

那个宇智波小女孩矜持地在一旁没有开口。

鼬：“……”

鼬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挺希望此刻经历的是真的，但幻术终究是幻术，即便不是幻术，只是富岳给他看的一些所谓的“未来”的画面，但这都是没有发生的东西，假的就是假的，如果沉溺于此，等他醒来时又该如何面对真实的世界呢

“哥哥？”佐助不满地叫道，不明白鼬又在发什么楞。

“……”

“我们去聚餐庆祝一下吧。”佐助又开心地说道。

“是啊，鼬大哥，去聚餐吧。”

“……好吧。”鼬低声应道，心不在焉。

他对这个世界里这些虚假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想着如何才能回到现实。

一行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对了，信，昨晚你爸爸没和说哥哥是我们带队上忍的事吗？”佐助对着鹰见信问道。

“没有啊，他什么都没有提。”

听到他们对话的鼬却突然止住了脚步，目光紧紧盯在鹰见信的身上。

“怎么了，哥哥？”佐助见状不解地开口，鹰见信也是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刚才说……信的爸爸？”鼬缓缓开口道。

“对啊，司叔叔啊。”佐助奇怪地开口。“经常来我们家啊。”

“……”

若这真的是未来的画面的话。

为什么会有一个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