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幻

“牙。”

厨房里传出犬冢花的声音，让在逗弄赤丸的牙扭头看去。

“帮我把我做的秋刀鱼给小信送过去。”花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牙说道。

“他估计还没回来吧。”

“知道啦。”牙站起身抱起赤丸，走到厨房接过花递过来的饭盒。

“要快点哦，凉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牙有些不耐烦，拿着饭盒向家门外走了过去。

“牙这小子。”花有些无奈地看着牙的背影。“什么时候才能像信一样懂事。”

牙走出大门，四下瞅了瞅，此时正值傍晚饭间，街道上没什么人。

他打开饭盒，看着里面摆的整整齐齐十分好看的饭菜，用手拿了一点放进最近。

“嗯，不错。”牙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些。

“赤丸你也尝尝。”

“汪！”

“怎么样？”

“汪！”

“不行，这是信的，我们回来后再吃饭。”

“汪呜~”

“那好吧，再给你吃一点。”

“汪！”

……

嗡嗡嗡！

信只觉耳边充斥着无比烦躁，又挥之不去的杂鸣。紧跟着，又是轰的一声，意识一暗。

整个人仿佛被扯到了一个诡异神奇的空间，数十万、数百万、数亿道的色彩缤纷的细线，在身旁飞速掠过。

自己就在由这些细线组成的漩涡中挣扎，游离，逃脱不得。

一幕幕熟悉的、陌生的画面在眼前掠过，仿佛近在昨日，又似还未发生。

……

他看到大火燃烧，鲜血喷涌，以及人们的无助地哭喊，撕心地怒吼。

“太刀川信，你这个刽子手，恶魔，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滥杀无辜，你迟早会下地狱的！”

……

“太刀川，藤野大将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还愿意为他办事？”

……

“阁下的剑术在下甚是敬佩。”

“但阁下的为人，在下耻与为伍。”

……

“信，这件裙子好看吗？”

“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不想等太久哦。”

“信，为什么……不跑了，快带我跑啊，我还……不想死呢……咳咳……”

“信……我好害怕……”

……

“感受痛苦吧……”

“体验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了解痛苦吧。”

“不知道痛苦的人是不会知道什么是和平。”

……

“吾名，宇智波斑。”

“五影，我要给你们说明一件事……”

“关于我的目的，月之眼计划。”

……

“信，我的孩子。”

“这么多年妈妈没在你身边真的是委屈你了。”

……

不知过了多久，信再次睁开眼时，见到的仍是止水那一张俊美的脸，只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猩红一片，瞳孔周围还绕着三个黑色的勾玉。

勾玉转动，他的眼睛又很快恢复正常。

“刚才……”信喃喃道，神色恍惚。

“你看到了什么？”

“……过去。”

以及……那是未来？

“哦？你的过去是什么？”止水的声音似乎有着无尽的魔力，似乎要把人拉进深渊。

“火，血，杀戮……”信喃喃道，双目出神。

止水眉头一皱。

九尾之乱？他当时那么小应该不记事吧，难道幻术中的深了？

还是说他……

“你的父亲是谁？”止水又问。

“鹰见司。”

“你的上司是谁？”止水不死心。

“……伊鲁卡老师？”

“……”止水叹了一口气，解除了查克拉。

信的双眼恢复了光彩，才猛地回神一般，看了看止水，又低下头不与他对视。

“……幻术？”信怔怔道，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你……什么意思”

信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止水目光紧紧盯着他，沉默不语，眼神让信如坐针毡。

气氛有些沉重。

“没什么。”止水突然一笑。

“我开玩笑而已。”

信没有笑，只是看着他抿嘴不语。

“我在猜测，你是不是别国的忍者变身成鹰见信后潜入木叶的。”

信：“……”

“所以我在开玩笑，不好笑吗？”

“……”

信松了一口气。

“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教导你手里剑吗？”止水突然又道。

“……”

“嗯。”他点头。

“你觉得，我不能传授你的理由是什么？”止水笑着问道。

“因为是秘术？还是说因为怕你超越佐助？”

“……”

“忍者的实力在于综合的素质，不是一个手里剑的水平就能决定的，即便你手里剑比不过佐助，佐助就能比你强吗？”

“……”

“而且……”

“你超越佐助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意思？”信终于开口。“这对宇智波声誉不好吧。”

“你想知道？”止水丹凤眼微动，神色又变成了刚才的样子。

“……”信皱眉，不清楚他的意思。

“你知道也没用。”

“？？？”

止水突然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对信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宇智波，已经做了太久的第一了……”

信：“……”

他有些听懂了这句话。

“你不是要感谢我吗？”

“？？？”这话题怎么跳的？

“就继续保持首席的位置吧。”

止水眼睛笑的眯了起来，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信的头。

“加油吧，首席生。”

信将他的手打掉，有些不喜欢他的动作。

“这才对嘛，小鬼就要有个小鬼的样子，哈哈。”

止水看着他有些烦躁的样子不禁大笑了起来。

他笑着，在信的目光中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终化作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你的朋友来了，我们再会喽。”

信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些怅然。

刚才看到的……

还以为再也不会想起来……

“……”

忽然听到一阵拨动草丛的沙沙声。

“汪！”

是赤丸，身后跟着牙。

信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在训练，原来在偷懒啊。”

牙看到他之后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汪！”

赤丸跳进了信的怀里，用舌头不停地舔着信的脸。

“汪汪！”

“你们来干什么？”信安抚好赤丸后，对牙问道。

“呐。”牙将手中的饭盒举了起来，道。“给你送饭，姐姐做的秋刀鱼。”

“是吗？真的谢谢你了。”信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饭盒。

“切。”牙撇了撇嘴，转而又皱起了眉头，仔细地用鼻子嗅了嗅。

“不对！”

“怎么了？”信见他这个样子不禁开口问道。“你在闻什么呢？”

“这里……刚才除了你还有人来过。”牙说着，又仔细地闻了闻，但似乎没有线索。

“赤丸！”

“汪！”赤丸闻言也开始用鼻子闻了起来，爬上了信的肩膀。

“汪汪！”

赤丸用爪子指了指信的脖颈。

信：“……”

牙走到信身前，探过头在信的脖颈处嗅了起来。

“你干什么？”信感觉这样的姿势很怪异，有些不舒服。

“呀！”

牙突然叫了一声，往后跳去，吓了信一跳，还未等信开口，牙就抢先大叫。

“是女孩子的香味！”

信：“？？？”

“可恶！你这家伙，竟然偷偷在这里和女孩子约会！太可恶了！”牙样子十分恼火地说道。

“……你是不是闻错了？”信小心地开口。

“怎么可能闻错？！女孩子的味道那么明显！可恶啊，鹰见信！”

“你真是太可恶了！”

“真是气死我了！”

信：“……”

难道止水他……

而且，即便真是有女孩子，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信看着牙在那上蹿下跳的样子十分无语。

过了好久，牙才安静下来，坐在旁边的地上一脸忿忿，扭过头不去看信，赤丸卧在他旁边的草地上。

信摇了摇头，表示无奈，也坐下身，打开了牙带过来的饭盒。

“……”

“牙……”信突然开口叫道。

“干什么？”牙语气不耐地回道，用余光看他。

“为什么……”

“饭盒里的秋刀鱼……只剩一半了。”

牙：“……”

他的脸色突然奇怪起来，似乎有些恼羞。

赤丸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撒……撒了点……”

“……是吗？”怀疑的目光。

“当……当然。”脸红。

“那这个牙印怎么回事？”

牙：“……”

“赤丸？！是不是你偷吃的？！”牙突然指着赤丸叫了起来。

赤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