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幸的小不点
书名:从天而降龙骑士 作者:最后一种孤独
第三十九章 不幸的小不点
“好痛,师姐你怎么好端端的打人,真是的,我要被打死了。”史可奇捂着肚子道。
严燕萍自小习武,不可能一直像个小女人似的,该动手时毫不手软,刚刚她一拳打在史可奇腹部。
“活该,让你取笑我。”
“救命啊,痛死我了,我的肠子好像断了,师姐,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我的肠子被你打断了。”
严燕萍侧身将右手放在耳朵边,像在听什么。
“师姐,我肝肠寸断……”没等史可奇说完,严燕萍打断道:“断了拿去喂狗,别吵,师弟,好像有人叫救命。”
“是我喊的好不”史可奇略感无趣的辩解一句,随即一怔,真的有人喊救命,风送过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很快又听不见了。
这一带比较荒凉,野草丛生,大路上平整的大石缝隙里都钻出不少低矮的杂草。荒凉有时比繁华好,乱世之中躲避兵祸的概率就越高,这也是严镇北选择这条路的原因。
宽阔的原野中零星点缀着几座房子,方才的求救声像是从其中一所房子传出。
这几座房子离河边约有三里,两人决定过去看看,先向严镇北报备一声,得到许可后,踏上沿着尺许宽的泥土小路。
断断续续的救命声清晰起来,像女人的声音,两人循声前行,不多时来到发出声音的房屋旁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出人间修罗场。
这栋二层民房外有个空坪,上面一半地方染成红色,坪角堆起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有老有少,即使衣服染成深红色,仍能分出全是平民服装款式。
什么人这么残忍?两人感觉胸膛要炸开。
听到脚步声,屋里走出四个提着朴刀的人,见是两个少年男女,女的如花似玉,原本凶神恶煞的架势顿时放松了许多。有人使个眼色,几个人围住了两人。
这是一伙溃兵,凌乱的衣甲,松开的绑腿,歪斜的头盔,都无声的表明他们目前的身份。
“哈哈,运气真好,居然还有美女送上门,喂屋里的兄弟来几个看看,这种货色可不常见。”一兵痞猥琐的笑道,又有三个兵痞披着褂子淫笑着走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这些无辜的百姓是你们杀的吧。”严燕萍故作惊慌的说,见到这些人两人心里明白了八九分,现在多余的问上一句,无非想确认一下。
“干什么,美女我想请你吃鸡……”
异变突起,这个兵痞话没说完就被凌空抽飞。“哇,小娘皮敢尔!”一兵痞举刀劈下。严燕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余势未衰,再上扬踢中下巴。“咔”的一响,下巴骨已断裂,受此重创,他下意识的呼痛随着嘴巴被碎骨堵住发不出声,喉间嗬嗬作响,嘴角冒出无数血沫。
那厢史可奇夺过一把朴刀,下手更不留情,劈砍削剁,遇上他的兵痞非死即残。听到外面打斗的响动,屋里又冲出两人,瞬间被史可奇放倒。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九个人,六人死亡,三人重伤晕死过去,这三人只有手脚不时抽搐下以区别死人。
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严燕萍捂住了嘴,双手有些发抖,方才凭着心中一股怒气出手,不敢相信自己打的这么狠,其实她只造成两人重伤,其他都是史可奇的杰作。看着师弟握着滴血的刀,更加不敢相信,想不到平时笑嘻嘻的他这么狠。
身为江湖儿女,对此场面早有心里准备,倒不至于太害怕。她抿了下嘴,味蕾处似有点血腥味,疑惑地看着手指。“啊”她尖叫起来,噗噗噗使劲吐口水,要将那血腥气味吐掉。
史可奇也疑惑看着她,好像没受伤啊,几个溃兵实力和普通人差不多,不可能伤害到她。
“真恶心,我手指上的血是那兵痞的,脏死了,呸。”严燕萍又吐了一口口水。
史可奇想笑但没笑出来,砍死六个人,不是六头猪,即便这些人该死,他的心还没冷酷到底,多少有点不适。他叫严燕萍进屋,屋内的光景稍稍一想就知男子不方便进入,苦难和经历使他成长。
在外面候了一阵,里面的哭声逐渐变下,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有六个穿好衣服的女子出来,见到坪角的尸体,扑过去震天价般的哭喊起来,待哭过一阵,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似瞟了史可奇一眼,抹了眼泪,垂头快步进屋。
严燕萍叫了一声,她反而把屋里的门关上。
“喂,你干什么,出来呀,我们马上要走,蛮兵随时可能会追来。”严燕萍喊道。
史可奇拉了下她衣角,逼紧喉咙,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我去看下,像个熟人。”
门没栓一推就开,那个女子缩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将头埋在双腿间小声的恸哭着,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史可奇走到她身前,蹲下来说:“小不点,没事了。”
那女子不敢抬头,抽噎着说:“史哥哥,真的是你吗?”这是小不点的声音。
史可奇叹口气道:“是的。”
“我想借你肩膀靠靠,发生这样的事……我身上脏……”仍是那么怯生生。史可奇脑海浮现出一个场景,湘雅阁后门小巷处,有一个女孩塞给自己两双鞋……背对着自己说:“嗯,我会幸福的。”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世上最纯洁的女孩。”史可奇将她拥入怀中。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小不点显得手足无措,先用手碰了下史可奇的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眼泪如同瀑布般流下,打湿了他背上的衣服。
“你们这对狗男女,有种就弄死爷爷。”外面有人在嚎叫。
史可奇拍拍小不点的背,示意要出去,她松开手,等史可奇起身,又牵着他衣角走。快到门口时,小不点放开衣角,但手仍保持这个姿势。
坪外有个伤兵醒来不住口的咒骂,他被砍下一条腿,不知流了多少血,想挣扎起来却未成功,颇为硬气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着。
“不错,是条好汉。”史可奇脸无表情按住他止血包扎,伤兵本想激怒他一死了之,却不曾想到少年反而替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