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闹莲花山
书名:狐与帝 作者:毕竟还会沉
第三十七章 大闹莲花山
斑烈大王的手腕悬停在双龙戏珠图上,笔尖正对着神龙空洞的眼眶,稍微体会了一下双龙戏珠图的意境。
他心想,真龙我也见过几只,不就是给它画个眼睛吗,应该很简单吧。此时他心里很没底,因为他根本不会画画。
斑烈大王用百兽图中虎眼的画法,落笔便给其中一条神龙添上了眼睛。
他的手挪开,看了一下那只神龙,感觉还可以,于是准备给另一条神龙画上眼睛,正要下笔时,他又看了一下自己画的龙眼,感觉这颗龙眼比刚才变得难看了一些,而且越看越难看,与整个龙头格格不入,很是突兀,他心想,自己刚才那一画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只见这条神龙虽然已经被画上了眼睛,但是眼睛的位置有点偏下,目光涣散,有眼无神,使得原本威风凛凛地神龙好像一瞬间便迈入了暮迟之年。
斑烈大王心中警惕起来,这画龙点睛虽然说得轻巧,但是实际画起来却难过登天。别看这一只眼睛与整幅画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却是关键所在,这两条神龙能不能变成活的就靠这两双眼睛了。
他不知道如果这两条神龙变成了老龙还能不能飞出画卷,万一自己没成功,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他意识到,原来苏婵请他为双龙点睛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自己跟苏婵以前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出丑呢,难道是那会骗他喝酒的事?
斑烈大王并没有生气,他反而有点欣赏苏婵,因为苏婵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跟他很像。可惜他猜错了,其实苏婵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抢他的宝贝。
斑烈大王的手就这么在画上停了好一会,一直没有动手为最后一条神龙添上眼睛,他的大脑此时正在超负荷运转,想找出一个理由来让人上台替他画这最后的一个龙眼,最好能把空虚公子请上来。
斑烈大王在那迟迟不肯下笔,可把苏婵急坏了。就差一笔了,只要斑烈大王这一笔落下,他的计谋便成功了,可这斑烈大王偏偏停住了。苏婵心中想着,难道我藏在画里的阵法被他发现了?他心里惴惴不安。
有了!斑烈大王脑子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可以把空虚公子请上台代他给神龙画上眼睛。
斑烈大王心里一阵激动,正欲开口说话,可正因为他这一激动,他的爪子轻微一哆嗦,原本汇集到笔尖的墨汁形成的一个花生大小的墨珠被他抖了下来,墨滴正巧落在了神龙的眼眶里。
斑烈大王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只听到叮的一声,双龙戏珠图上龙眼的位置浮现出了四个樱桃大小的白点,而原本画着龙鳞的地方亮起数百个略小一点的白点,这些白点分布杂乱无章,密密麻麻。
刹那间,白点又增加了好几千个,这是这些最后出现的白点要比刚才的还要小一些,跟米粒差不多大。
白点几乎要将双龙戏珠图全部覆盖,这时,最大的白点突然向四周射出数道白线,白线连接到较小的白点上,而较小的白点再发出数道白线与附近所有最小白点相连,然后那些最小的白点又就近两两相连。
最终,每一个白点上都有一道白线穿过,而那些较大的白点有的有几十条白线穿过,有的竟然连接了上千条白线。
这是一道阵法,是苏婵为斑烈大王精心设计并藏于双龙戏珠图中的阵法,这个阵法是苏婵独创的,世界上只有苏婵一个人会刻画这种阵法,苏婵给它起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叫做浅滩囚龙阵。
如果把所有的白点全都拿掉,那么剩下的白线则构成了阵法的阵纹,这阵纹正像一条白色的神龙,不管神龙之前是怎样的叱咤风云,而此时却被困在浅滩上,只能仰天哀鸣。
原本,这浅滩囚龙阵的使用门槛很高,需要大量的法力供应才能令其运转,仅凭苏婵筑基期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苏婵只是把那些较小的阵点刻画出来,而最关键的阵眼则让斑烈大王替他刻,恰巧这四个阵眼的方位正好在神龙的眼眶中。
斑烈大王感觉到他体内的法力正在顺着神笔疯狂的流到画卷里,仅管这些法力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多,但是这毕竟不是他主动输送的,而是这副画卷从他体内夺走的。
斑烈大王正要阻止画卷从他体内夺取法力,突然两条神龙的四只眼睛神光大方,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龙鸣从画中传出,接着白光一闪,画中飞出了一条由白线构成的光龙。
光龙的体型十分巨大而且修长,它顶着天花板在酒吧里飞行了一周又飞了回来,此时它盘踞着身子,浮在斑烈大王的头顶。
光龙朝着斑烈大王咆哮一声,好似在问,尔等何不臣服!
光龙口中喷出的气流吹得斑烈大王蓄发倒张,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神龙,感叹这种洪荒神兽的庞大,他估量着自己就算现出真身也不一定有光龙的一只爪子大。
光龙再度咆哮,浅滩囚龙阵里竟然有亮起一道阵法,这是阵中套阵的技法,只有经验丰富的阵法师才可以使用。
藏在浅滩囚龙阵里的是个幻阵,幻阵与浅滩囚龙阵共用两个阵眼。
碾压一切的龙威突然降临到斑烈大王身上,击碎了他身为妖尊最后的尊严,他的灵魂在恐惧,身体里的血液都在颤抖。
此时,斑烈大王已经忘了这条神龙其实是他画出来的,他退后两步,扔掉手中的万物画生笔,两手撑地,跪了下来。
突然,光龙从空中俯冲朝斑烈大王飞去,光龙在斑烈大王周身一绕,骤然缩小,化为一条龙形绳索把斑烈大王缠了个结实。
苏婵走到斑烈大王身前,弯腰拾起地上的万物画生笔,在手中把玩着。
斑烈大王突然醒悟,他大声喝道
“苏师侄,你这是做什么!”
“师侄只是相中了这只笔,想拿红酒来换,还望师伯成全”,苏婵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