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正义的审判

瑞盛离开山洞的第二天，村子里的村民就带着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军朝着角部落的山洞进发着，他们已经从怪化猫带回来的消息中得知，鼠人的恶鬼已经被村长和教育委员会的部长用计谋杀死了，那么剩下的，都只是鼠人罢了，人类有什么好恐惧的呢？只是，他们的村长和部长却一直没有回来，没人知道小鹿和陆胜怎么样了，是生是死，没人知道，连怪化猫也不知道，村民们只能暗暗祈祷，希望他们俩平安无事。

人类大军浩浩荡荡的在森林里前进着，惊醒了早已陷入冬眠的动物们，动物们因饥饿走出洞穴，去寻找荒芜下的那为数不多的、用以活命的食物，只是，运气好的动物能够活下去，而运气差的，不是遇上了人类的军队，就是在严寒中冻饿而死。

人类大军从早晨离开村子，只黑夜刚刚降临，他们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特殊的俘虏——鼠人智狐，或者叫莫迪。

人类答应莫迪，如虚伪的怜悯般给它最公正的审判，莫迪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它一起吸引人类注意的鼠人们都死在了山洞里，它不想要什么公正的审判，只想要尽快的死亡，那样，它才不会觉得愧对了那些被它煽动的、为了理想而死去的同族，只是，人类似乎为了标榜自己是公正无私的，才做出这种在莫迪看来，脱裤子放屁的事，不过，反正自己早晚都会死，不如看看人类会说些什么，这样，自己还能羞辱一下这些自大的生物，带着这样的想法，莫迪没有想过自杀，它就这样安静的，任凭人类将它押上囚车，回到人类的村子。

审判鼠人智狐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一早，尘封许久的审判庭被再次打开，厚重的灰尘伴随着寒风，疯狂的在空中飞舞，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多时，审判庭被人们打扫的一尘不染，充当法官的，是援军的首领，一名看起来正气凌然的中年男人，而他身边，则坐着十二名陪审团的成员，圆形环绕整个审判庭的观众席上，也已经坐满了人类，他们互相交谈着，期待着等待早已被历史淘汰，如今再次出现的审判。

待所有人都到齐了，法官大喊一声肃静，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整个审判庭落针可闻，“吱呀~”，大门被两名人类推开，那两个人类押解着莫迪走上了犯人台，莫迪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高高在上，看着那些把它当做动物一般观看的人类，它的嘴角挂起了嘲讽的笑容。

“罪犯智狐，你因挑起人类与鼠人的战争而罪大恶极，本法庭，现在正式对你进行审判。”

法官威严的声音从高高的台子上传来，莫迪不得不拼命的昂起头，才能看见法官的鼻孔，只是这个动作保持久了，让它的脖子有些酸痛，所以它只能不时的看看四周，缓解那种酸痛。

“我不叫智狐！”

莫迪抗议道。

“你说什么？”

“智狐？那只是人类给我取的，带有侮辱性的称呼，我不叫智狐，我的名字叫莫迪！”

莫迪大声叫嚷道，它似乎想要从声音上盖过这些人类，但他的话语，只引来了人类惊叹的交谈声，他们似乎在说，“看那，那只畜生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之类的。

嘈杂的声音，使法官不得不再次说出肃静这个词，他审视般的看着莫迪，莫迪没有退缩，没有躲闪，也用自己的目光回击着他，这一次，莫迪堂堂正正的站在人类面前，他站的笔直，没有在如曾经一样，为了活命，向人类跪拜，只有这一刻，莫迪觉得自己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罪犯莫迪，因为你的挑唆，人类付出了近三百条人命，鉴于你的行为，给人类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本法庭做出以下宣判，莫迪，背叛人类罪，成立！”

“背叛？背叛人类？哈哈！”

莫迪癫狂的笑着，笑出了眼泪，法官恼怒于莫迪打断了自己的话语，为了显示出公正，他出言问道。

“罪犯莫迪，你在笑什么？”

莫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在笑什么？我在笑，你们人类的自以为是！背叛人类？什么叫做背叛人类？在你们人类的眼中，被你们奴役、随意宰杀的生命就无权反抗吗？”

“奴役？我们明明已经给你你们鼠人平等的地位，你们用工作从我们手上换取食物......”

“平等的地位？你们管这个叫做平等？我们鼠人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人类奴役！你们可以随意找一个借口，就杀光我们一个部落，我们却不能露出一点点的不满，否则就是背叛！背叛，就会迎来你们人类更凶残的屠杀！”

莫迪声嘶力竭的控诉着，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感慨，他们只是愤怒的看着这只畜生，也许，在人类的心里，他们自认为他们对于鼠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莫迪看着周围人类的表情，笑了，笑的很苦涩。

“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吗？我们鼠人，也是人类......”

莫迪的话，引起了整个审判庭所有人的嘲笑，他们在嘲笑什么？是他们自己的无知，还是自己的自大？应该是嘲笑自己生为低等动物却说出只有高等动物所说出的话吧，只是他们的笑声，却引起了莫迪的愤怒，它掷地有声的叫喊道。

“笑吧，笑吧！你们不是在笑我，而是在笑着自己的无知！”

法官看着台下的莫迪，挥手打断了嘈杂声，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莫迪，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表演的猴子，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

“罪犯莫迪，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开始宣判了！”

“等等！你们刚才为什么而嘲笑我？我也是人！只是与你们外形不同，生殖方式不同罢了！我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独立个体，我们，为什么就不是人！”

莫迪的话再一次引起了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嘲笑，但这次，法官没有制止，因为他正和陪审团商量着莫迪的处罚，本来已经给莫迪定好的处罚，却因为莫迪的一席话，而改变了，只是，却不是变好，而是变得更坏，这从法官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得出，但莫迪没有害怕，它只是嘲弄的看着所有人。

陪审团和法官争吵了许久之后，审判庭里的嘈杂声停下了，大家都等待着法官的宣判，法官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鉴于罪犯莫迪的行为，已经对整个人类社会造成了巨大的危害，本次审判，做出如下裁决！一，判处罪犯莫迪的种族，以死亡的刑法，种族全灭，鼠人所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全部抹去！二，判处罪犯莫迪，余生都将遭受腐烂刑罚，我们会保证你的身体不会死去，你将一直承受着身体腐烂的痛苦！”

随着法官的宣判声落下，莫迪笑了，笑的很大声，所有人都听出了它笑声里的决绝，它说道。

“罚吧，罚吧！你们尽情的罚吧，成王败寇，但是你们这些人类记住！我的肉体会死，会消散，但我的思想永远不会！只要你们一天还高高在上的凌驾于其他智慧生物的头上，他们就不会停止反抗！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法官开着咆哮的莫迪，怒不可遏，他不明白，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这只卑微的生物还不跪地求饶，鼠人不一直都是胆小怯懦的生物吗？它们只会跪在人类面前，乞求着人类那一点点的慈悲，可是现在，是什么，给了这种生物勇气？

他不想再听到莫迪的言论，那言论让他觉得难受，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想让它闭上它的嘴巴，于是法官直接对着警卫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行刑了。

警卫拿起两只针筒，将针筒里的药剂注射道莫迪体内，剧痛随之而来，莫迪痛苦的瘫在地上，汗如雨下，它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咆哮与哀嚎，到了嘴边都变成了苦闷的“咯咯”声，它的皮肤裂开了，从皮肤里生长出绿色的、滴着粘液的真菌，刺鼻的恶臭，让观众们捂住了鼻子，他们皱着眉看着，但没有一个人离开，莫迪撑过了最初的痛苦后，面容已经开始扭曲，但它任旧在笑，只是那笑容，却显得如此的狰狞。

巨大的痛苦，淹没了莫迪所有的理智，它如兽般在地上爬行着，它已经疼的忘记了自己是谁，但它没有忘记笑，那是它，最后的，对人类的控诉，真菌不断地生长着，淹没了它的身体，它的肉体开始腐烂生蛆，但它没有死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腐肉被蛆虫吃尽后，新肉再次长出，但很快又再次腐烂，被蛆虫吞噬，周而复始，这就是人类的惩罚，他们不会让莫迪轻易的死去，他们要这样一直折磨着它，哪怕它想自杀，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