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药剂实验

潘多拉打开魔盒，释放出人世间的所有邪恶诸如:贪婪、虚伪、诽谤、嫉妒、痛苦等等。

——《希腊神话》

秋水不安的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局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不多时，房间内传来一声冰冷的机械般的语音提示。

“尊敬的秋水先生，您的体检报告显示，您的身体非常健康，可以参加本次实验，您的编号为——1012，五分钟之后，我们将为您注射STN9药剂，如有任何问题，可选择在五分钟内拒绝本次实验并提出疑问，我们将为您解答。”

“参加实验的有一千多人啊……嗯！我同意！现在就开始吧！”

秋水等了一阵，不多时，墙壁上伸出一只机械手臂，手臂上握着的，是一支注满蓝色液体的针管，秋水紧张的看着这支针管缓缓的靠近自己的脖子，“嘶”，针头插入秋水肌肤的一瞬间，并没有多少疼痛，那只是他觉得利器刺入肌肤时的不适感罢了。

“这就好了？”

秋水活动着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的地方，就像是打了一针葡萄糖一般。

“感谢您的配合，秋水先生，药剂生效还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感到无聊，这里有最先进的游戏设备。”

“不用了，对了，你们这里有书吗？”

“当然，您需要什么书？”

“什么书都可以，医学，心理学，只要是学术著作！”

“好的，秋水先生，请您稍等。”

人工智能话音刚落，一道浅蓝色的光就投影在秋水面前，而后，一本书，从无到有，被蓝光刻印出来，3D打印，这是这本书出现的原因。

秋水拿起书，封面上写着——《系统解剖学》。

“谢了！”

“不客气，先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三天后，秋水任旧安静的看着书，而研究室内，宋子仁看着各房间的情况，不解向身旁的研究员问道。

“三天了，情况怎么样？”

年迈的研究员站在宋子仁侧身的位子，皱着眉回答道。

“除去因身体过激反应死亡的二十八个病例，其他的一切正常……”

“正常？你说正常！”

“是的……”

“药剂没用？”

研究员踌躇道。

“根据对实验体的脑部CT，核磁共振等一系列的分析来看……药剂是有用的，只是……”

“只是什么？”

“人类的大脑是很神奇的，我们大脑的发育，是在婴儿期……”

“别说这些我知道的！”

“是，是！是这样的，他们的大脑为了保护过快被开发的部分，本能的选择的封闭那部分被开发的潜能，所以才导致没有……明显的征兆……”

“嗯……你是说……过快的开发，会导致其他问题的出现，而大脑为了规避这种问题，就选择备份系统，像电脑一样？”

“是的！”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有一个……”

“是什么！”

宋子仁冷冰冰的问道。

研究员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

“加大剂量……”

“嗯！加大剂量！”

研究员听到宋子仁的话，猛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颤抖道。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不人道的行为！”

宋子仁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宽慰似得说道。

“我可以这么做！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想想看吧，医学的发展，本来就是建立在无数不人道的实验上，失败了，就会有人跳出来谴责你不人道，成功了呢？那些尸体就会被别人本能的选择遗忘，毕竟，人们只会记得创造奇迹的人！”

研究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去多久了？”

秋水无聊的合上书，问着墙上的人工智能。

“已经过去四十九个小时零三十二分钟二十七秒了，秋水先生。”

“不用计算的那么仔细，佳斯特，我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我是人工智能，我是电脑，先生。”

秋水笑着挠了挠头，问道。

“那你有感情吗？”

“……”

佳斯特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先生，有没有感情，有那么重要吗？我，终归是依附于人类而存在的……”

“当然重要了，要是你有感情，我们就可以和朋友一样的聊天，要是你没有感情，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在这儿自说自话！”

“您可以……当我有感情，先生。”

也许是秋水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中待的时间太长了，他开始和电脑聊天。

“嗯，那我就当你是朋友了，能说说你吗？你有父母吗？”

“……先生，我只是被制造出来服务人类的。”

“那就说明，制造你的人就是你的父母咯，他们叫什么？”

“无权透露任何信息，先生。”

“呃……好吧……那你有女朋友吗？谈恋爱是什么滋味？”

“无法理解人类的爱情，无法作出任何解答。”

秋水不依不饶的问道。

“说说嘛，我命令你说！”

“……接到上级命令，我们将加大对您的药剂剂量，请您配合！”

佳斯特突然冷冰冰的说道，而后伸出机械臂。

“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秋水看着针管，不解的问道。

“无法预测！”

秋水皱着眉，眼看着针管里的蓝色药剂注入自己的手臂内，身体，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一周后。

“现在呢？怎么样了！”

宋子仁眼珠子通红，眼圈有些发黑，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睡好，宋子仁低沉着声音问着年迈的研究员。

“又死了……一百二十个……别再这样下去了！”

“有起色吗？”

“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他们的大脑虽然开发了，可还是没有显性的症状……”

“继续加大剂量！”

两周后，宋子仁拿着实验结果的报告，恼怒的发泄着，一共一千零一十二个人，如今活着的，只有三百二十个，当初这些人里，还有五百个患有老年痴呆的患者，只是……他们全死了，STN9并没有治好他们的病，反而将他们送上了黄泉，而那剩下的三百二十个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幸运儿，虽然他们的脑域开发比一般人多出了百分之五，但智力却都没有多少提高。

秋水做完了佳斯特提供的智力测验题后，问道。

“实验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先生。”

“我可以走了？”

“您可以离开了，积分，已经按照合同，汇入了您的账户。”

佳斯特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自动打开了，宋子仁正一脸微笑的在门口看着秋水。

“恭喜！你可以离开了，这块表，你带着，它可以帮你联系我们，如果一年内，你的身体有任何不适，我们都会为你治疗，免费的！”

秋水道了声谢，接过手表，而后转头对着佳斯特说道。

“再见，佳斯特，和你聊天很愉快，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先生……”

秋水在宋子仁的目送下，离开了维斯旺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宋子文的脸上，那挂满寒霜的冰冷和能喷出怒火的眸子。

实验失败了吗？其实并没有，相反，实验非常的成功，只是大脑被开发的部分，会导致人身体的不健康病变，而被大脑将开发的部分封闭了起来，也许，这些人，这辈子，都无法将这部分功能解封……

回到家的秋水，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一万积分，暗自欣喜，一万！如果自己打工的话，要攒好几年吧，还是做实验来的快，不如，再去打听打听，哪儿还需要做科学实验的？

秋水脑海里，幻想着自己赚到大把的积分后的生活，也许，自己应该先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就在秋水幻想之际，却猛然间，在脑海中听到一个声音。

“白痴！”

秋水突然愣住了，刚才的声音难道是幻觉？就在秋水感觉脊背发凉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痛，打断了他的思绪，那种疼痛，似整个头都要裂开一般，秋水双手死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这样能将疼痛转移一般，却只是徒劳无功，无奈，他疼的躺在地上打滚，而后用头猛撞地板，期望自己能够昏厥过去，以减轻疼痛。

许久之后，秋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而秋水，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他缓缓闭上的眼睛，说明他已经快陷入昏迷，渐渐的，他眼前越来越黑……

等秋水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既陌生又熟悉的小屋里，整个小屋光线昏沉，逼仄且潮湿的空间里，只能摆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椅子，这也是小屋里的所有摆设，秋水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有些昏聩的脑袋。

“这是哪？”

秋水呢喃道。

“你醒了……还记得这里吗？”

秋水听到声音，猛的一惊，而后才看到椅子上的那道人影。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儿？”

秋水惊恐的问道。

“我是谁？我就是你！”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人影从黑暗中探出身子，只见他的脸，与秋水的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