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瑞亚之旅

“那么现在进入正式话题吧？”

晚餐过后，众人合力收拾了凌乱的桌面。通过这个机会，德尔三人也与兰斯的猎盗团有了更多的交流。列奥与巴德在干净的桌前不断吹嘘着自己的冒险的经历，虽然心里明白夸大的成分居多，可就连德尔也被这些有意思的故事吸引了过来。

不过现在，换了一身便服回来的格吉尔先生，看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马上讨论。

“嚯嚯。”在看到德尔这边与兰斯打破了冰面之后，他露出了标志而随和的笑容。除了尼卡之外，所有人都已端坐在桌前。格吉尔先生又确认了一遍到位情况才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我想有关于萨鲁曼家族的黑色异变蜜花，洛莉应该也将这个情报和你们说明了吧？”他一边说着，并有意朝德尔这边看过来。

“虽然只是一些初步的说明，不过我们大致可以明白那是什么。”德尔微笑着回应了问题，在更早一些的时间，他已向艾达艾利交代。晚上除非是被主动问及，否则其他的时间里尽量避免发言。

“奥~兰斯，在路上说的那些你们都记清了吧。”格吉尔先生又用了同样的方式询问了兰斯那一边。

“都记清了。”兰斯的回答只有短短几字，甚至连语气也很平淡。

接下来，先从我即将去瑞亚城前所遇到的事情说起吧。

······

在意识到两族友好关系出现裂痕之后，格吉尔先生曾在第一时间拜访了萨鲁曼家族的现任族长巴洛。本以为对方会果断的拒绝，可没想到的是，当巴洛看到了作为访客的他，居然显得非常开心和意外。

对于现存于摩卡丽村的舆论风雨，巴洛给出的解释是：并没有直接参与，一切都是下面的人员引发的事件。如果有必要，巴洛这边非常愿意亲笔致上声明并张贴在村里。这样就能为格杰尔先生以及奥佩拉家族洗刷污名。

“这样不是既简单又圆满吗，为什么事情又变成了现在的局面。”海迪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兰斯没有表态，不过列奥与巴德已在侧面用表情和肢体动作暗示她，打断别人的发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嚯嚯！这也是我去瑞亚的主要原因。”格吉尔先生随和地笑着，而正想要继续提问的海迪。突然被列奥与巴德从左右两边一起捂着了嘴。

虽然熟悉的后辈就在自己眼前，但格吉尔先生却感知到了不对的地方。通常巴洛都是称呼自己为叔叔，然而今天他却突然改口叫成了格吉尔先生。期初没有在意的格吉尔，在之后的闲谈中发现，巴洛在整个精神面貌甚至连性格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受到身份与家族的双重影响，巴洛一直是一个崇尚教养礼仪的年轻人。不过在那天的会谈中，格吉尔先生面对的却是一个随性，甚至有些轻浮的贵族少爷。在最后的送别之中，他甚至没有起身为格吉尔送行，在以往中，巴洛可是会亲自将他送到大宅的门外的。

结合了本次事件的另外一个关键点，格吉尔先生认为让巴洛产生巨大变化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从瑞亚来的神秘贵族。虽然在谈话中他曾隐晦地向巴洛问及这些人，奇怪的巴洛很快就故意转移开了话题。

很快，吃了闭门羹的格吉尔就展开了新的思路。将村中的局势以及家族的问题交给年轻的洛莉处理，自己则是前往瑞亚城对这些身份不明的贵族展开调查。由于不放心同样年轻的杰诺斯，他在离开摩卡丽之前特意向宪兵队长塞尔特打了声招呼。

然而，在瑞亚城的调查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不知不觉中，格吉尔先生已经离开了这个见证家族辉煌历史的都市五十年了。道路、城市、秩序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

在资金的支撑下，格吉尔先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老朋友。不过他们一听到是有关于贵族的事情，却都笑话格吉尔老疯了。在没有说明来意的情况下，最终只有一个武器商人选择了支持他。当然，代价是对方将获得最新季度的部分蜜茶产量。

武器商对格吉尔先生大致说明了现在瑞亚城的贵族体系。不同于五十年前的两家对立格局，近几十年来一股新生的强大势力，在执政体系的庇护下摇身跃进了贵族之列。

德萨斯公国的最初建立者们，遗留下的世袭身份体系贵族。以及对科技与城镇建设有极大功劳的封名贵族。为了在议会中巩固自身的政权，班宁斯大人在感召商界对整个公国的贡献下，亲手封赐了商会会长们贵族头衔。

由此一来，瑞亚城的局面就演变成了世袭者、建设家、以及商人三股势力支撑。看似表面平静，实际上自从商界贵族成立之后，有关于地位与利益的争端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长期受到两派贵族压制的商人，最终脱离了与两者的附属关系。说到这里的时候，武器商感慨道，要是你的家族能再撑过一些年。恐怕格吉尔你现在也能混肴在贵族之列安详晚年洛~

实际上，格吉尔先生对瑞亚城的改变却只有惊叹，看着他心中没有半点惋惜的样子，作为老朋友的武器商就只能让格吉尔自己选择调查方向了。

选世袭者可是有原因的，而不是单纯地憎恨他们。面对这个解释武器商却不想再多调侃格吉尔了，然而令他纠结的事情是，在这三个体系中，最难以涉及的就是世袭的传统贵族们。

他们不仅有自己的封地住宅，平时也只出席一些重要的社交活动。所以想获取关于他们的消息，肯定要比平时费上不少时间。

对于老朋友的耿直回答，格吉尔先生却意外地笑了出来。不去管太长远的问题，现在只要弄清前一阵子到底是什么人去过摩卡丽村就行了。

看着瑞亚城中陌生的街道与行人。

有那么一刻。

格吉尔觉得阳光还是像50年前那样。

温暖，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