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个条件

    突然出现的动物名令希尔皱了下眉。

不过，伊里丝是知道那只猫的，那时，多萝西去办入学手续，不被允许前进的她就坐在那只猫的前面，看着它一会死，一会活这种没有规律反复进行的状态。

就像是上帝掷下的骰子，三面黑、三面白，是黑色，猫死亡，是白色，猫生存。

耶，请不要那样做。

一会活一会死总没有既生又死的状态好，你还是饶了那只猫吧。

伊里丝在心中吐槽，当然这话她没能直接说出来。

“别管它是什么，你现在给我出去！”

多萝西仍旧带着些许的火气说道。

希尔低着头，思考人生一般走了出去。

多萝西见希尔走出去后，带着发亮的眼神看着伊里丝，其灼灼的目光令她不禁退后了一步。

“丝丝！”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不要这样叫！”

难得的，伊里丝突然迈出一步，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多萝西。

“那就……”

“那个也不要！”

已经猜出多萝西会叫她什么的伊里丝在她说话中间坚定地否决道。

“哦，里丝，请随便做。稍等一下，我敲完几句话，就完成了。”

多萝西说完后，重新坐下，在桌面上的键盘上敲着。

喂！这样叫我问我的意见没有？

伊里丝叹了口气，捂着头做了下来，她望着多萝西繁忙的样子，不由得犹豫起来。

我又要依靠她么？

和她这副身体同样窄的肩膀，相差无几的身高，可是在她身边却能把对世界的陌生感消散一空。

然而，这样不行，她只是个女孩，无论内在还是外表都是纯粹的女孩，必须要自己做才行。

尽管这么想，但她根本没法解决所有问题，说到底她原本只是一位等待高考的高三学生。

在她犹豫中，多萝西突然伸了伸懒腰，长呼一口气，然后，对着伊里丝微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

尽量依靠我吧，我不在意。

伊里丝沉默。

“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在想希尔先生好多萝西很好啊。”

怕多萝西看出什么，伊里丝转移了话题。

“很好？哈？我和那家伙关系好？错觉啦错觉！不过，说道希尔，我感觉你有些……‘讨厌’他？”

她思索了下，最后选择了‘讨厌’这个词。

“没，我不讨厌希尔先生，只是——”

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便会感到自惭形秽，她想这样说，但终究没说出来。

“只是？”

多萝西靠近伊里丝，伸出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用她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接着，她眯起眼睛，向着伊里丝薄薄的嘴唇印去。

“呀~”

伊里丝推开她，脸红，心跳加速，不过还是强硬地说

“我是直的！”

然而，被推开的多萝西却以一副若有所指地语气说

“是么？不过，真是遗憾呢。嘛，就留到下次吧。”

鼻尖停留的香气仍然让伊里丝有些脸红，她转过头，尽量不去看多萝西。

“那么？有什么难以解答的问题需要我这个助手克里斯蒂娜来帮忙？可不要小看我，不管再怎么说，我都是个天才。”

她以这句话为开头，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伊里丝犹豫了下，把反射的构想告知了多萝西。

“反射啊？难道你准备学那个人，被友情破颜拳一拳撂倒？”

调侃的话语，不过，伊里丝并不想回答。

“好哟，可以帮你，不过呢——”

她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闪烁的琥珀瞳孔若非伊里丝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吓跑了吧。

“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是什么？我答应！”不经脑袋思考的回话。

“是吗？太好了，我——”

“那、那件事不行！”

反应过来的伊里丝才想起自己话中的‘漏洞’。

“真是遗憾。”

你在遗憾什么啊？我可是男人的灵魂，要遗憾也要我遗憾啊！

她在心中吐槽。

不过，多萝西没有管她的表现，直接走向刚刚坐的位置，在桌面上敲了敲，键盘和屏幕出现了。

她在上面打了些东西，片刻后，伊里丝面前的桌子上空出现了一个屏幕的投影。

上面是一篇论文。

《关于大脑内部结构的反思》

“你说的那个问题在一千年以前有人提出过。”

她以平静的语气，如同给孩童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大脑信息的传递是通过神经递质-电信号的转换来完成，不过，这一点和计算机的‘0’和‘1’非常相似。超能力者的方程公式便是以此为基础建立的。”

“……”

“屏障的构成，对物质的操控，根本不是计算加减乘除都需要时间的普通人能进行的，或许大脑得出答案很快，然而信息的传递需要时间，需要许多器官的参与，所以对于简单些的超能力而言，大脑的的确确能够处理好那些信息，但是对于复杂，需要计算复数物体的能力而言，人脑的功能还是太过于缓慢。”

听到这里，伊里丝已经脑袋开始疼了，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说

“那个，多萝西小姐姐可以说、说人话吗？”

“就是大脑信息的传递和数字信号相似，所以可以通过建立方程，以简易的方式直接得出复杂问题的答案。”

那你说的一大堆干啥？她叹了口气，示意多萝西继续说下去。

“然而，建立的许多方程仍然需要启动时间，需要使用者主动代入计算量，以求解出答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新生纪103年，一个叫冯斯•柯一曼的人提出了一种设想——”

“……”

“让方程在人脑内不停地运转，不靠人主观意识的操控，只靠被动触发。没错，就是你屏幕上的那篇论文。”

看不懂，混杂着大量专业术语的文章，伊里丝根本看不明白，多萝西可能是明白这点吧，她接着问道

“你知道触发器吗？”

“触发器？”

“嗯，拥有置‘1’功能和置‘0’功能的……”

见多萝西又要长篇大论，感到头痛的伊里丝赶紧叫住了她

“停停停！说人话！”

“真遗憾。”

你又遗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