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走亲戚

走亲戚

已经快成为传说中的朱审杰，还是要给人磕头，跪天跪地跪父母，在二十一世纪，朱审杰也认为这是正常的，给长辈磕头不是事儿。

这会儿朱审杰还是穿上张氏给他做的棉衣，要说保暖，还是亲娘做的好，虽然没外观。

朱家可没马车给朱审杰坐，现在就只有迈开腿，今天去舅舅家，前几年都是朱审英代表哥几个磕头。

年前朱求泰给朱审杰的姥爷姥姥送年礼时，舅舅请父亲喝了一顿酒，在酒桌上说好久没见朱审杰了，姥爷姥姥有些想见见他。

年后初三女婿回门，可农牧署的牲口太多，农牧署的人都回家过年，这些活物也不能没人管，爷爷奶奶要在家等着三个姑姑过来，这活没人能替代。

就因为这个，父母去不了老姥爷家，朱审杰就与朱审英一早起来吃了饭就走，去姥爷家磕头，剩下的妹妹娟子和小弟十一娃，一个是女孩，一个太小，还在家呆着不用去。

姥爷家离双堡村有十里路，虽然年礼年前老爹已经送过，张氏还是叫朱审英拿上朱审杰从京师带回来的腊鸭和腊肉，空着手不好。

反正朱审杰没意见，又不用他拿。

过了春节，天就有了暖意，虽然大明在为未来的地球温室，努力的排放二氧化碳，现在的效果还不明显。

乡村的空气可以达到优良，朱审杰不紧不慢的走在村村通的土路上。

老娘舅的意思，朱审杰大约还是可以猜到，朱审杰现在衣锦还乡，怎么也得去舅舅家给他们涨涨脸。

这是第一条，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表哥刚从军队上回来，退伍。

四年的军队生活，再加上一直驻扎在交州，见识到外边的花花世界，回来后对接班舅舅的职业农民一点想法也没有。

现在朱审杰在家里，已经上升到能人级别，是否可以给表哥也安排一下。

对于舅舅家的想法，老娘的意思是，朱审杰自己看着办，不勉强。

朱审杰的事已经超脱了家里人的理解范围，他的事他自己决定，跟家里说一下就行，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他的前程。

表哥已经二十一岁，不适合再去铁路上边工边读，舅舅在他回来的小半年里前后给他说了十几个姑娘，一心想叫他快点结婚。

只是表哥一个都没有看上，再去铁路上再耽误两年，就是表哥同意，舅舅和姥爷姥姥也不会同意。

朱审杰外边穿着棉服，里面可穿着毛衫，从怀里拿出怀表，走了已经一个小时了，这双小短腿还真不出路。

“哥，还有多远？”

朱审英看着这朱审杰道：“走一半路了，过了前面的渠，再向南一直走就到了”

本来家里是有车的，驴车，拉货拉人都可以，可是朱审杰不会赶，朱审英也不会，再说大伯家今天也要用，他们更远，朱审杰就没有要车，这样就只有走了。

自己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你在前面开路吧”，明明前年自己跟五哥还一起放羊了，这才过了一年半，体力怎么下降的这么快？

却不说朱审杰现在上学，不仅运动少了，因为吃的好了，还长了不少肉，再穿着厚衣服，干走一个小时，说明朱审杰的体力还是不错的。

翻过面前是水渠，渠里有不太厚的冰，这会儿走冰上，已经不安全，好在有一座木桥，这些都是用来灌溉田地的，乡里组织农民挖掘的。

果然过了桥，前面有一条向南的小路。

村口上有一些人在聊天，朱审杰在人群中，很轻松的找到一个青年，哪就是表哥。

从军后剃发，这在大明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在南方当兵，顶着一头油发，想想都腻歪。

这半年头发也没有长多长，在人群中就他最明显。

他认得朱审英，是张了些个头，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四年没见朱审杰，个头样子变化大，他还要好好看看，特别是听姑父在酒桌上说朱审杰的事迹，这还真是自己得小表弟。

张学维道：“审英审杰来了”

“哥，姥爷姥姥舅舅都在家？”

“都在，走回家”

“学维，这是谁啊？”，一个在墙根靠着的青年道。

“我小姑家的”，表哥回答道

“哦，双堡村的”，哪个青年惊讶道。

“哪个就是？”，他指了朱审杰一下，显然是知道朱审杰的事，情况都是知道的清楚。

“是的，就是”，表哥自豪的道，这些天没少有人跟自己谈这个表弟，半年来朱审杰的事他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叫他感觉到，这一片村庄中，就朱审杰是不俗套的人。

在外四年，打开了他的眼界，也激发了他年青的心，外面千变万化的世界，和近千年没有变化的农村，他不想留在乡村，他要到外面闯荡出一个天地。

“我们回家了，你们有空也来家里坐坐”，表哥也晒太阳的乡亲打了个招呼，就带他俩回家。

“大牛，这两个是谁啊？”

“是双堡村的”

“你还不知道是谁？”

“到底是谁呀？”

“昨天二柱子，还跟你说过呢”

“二柱子是说咱乡的神童，年前上京师的事”

“他是哪个村的？”

“双堡村的，这谁不知道”

“你真笨死了，不就是学维的小姑家”

“我知道，不会就是刚才哪两个人？”

“你说呢？”

“这跟村里的小孩不是一样吗？”。

朱审杰不知道人们在背后已经把他传成什么样子，年前被招到京师，已经冷却的传说，又加入新的养料。

姥爷家朱审杰只来过两会，样子还是没有变，就跟这乡村变化都很小。

北屋里五六个人都在聊天，姥爷和舅舅坐在正桌，朱审英和朱审杰进了屋，就马上磕头。

“姥爷舅舅过年好”

舅舅赶紧托起朱审杰，这个头他感觉受不起，朱审杰都是上京师参加朝会的人，怎能再受他的头。

朱审杰才磕了半个头，还有一个半没有磕下，就被一个成年人托住，这个头也就磕不下去。

“不用了，不用了”

朱审英也被托住，他到是磕完头。

屋里不冷，就是烟气大，主桌下还放着火盆，朱审杰不知道这是姥爷家特意为他点的，知道他要来，怕冻着他。

“快坐下，喝口水”，朱审杰被按在佬爷下首的凳子上。

“怎么来的”

“走来的”

“怎么不赶个车？”

“不远就走来了”

“求泰呢？”，姥爷问道。

“家里还有农牧署的牲口要喂，父母脱不开身，就叫我们俩来了”

“这是外孙，从京师带来的湘省腊味，给佬爷尝尝”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佬爷这么说，舅舅已经从朱审英手上接过来。

“这是你大姨父”

“姨父过年好”

朱审杰又要跪下磕头，还只是要有动作，就被姨父按住，朱审英到是顺利磕完头。

“这是大姨家的大表哥刘海涛二表哥刘海洋”

“大表哥过年好，二表哥过年好”

同辈到不用磕头，朱审杰只是想站起来行个礼，可就是起不来。

朱审杰还想正常一点的过年，可周围的人，已经不想叫朱审杰正常了。

在家也是一样，给邻里长辈磕头也都没有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