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告别VS告白
书名:请回到1988 作者:BOSS张
第二十九章 告别VS告白
中二过后,是温馨,是暖意!
照完照片后,张泽在应付一些同学的询问后,对着白晓静一双有点微红,却透露着关心的眼睛,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
看看已经走的差不多的同学,张泽蔫蔫的挪过去,尴尬的开口说道:“那啥,我也不知道这山那么难爬,幸亏我身手不错,要不当时我就危险了。你不知道,当时我也下吓坏了,同时在心里闪过了千百个年头。那些民族英雄,和他们的英雄事迹不停的闪烁在我脑海中。我想我要牺牲了,这算不算英雄?应该不算,我们这次是私下组织活动,不算因公殉职。我就想啊,这可亏大发啦!想我张泽,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未来祖国的栋梁,就这么英年早逝了,是国家多大的损失啊!当时,我想到了国家,想到了生活还困苦的人民,想到共产主义还没有实现,我全身立刻充满了力量。我不能……死……那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倒是说话啊?别直挺挺的瞅着我行吗?大白天的,看到我这白毛汗都出来了。”
张泽看着白晓静的眼睛,里面竟然有恼火、关心、无奈、恨铁不成钢等等几种情绪。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张泽,听张泽在哪瞎白话。
张泽是真的有点毛了,他不敢再和白晓静对视,低下头,看着脚尖。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孩看得愧疚,心里不得劲。所以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不管这个美人是大,是小。
这种无声的时刻最难熬,正当张泽要崩溃爆发的时候,白晓静开口说道:“张泽,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嗨,没事,这有啥危险的。”张泽故作轻松的说着,然后抬头看到白晓静很认真的看着他,又不得不得赶紧改口道:“但是你说你都这么说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你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吗?说话算话!”
白晓静得到张泽的肯定回答,脸上瞬间露出了如负释重的表情,然后灿烂的笑起来。
张泽看到白晓静的笑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总觉得这不是事,心里忍不住想着:“这可咋整啊?美人情重,情意难还啊!”
吵吵闹闹中,大家开始准备午餐,大多数同学都是带的家里面做的熟食,馒头大饼啥的,也有一些同学带的是买的包装食品。
张泽就比较讲究,毕竟野餐一回,哪能全部带即食食品。他带来了一些串好的肉串,牛羊猪肉都有,用竹签子穿好的,还有一些淹了一晚上的鸡翅鸡腿。这些都用塑料袋装着,包了三层,不怕漏。张泽先是找了几块合适的石头,搭了一个简单的烤炉。然后到旁边的山坡上,见了一些干松球、干松针和细松枝,并且分层次堆好,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松针。
不一会,松子球和松枝就着了起来。张泽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袋木炭,把木炭放在到火堆上,引燃,准备烧烤。
等木炭都燃起来,张泽用树枝把木炭夹到临时烤炉里,然后放上肉串和鸡翅,开烤。
其实这个年代的野餐,没有几个真正自己动手做的。别说在野外了,就是在家里,能有几个会做饭的?
所以张泽这一套下来,很是唬人。再加上,张泽一边烤肉,一边给他们讲一些贝尔求生节目上学到的野外生存知识,那家伙,老崇拜了!尤其是那些男生,听张泽白话一通野外生存的事,对野外生存超级向往。恨不得,马上就化身贝尔,杀鳄鱼,吃虫子。
张泽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他特意挑了几串肥瘦相间的好串,和两个鸡翅,考的外焦里嫩,撒上他自己特制的香料,然后颠颠的给白晓静拿过去。
大伙一看这情况,就开始大声起哄。
张泽是啥人?
那是销售出身,可以说最脸皮厚的一个行业,他还是精英,所有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对于这些小屁孩的起哄,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好好感谢一下白晓静,不能白让人家关心自己不是。
“别管他们,他们这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泽看白晓静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就劝说道。
“说啥呢,你赶紧回去给大家再烤点,他们就不说了。”白晓静一把抢过烤串和鸡翅,推了张泽一下后说道。
张泽也没在意,嘿嘿一笑,就回去烤肉去了。
张泽带的肉翅不算少了,但是人太多,大家每人也就分到了一两串烤肉和一个鸡翅或者鸡腿。但是每个人吃的很香,很高兴,毕竟这是他们没经历过的体验,站在山巅吃烧烤,多年后一也是一个回忆点。
张泽是等把烤串都烤好了后,才自己吃了点东西。中间也有人看张泽光干活没吃饭,想帮着他烤几串,但是没一会就烤糊了,所以张泽无奈只能自己全部烤完。
有几个男生还带上来几瓶公牛啤酒,大家就轮流一你口,我一口的喝着酒,吃着烤串,吹着山风,看着大海,甭提多惬意了。
时间在欢乐的交谈中慢慢溜走,收拾完山顶的火堆燃烧物,大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就开始下山。
虽然把带的东西吃喝了不少,但是下山不比上山,最后大家都从山上下来的时间,要比上山多用了半个多小时。在山上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山脚下,都感觉特别累。
简单休息了一会,大家又开始向五峰山进发,要赶在天黑前到哪里露营。
这个年代还没有农家乐什么的,而且山上人家也很少。但是五峰山韩文公祠这里,有几个山洞,里面不是很脏,据说当年我党先辈,大钊同志就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
大家在天黑前赶到这里,然后分工干活。男同学一部分出去捡柴火,晚上要点篝火,一是晚上山里冷,二十防止野兽。(这个年代山里偶尔还能看到狼或狐狸,主要是野狸猫很多,会伤人。)一部分去附近的泉眼取水,晚上洗漱和饮用。
女同学都在收拾山洞,把里面的石块石子的捡出去扔掉,找找一些干草什么的铺一下地面,再铺上带的毯子什么的。主要是直接睡地上,会有潮气,容易受寒。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时,基本准备就绪了。
篝火点起来,大家围着篝火做了一圈,欢快的聊着。有畅想未来的,又聊港台明星八卦的,有聊运动明星的,这时候真是NBA进入华夏的时候,男孩子聊得最多的就是篮球、NBA和乔帮主。
聊着聊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唱起歌来。
团结就是力量,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爱祖国等等老歌,唱的人精神振奋不已。
水水,星星点灯,大海等流行歌曲,唱的人心情舒畅。
最后合唱没意思,班长李国平和文艺委员蒋芳,开始组织歌曲接龙。规矩是你唱一句,我从歌词最后一个字接着唱,同音谐音都可以接。当然不是按顺序玩,那样没啥意思,而是上一个唱完了,指定人接唱。谁接不上来,就表演一个节目,实在不行,就学狗叫两声。
玩了十几二十轮,都没有轮到张泽受惩罚。开玩笑,华夏小曲库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故意的,还正赶巧,这一轮好几个人都指定张泽接唱。人有穷尽时,再是小曲库,也架不住大家合伙坑人。
“不带你们这样的,太欺负人了,一轮十个人接唱,八个指定我,不行,这把不算啊!从来~!”张泽这次没接上来,气急败坏的嚷嚷。
“你行不行啊?还带耍赖的,赶紧的,表演个节目。”文艺委员蒋芳说道。
“就是,没你这样的,别人可都没赖,就你墨迹。”
“还能不能玩了?不玩睡觉了。”
……
张泽这一耍赖,一下犯了众怒,大家纷纷说他。
没办法,张泽只能表演一个节目。
他站起来,活动中和手脚,然后一拱手,开场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落难此地,身无长技,会些拳脚,庄稼把式,耍的不好,您列位多包涵!”
“好,练一个!”
“我给扔两毛,你卖卖力气。”
……
张泽看到大家起哄,忍不住嘴角抽抽,但还是打了一套拳。
只见他,辗转腾挪,指东打西,身形时而轻盈跳起,时而大力踏步,出拳挂着风声,踢腿带起尘土。
大家伙也看不懂厉害不厉害,但是确实看着好看,打的带劲。最起码那几个空翻,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套拳打完,张泽不丁不八站定,双手胸前抱球收式,然后行拳礼:“献丑了!”
大家伙看得挺满意,看张泽打完,热烈鼓掌,大声加好。
张泽也是玩出气氛,收了拳架,坐回位置,张罗着接着玩。
张泽并没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互相用眼神沟通了一下,就开始继续玩。
上把张泽输了,所以他起头:“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王晓接!”张泽一指王晓,指定他接唱,平时王晓不怎么参加文艺活动,他觉得他应该接不上来。
“没有花香啊,没有树高,我是没人知道的小草。”王晓接上来了,然后又返回张泽这里。
“这不对啊!人家是没有,不是莫有,这不行。”张泽很肯定,他没记错,歌词是没有。
“怎么不行了?昌县话没有咋说?是不是莫有?”这时候王晓反应飞快,说出理由。
“还能这样?”张泽无语了,还带方言版的。
“行了,该你了,你赶紧接吧。”
“我想想啊!”这一打岔,张泽还真有点想不起来合适的歌词了。
“草,操,朝……”
“三、二、一,停,时间到了,张泽没接上,继续表演节目。”
“哎!唉!好吧。那我再练一套。”张泽起身,准备再练一套。
但是大家都反对,同样的节目不能重复,要换一个。
张泽无所谓,他问道:“那你们想看什么节目?”
说什么的都有,杂技、魔术、相声、跳舞等等,居然还有人要听评书的。
“呵呵,评书我倒是会说,但是你得拿出过日子的心来听,因为我说完,估计咱们大学都毕业了。”张泽呵呵冷笑,说了个很冷的笑话。
但是现在老郭还没火,这个梗没人知道。这就是很郁闷了,你说的梗别人不知道,接不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非常难受,憋屈。
“唱首歌吧,唱个我们都没听过的。”这时候白晓静说话了,她想听张泽唱歌。
“好吧,那我就唱一首。”张泽不好驳了白晓静的面子,想了想后说道。
他想到一首歌,现在应该还没创造出来,倒是很应现在的景。所以他开始清唱: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啦……
啦……
啦……
你们就像被风吹走插在了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开吗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朴树,那些花儿,1999年)
这首歌适合轻弹吉他哼唱,但是在这山上夜晚的篝火旁,一群年轻人,静静的听着张泽清唱,却别有一番味道。
张泽声音已经变声过了,所以声音里有一种特有的沙哑磁性,加上他唱着歌时,想起来的一些人,一些事,又赋予了这首歌特殊的感情,所以听起来特别有味道,有感触。
张泽唱完后,现场静悄悄的,大家都有些沉默。张泽看了一眼白晓静,发现她眼睛有点发红,他也只能叹一口气,默不作声。
很诡异的气氛,没人说话,只有火烧松枝的噼啪声。
这种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谁突然出声:“好冷,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睡吧。”
“对对对,睡觉,困死了。”
“不咋地,老困了,赶紧猫觉。”
“大家都睡吧,明天还有早起去海边,晚了没车了该。”
……
大家伙三三两两的都起身进了山洞,躺在自己带来的毯子上,准备睡觉。
一瞬间,刚才还挺热闹的广场平台上,就剩下火烧松枝的声音了。
男女各一个山洞,大家都分开睡的。张泽睡在距离山洞最近的地方,以防出什么事情,他好及时反应。毕竟他练过武,又是成年人。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张泽听到里面有人打呼噜说梦话的声音,大家差不多应该都睡着了。可是他就是睡不着,心里老感觉有什么事情。
他索性起来,先是给篝火添了些松枝,然后坐在火堆旁,看着升腾的火焰,愣愣的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怎么还不睡觉?有心事吗?”
张泽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同桌,白晓静。
“睡不着,过了添把火,坐一会。”张泽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闷声说道。
白晓静过来和张泽并排坐在一起,也学他的样子,屈膝,双手抱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又知道对方都有话想说,事情就这么神奇。
“我要走了!”
“我喜欢你!”
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
“什么?”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两人都很惊讶,相互看着对方。
张泽很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先打破僵局,对她说道:“我说我要走了,就这两天吧。我干爷的一个朋友,是南韩人,有些关系,让过去上学,增加一些见识。”
这年头,国人对于出国,还是很向往和热衷的。感觉全世界那里都好,就自己的国家不行。就是非洲,都比我们国家强。所以白晓静听完后,很沉默,并没有说什么。
张泽等了一会,看她不吱声,就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白晓静看了张泽一眼,心里有些慌乱,连忙摇头道:“没有,没说什么,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早。”
说完她连忙起身跑回山洞。
张泽看着火光照应中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可能没听到那句话,但是他现在真的不能接受,或者说不能给她许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