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杀机暗伏

曾烨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仿佛有刀剑加身，精神被刀意所操纵，身体动弹不得。

刀意直入心灵，让他仿佛身在幻境之中。

有润润雨滴淋湿他的衣裳，让他有些狼狈；有灼灼艳阳炙烤着他，让他口干舌燥；有瑟瑟秋风吹拂着他，让他感受到一丝微凉；有冰天雪地困顿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他仿佛是一名旅人一般，行走在漫无边际的荒原；又像是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探险家，步履蹒跚。

在李问看来，曾烨嘴唇干裂，双臂紧抱，一身实力都仿佛尽数忘却，像个垂暮的老人一般瑟瑟发抖。仿佛在短短的时间里走完了一生。

这就是意志的力量吗，能从心灵上击垮一个人？李问心道：仅仅是领悟不久的刀意都有如此惊人之效，那以刀意为基诞生的武道意志又是怎样的。

看到眼前的曾烨似乎无以为继的样子，李问收敛了刀意。

“哈，哈。”曾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喘息道：“水，给我水。”

李问眉头微微一皱，运起元气对着曾烨高声道：“醒来！”

曾烨猛的一个激灵，用力眨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没有被雨淋湿，自己也没有被冻在雪地中，除了嘴唇上的干燥，仿佛刚刚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曾烨抬头看着李问，忍不住涌出一种我一辈子也无法超越他的情绪。刚刚的那种感觉让他深感恐惧，在李问的面前他不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连五感都被人操纵，将幻觉当作真实。

“现在，你知道差距在哪里了吗？”李问淡淡道。

“我知道了，大人。”曾烨颓顿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大人了。”

李问皱眉，自己是为了帮他认清楚差距，可不是为了打击他。李问对曾烨的性子还是比较欣赏的。

“你说错了！”李问冷笑，“刚刚你的血性去了哪里，难道想要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被人耻笑？让那些对你报以期望的人失望？”

“难道你希望你的下半生像个废物一样苟活？”

“不，我不要这样！”曾烨双腿连蹬，几乎是吼出来道。

“既然不想这样，那还不滚回去练功。”李问一脚踢在曾烨的屁股上，催促道。

“我明白了，李问大人。”曾烨爬起来，对着李问鞠了一躬，“我这就回去，努力修行。”

“去吧。”李问点点头。

待曾烨离去之后，李问对着身后的白玉道：“陪我出去走走。”

两人出了院子，走到客栈大堂。

掌柜赶紧迎了上来，“李大人可是要出去。”

“嗯，你安排一下。”李问点点头。

“一直都准备着，大人请。”掌柜伸手向着门外请道。

“有心了。”李问看到门外明显比上次更加精美的马车，满意道。

“应该的，应该的。”掌柜满脸堆笑。

走到车前，发现车夫并不是王小虎。李问皱眉道：“上次那个替我赶车的小二呢。”

“他在客栈马厩里养马，大人有何吩咐？”掌柜恭敬道。

“让他来给我赶马。”

“是是是，我这就找他来。”掌柜连声应道：“大人先上马车稍待片刻，王小虎马上就到。”

“嗯。”李问带着白玉上了马车。

……

马厩中，一个灰衣小厮正在给住客寄养的马匹喂食，嘴里念叨着：“快点吃，多吃点，瘦了的话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说着又从袋中抓出一把豆子，递到一匹马的嘴边。

马打了个响鼻，将头偏在一边，甩着尾巴根本不理小厮。

“这可如何是好啊，养了几天反而瘦了。”小厮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下这活计要丢了。”

“可怜我家中还有老母要供养，没了这活计可怎么办呐。”

小厮唉声叹气，又追着马将手上的豆子递过去，马又将头偏在另一边，一点也不给小厮面子。

“小虎，小虎。”正当小厮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闯进马厩，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快点跟我来。”

王小虎一愣之下，被拉了个踉跄，手上的豆子洒了一地：“掌柜，我还要喂马呢。”

“还喂什么马。”掌柜不满道：“上次的那位大人要你给他赶马。你把他伺候好了，我给你三倍的工钱。”

“真的？”王小虎惊喜道，连手上的袋子掉在地上都未发觉。

“还能有假。”掌柜催促道：“快点快点，大人正在等着。”

“我这就去。”王小虎一边跟着掌柜快步走向客栈外，一边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

“李大人，王小虎来了。”掌柜在马车外恭敬道。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赶车吧。”李问的声音从马车中透出。

“多谢大人。”王小虎激动无比，想不到自己只是帮李问赶了一次马车，就已经被他记住了。

“大人，要去什么地方。”王小虎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缓缓驱赶着拉车的两匹骏马。

“就在城中随意逛逛。”李问坐在车中，身边放着金刀，手上石球不停转动。他现在有些喜欢上这对石球了。

马车内不仅空间很大，而且内饰精美，远不是李问上次坐的马车可以相比的。

白玉撩开马车窗帘，好奇的看向外面。上次被人抓到连山城后，被李问所救，一直待在院子里，还没有见识过连山城的风貌。

……

何生肖站在一名老者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前辈，那李问已经出了客栈。”

“哦？”老者看似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盯着他，一有机会马上通知我。”

“是，前辈。”何生肖的低着头退出屋子。

自己怎么就找上他合作了呢。何生肖一想到老者的手段，身体就不住颤抖。

“李问啊，李问。”何生肖念叨：“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机缘太惹人眼红了。”

李问作为武道家境界的高手，何生肖自然不会傻到直接盯着李问。他收买了几个泼皮让他们一路盯着那个给李问赶车的车夫，看到有人下车就通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