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论道之战
书名:太煌记 作者:飞鱼与鱼
第七章:论道之战
这一路上走来太过憋气了,刚才他们两人从宫殿走出来时靠近了几名荒凌道宫的弟子时,他们就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躲的远远的。
“小青岩,去战个痛快吧!”当青岩要走上论道台的一刻,黑牛忽的笑着道:
青岩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走,论道之地是一处极为空旷之地,为圆形道场,直径约为三百余丈,他一跃而起,宛如一缕轻风吹起,随之缓缓滑落。
“青玄道宫,亲传弟子‘青岩’,请各位多多指教”他沉声的道,稚嫩的面容,白皙,清秀,眼神认真,生就一双丹凤眼,在长长睫毛掩映下微微向上斜飞,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特别的气质。
一名青年男子眼生双瞳,目光炯炯,气度不凡,正要向道台上走去:
身旁的金发男子开口,道“召武师兄,无须如此吧?,一个六岁小顽童那里需要我们这些荒凌道宫的亲传弟子们出面应战,不如就让我等座下的弟子去试试身手如何?”
“师弟你说的此话是否太过于不妥?,他代表着可是青玄道宫的颜面,身为我等师兄,你却让我等的弟子前去应战,这不是很明显在羞辱他吗,若是师尊责怪了下来该如何是好?”召武扭过头注视着金发男子,声音低沉的道:
金发男子轻轻一笑,道:“召武师兄,那里会有什么不妥,他修为如此的低微,若是我等动起手来,上前去一巴掌把他抽下来了,岂不是更加的难看,若是师尊责怪下来,就我来担着就好,行吗?”
“是啊,大师兄,我觉得赵桐师兄师兄说得在理,若是你觉得有所不妥的话,就让我弟子‘木颜’上前去试试身手如何?,她与那小童看上去差不多大,跟随我修行也不过是五年的时间!”旁边中年男子一脸附和笑着道,伸了伸胖胖的手掌,示意着,慈眉善目面容笑起来时却难掩一股嗜血的狰狞:
召武师兄沉默不言,中年男子笑得更开心了,对着自己身后的女弟子道:“去吧,木颜去见识见识你这位小师叔的手段如何!”
“知道了,师尊”木颜随之应了一声,飞跃而起,宛如蛟龙出海,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走到了青岩的面前,立住身形后,甜甜的笑着道:“荒凌道宫弟子‘木颜’见过小师叔,让您久等了”
“你们荒凌道宫的,就这么欺负人吗?”青岩问,一双眉头蹙起,眼睛微微的眯着,透出一抹炽热光芒,有些的锐利:
“小师叔,您在与我说笑呢吧,怎么能说我们荒凌道宫欺负人呢?”木颜笑的很动人,眼睛斜瞟,光波流转,稚嫩的面容上充满了俏皮与可爱,甚是惹人疼爱:
小,师叔?
要叫师叔就叫师叔,偏偏是要加上一个‘小’是在故意提示他的年龄以及资质?,又或者是说他出身平凡,低微修为根本不配与荒凌道宫的亲传弟子交手吗?:
所以派一个三代亲传弟子出来应战,若是输了也不算是丢人,甚至说还有一丝好处,若是赢了,那么荒凌道宫的名声自然大涨,与之相反的,是青玄道宫几万万年积攒下来的声誉就会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多说无益,开始吧,我真是很讨厌你们这群人啊!”青岩皱眉,摇了摇头,道,拔出后背长剑,心念转动间,被附加在道衣上重量一同的消失,身体变得轻快了许多。
若是赢了,别人会说他欺负小辈:
若是输了,那就更加了不得了,呵,讽刺,挖苦,都只能算是等闲吧,人活着,可真是够艰难!:
而他从踏上道台起,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或进或退都已经沦为笑料,能够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以最漂亮,最快的速度赢下这场比试。
“小师叔,倘若我出手重一些,还您请见谅”木颜点了点头,道,呼吸流转之间,风气云涌,面色肃穆,身上逐渐展露出一股狰狞的气息,碧蓝色瞳仁里流转出一股的神秘气流,高贵,漠视,威严:
在被注视时,宛如背负这一座巍峨的高山,无比的沉重:
青岩呆了呆,心中疑惑,这种感觉仿佛有些似曾相识,是‘龙’,是蛟龙,是守护着青玄道宫那只蛟龙凝视他的时,所流露出的威严。
“哎呦呦,你瞧,我都给忘记了,我这位徒儿虽然才跟随我修行的时间只有五年,但她的本体可是一只初生的小蛟龙哦,随手一挥的力量可达到千斤”中年男子解释,道,但从他笑眯眯的眼睛里以及快要合不拢嘴的笑声里可以感觉出来,非常缺乏诚意:
就算是看上去有诚意,恐怕在场所有人也不会相信他随意编造的慌话,修行之人记忆怎么可能轻易的忘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青玄道人坐于云端,面色淡然,雏鹰不经历磨砺,怎么能够傲笑天空?
瞧了一眼中年男子拙劣的演技与周围荒凌道宫们弟子的不作为,黑牛嘴中冷冷一笑。
木颜动作没有停止,速度很快,相隔近六十丈的距离突然间出现在青岩的身前时,只花费了不足一秒的时间,右手凝成爪形,抓向青岩的头颅,隐隐间透着锐利的寒芒,有风雷之音。
青岩深吸一口气,调集了全身的精气神,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无比锐利,拔出长剑,踏步上前,微微移动了步伐,侧着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抹耀银色的闪光,向着木颜脖颈而去。
以他前世所经历的种种,在敌方交战之时,必将用尽一切手段,在没有达到明确的胜利之时,绝不能心慈手软,哪怕有一丝丝,也不能够容忍:
空气,寂静。
风从论道台处吹来……:
“给我住手……”中年男子惊怒,大声的喊,黑牛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小青岩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场内,青岩与木颜擦肩而过,雪白的剑尖染着血,殷红的鲜血从剑刃上缓缓流淌而下,坠落在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灿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冬日里盛开的梅花,花蕊却是金色,魅惑妖艳:
“为何你能够无视我的威压?”木颜疑惑的,道,她的修长脖颈上细细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青岩道:“因为我见过比你更加强大的存在向我展露威严,相比较起来,你的威压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木颜困惑,道:“他是谁?”
青岩认真的说道:“给我们青玄道宫开门的一条龙!”
木颜呆了呆,瞧着青岩,眼睛睁的很大,一名青年走了过来,道:“师妹,你先回去吧,师尊让我来跟这位小师叔过过手:”
木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青岩皱着眉头,他见过这名男子,是赵桐道人的徒弟,不知是什么修为,又会有什么手段,青年男子笑了笑道:“见过小师叔,我跟随师尊修行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年,还请您多多赐教”
“嗯”青岩点了点头,应道,青年男子一笑,目光锐利,呼吸间,猛然的动了:
他的双臂倏地鼓动起来,变大了三倍有余,伴随着‘彭’的一声,涨破身上所穿的灰色道衣的衣袖,粗壮的胳膊上生出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像是尖针,浓密茂盛,整个人都气息也随之变化,狂躁,暴虐,嗜血,不像是个人,反倒像是一只恐怖的魔猿,立于天地间,仰天嘶吼:
青岩目光一凝,面色慎重,快速的后退,青年男子继续的逼近,不依不饶,凡他脚踩之地,必将尘土飞扬,若是青石阻碍,必将化为尘土,攻击力非常的惊人:
你追我赶之间,他想起黑牛曾交给自己的关于青阳练体法中的纵光之法,哪怕仍旧有些不熟悉,只领悟了一丝丝的奥义,也有必要试一试。
人有目,有光为明亮:
若无光,则为暗,故此以剥夺视线,光又分为折射之光,反射之光,……等等,有类似的效果,种种万千种类,若是能够用于战斗之中,又会如何呢?。
世间种种,凡有目者,必将占其感官的重要组成,若是将其扰乱,加以利用……:
他身体一折,以一种极为凶险的方式,躲过了青年男子向自己脑袋狠狠挥来的拳头,借助小巧的身躯从他胳膊下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剑不断快速挥舞,宛如斩在钢筋铁骨之上,虽然之前在木颜的脖颈上就见识过了,但仍够要坚硬很多,特别被黑毛所覆盖的双臂,根本连一根根毛发也极难斩断:
眼瞧着青岩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鲤鱼一般,总是还未曾让他的目光瞧见,就已经消失不见,青年嘴中发出一声声的怒吼,宛如一头狂暴的野兽,气息更加的暴虐,眼睛赤红着,双拳不断快速挥出,其攻击速度猛烈的甚至在空气已经达到幻影,宛如拥有着上百根手臂在同时挥动,击打着仿佛已经消失不见的青岩:
荒凌道人目光微凝,疑惑道:“青阳练体法?”
青玄道人微微一笑,道:“不错,是我前几日才教导他的,如今看来他的资质不错,短短几日就已经有了如此进展,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青年男子身上看不见伤痕,服饰破损,像是个乞丐,身躯上却染着一道道的鲜红的血渍,狂暴的面容显得愈发的狰狞恐怖,青岩抓住了一个机会,从攻击中脱离了出来,竟是丝毫微伤,缓缓的长舒一口气,他所耗费的力气丝毫的不小,精神力疲倦。
“我门下有一弟子,随我修行已经有三百余年,定可一举拿下这童子”荒凌道宫众人中,一头生双角的道人沉声的道:
其他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经过前两次的对战,他们都已经摸清楚了青岩身上全部的实力,就算能够赢得了场上的青年,也只会是险胜,若是他们再派一名修为更加高深的弟子前去应战,必将一举得胜而归:
“徒儿去吧,给为师拿下一场比试的胜利”头生双角的道人,转过头望着身后的青年道,话未曾说完,一道粗壮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黑牛冷声的笑道:“呵,打不过人,就准备用车轮战吗,亏你们还是荒凌道宫的人,都知不知道羞耻啊?”
“黑牛,你这是想要试试我们荒凌道宫的手段吗?”召武踏步上前,面色有些的阴沉,一头赤红色头发闪耀着炽热的火焰,色彩斑斓,燃烧一切,仿佛是一尊天地间,高达千万丈的神尊,无比恐怖:
“哈哈,试试就试试,我老牛会怕你们这些无耻的混蛋吗?”黑牛放肆的大笑,一尊魔牛虚影在身后的凝聚,与之对视,威势无双:
见此,荒凌道宫的弟子们纷纷踏步上前,释放自身的气势,直冲虚空,一瞬间,天地变色,云起云涌,虚空化为一片漆黑,紫色雷霆从中震荡,好似告诉着众生万万不要靠近,此间孕育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牛儿……”青岩呐呐的低声道,心中担忧,紧紧的握紧住了双拳,眉头微微的低垂,有些的暗淡。
他并不是没有着更加好加的称谓,尊称,只是他身份不同,正如同紫云与紫竹之所以为何会叫他小师尊:
青岩在想如果自己如何能够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那样该有多好,他就能够无视车轮战,也就能够陪着黑牛一起去战,一起去杀,一起去面对:
只可惜,从来没有如果。
他也不想承认:
可是,自己真的很弱,很弱:
…………………………
“徒儿,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吧!”青岩随着声音寻去,青玄道人坐于云端,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们都闹够了吗?”他转过头,凝视着云台之下的荒凌道宫的弟子们,徐徐的道:
他是这里更为恐怖的存在,一气吐出,幻化出一层层的空间震荡,在这一道的涟漪划过的地方,所有恐怖的虚影皆消失了无影无踪,如同泡沫,幻影,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