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背水一战

这些蛮人纵横于荒原戈壁这些资源贫瘠的土地之上，少部分以游牧而居，长河饮马，搏杀野兽。大部分则是不善饲养，不懂种植，只会一味残杀猎捕，或者直接抢夺其他部落的人口，食物。将本就贫瘠脆弱的外域搞的寸草不生，食物短缺。

同时，他们又羡慕内域的繁华，往年遭遇荒年、寒冬的时候，一些蛮人的部落就会举兵来犯。

其中的绝大部分蛮人部落更是喜欢以人类为食，觉得人肉鲜嫩爽滑，远胜于牛羊。甚至觉得猎食人类，能带给他们勇气跟力量。他们会直接越过域外的边界线，闯入人类的村寨之中大开杀戒，茹毛饮血，将人生吞活剥，被各国视为妖魔。因此，一旦有大规模蛮人出现，往往会被各国联手绞杀。

这上千年来，双方彼此间死伤数目恐怕有亿万之巨，两族之间，可谓是有着化不开的血仇！

还是吴起呆在边境时间较长，又是一个佰长，对此有些听闻，道：“这些蛮子，据说都来自博尔达拉草原，叫做纳西部落，本是当地第二大部落，部落的老酋长跟博尔达拉草原的霸主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是之后为了争夺霸主之位，两者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纳西部落的老酋长被当场诛杀，他们的军队随之惨败，被杀掉了一大半人口。之后，他们的新酋长不得不带着部落的残兵迁徙，四处躲藏。之后最终不知怎么的，竟然流窜到了齐国边境，还被大齐国收入帐下。”

“因为蛮子打起仗来悍不畏死，身体又远比我们人类强壮，最初，他们被大齐国的军官视作敢死队，直接派遣出去攻城略地，让他们用肉身去抗箭矢、滚木、金汁，借此消耗守城一方的器械。两年下来，这个部落开始还有五六万残兵，可是到现在，死的仅剩下一两万。可是这一两万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正因为这样，这支蛮人兵马也深受大齐国国主器重，以“纳西猛虎”相称。连他们的酋长也被授予军衔，跟男爵相当。这批纳西猛虎之中任何一个出来，都可以比拟寻常部落的勇士，战力甚至比得上我们人族之中身负两虎之力，三虎之力的武士。要是结成阵势，成群结队的冲杀过来，可谓是所向披靡，可怕无比。就算是派出骑兵冲锋跟他们碰撞，也会被他们撕得粉碎。”

说道这里，吴起脸上还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恐惧。

“在这几年里，据说域外又爆发出战乱，博尔达拉草原的霸主企图兼并各部，统一外域。不服从者，被他手下的战士屠杀殆尽，又有不少被杀败的部落残兵被纳西部落首领接纳，现在也一起归到齐国帐下，任他驱使。”

也就是说，除了五十多万大齐国的军队，还有一批人数不明可是危险程度更高的蛮人要面对。

这形势，可是相当糟糕。

吕青候面色凝重，当年斯巴达的国王列奥尼达斯手下尚有三百勇士忠心跟随，明知道是死，也跟着他扼守温泉关，跟波斯国国王薛西斯一决生死。

而现在，自己手下两拨人合起来，也不到四十人，其中一半还都是带伤带病，精疲力竭。自己比之当年的列奥尼达斯可是要艰难的多。不过既然吴起群人能从玉泉关杀出来，理论上绝对会有其他溃败逃亡的边军，只要一路上能够不断收拢集合这些溃军，自己手下的兵力自然也能像滚雪球一样增长。

但是，即使如此也远远不够啊。

吕青候望着苍空，心中默默盘算：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除非迸出一个神仙，二话不说直接给大齐国来上一下，不然，这局势根本盘不活。

赶路赶了四五个时辰，又被这火辣辣的太阳一晒，吕青侯等人也是酷热难当，口干舌燥，等到吴起等人吃完，也就凑到一起将就着吃了点，虽然味道古怪，好歹能够填报胃口。

张开、刘熊两人放心不下山岗下的战马，就出声下去照料。韩猛几人则跟曾阿六凑成一队，也下去侦查情况。

剩下吴起带着的一批人，这会儿则是一个个东倒西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吕青候本打算等他们休息一会，再召集大家过来，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不曾想，这还没过去多久，耳边猛然听见土岗的北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心中不由警觉，这不正是他们放置战马的方向！

“祸事了，祸事了！蛮子来了。”

这时，出去巡视的曾阿六大已经大叫着冲了出来，他运起神行之法，速度确实飞快。两条腿在交错之间，纵跳如飞，风驰电掣，即便是身处深山老林，也能无视地理环境，在树丛之上狂奔乱窜，灵敏的好似一只猿猴。

“校尉，我在山下见到蛮子正在爬上来，就去寻找刘五百主跟张老大，找着张老大的时候，他已经砍杀了七八个蛮子兵，将百十个蛮子堵在山道下，可是上来的蛮子越来越多，他怕校尉被蛮子发觉，就让我过来领着校尉你们先走一步！”

这曾阿六说得又急又快，说着就要拉着吕青候就走。

“不急，你可知道，来了多少蛮子。”

吕青候望了望身后的败军，不由微微摇头。

跑？怎么跑。

他手下的军汉都是又饥又渴又累的疲劳之士，就算是逃，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蛮子的高头大马，又如何躲得过蛮子的弓箭。还不如趁着这土岗之上地势陡峭，蛮子的马匹上不来，直接来一个背水一战。兴许还有几分翻盘的希望。

曾阿六能担任军中斥候，记性自然是极好的，之前不过是匆匆一瞥，就给他记了个大概，此刻见吕青候问起，立即倒豆子一样说道：“蛮子共有两百多匹战马，此外，还有一些蛮子步兵，跟在战马身后，跑得也是奇快，怕是有三百多人。这估计是蛮子的先锋部队，之后肯定跟着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