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讨酒喝

莫腾饥肠辘辘，无精打采地走在陡斜的羊肠山道上，看见山下有个人影正匆匆忙忙的往山上赶。

不久过后，莫腾与那人逐渐靠近，那人闪退到一旁，将肩上的扁担放下，摘下头上的草帽，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莫腾从一旁走过，见此露出微笑，朝那人点了个头。

那人受宠若惊，担心受怕，再次鞠了个躬。

莫腾没走两步，想起什么，转过身客气的问道：“老人家，您可知道这附近有客栈吗？”

这老汉年纪估摸着有花甲，头发稀疏，穿着一身汗水湿透了麻衣，脚下一对沾满黄泥的草鞋。

莫腾见着老实巴交的老汉一脸慌意，连连摇头不语，愁眉苦脸的叹道：“唉，也对，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客栈！”

“谢谢您老人家。”

莫腾有些无奈，忧郁着脸，告别一声，转身迈步向山下就走。

那老汉垂着头，站在原地许久，见再无人声，抬头一看，发现那少年逐渐走远，只剩背影，这才缓过神来，松了口气。

老汉脸上的皱纹皱起，露出一排黄牙，眉开眼笑喃喃自道：“这样的仙人，俺还是头一次见！”

老汉估摸着是见莫腾神采飞扬的从山上来，把他当成仙派弟子，所以才恭恭敬敬。

老汉还是头一次见说话如此亲切客气仙人，所以才受宠若惊，情绪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说不出话来。

若刚才莫腾是老汉村里的泥小子，挡了他这挑着柴的老汉的道，老汉非要踹他一脚。

老汉抬头看了下天，发现天色逐渐变黑，顿时一脸悔痛。

只见，老汉拳头捶掌痛惜片刻，急冲冲地双手一使力，将插在两捆柴火中的扁担扛上肩，将扁担一前后挪动，调整平衡后快步向上山走去，火急火燎。

若不能准时给仙人们送去柴火，怕是要让仙人们埋怨生气！

老汉所在的村庄自祖上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规定就是无论风雨，除了大雪封山的冬季之处，住季每时隔三天都要给青真派送上一捆柴，挨家挨户轮流来。

这个祖辈传下来的传统每家每户都在遵守，哪怕是村里的老赖都要遵守，除非他不想活了。

富人无刀便给米，穷人无粮却提刀。

虽然自愿给青真派每天添火送柴的柴夫人数两巴掌数不过来，少老汉一捆不少，多一捆不多。

但，老汉依旧还是因自己怠慢，责怪自己，谁让他祖坟冒青烟，得到仙人的庇护，有好生活过呢。

不在青真派管辖之内，时不时受土匪儿子、孙子、曾孙们光顾，被烧杀抢掠的百姓也想送！

可没那个命呀，只能怨胡乱扎根的祖宗们不保佑。

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听天由命的世界，谁不想过安逸太平的生活。

青真派的管辖绵延百里，是三千里之内唯有宗派，也是鼎鼎有名的仙门正派！

自从三百年前有个叫六叔的人，来到这问天有何愧的青山中，独立门户开宗立派。

附近的百里乡村的生活有滋有味，即便是入土驾鹤西天也面带微笑或遗憾。

遗憾的是没能在仙人们的庇护下，多活几年，多享受几刻。

……

星罗布棋，明月不再孤独，洒下的皎霜不再凄凉。

夜黑风高，卧草之虫，鸣声起起伏伏，骚嚣不停。

“嘿，哥哥你去从军啊~妹妹就泪花了，妹妹你莫要泪………”

刚送完柴的老汉哼着小曲，游刃有余的走在有月光相照的夜路上，心中很高兴。

老汉觉得自己很幸运，很感谢天老爷他娘今个没嫁人，好让自己能赶在天黑之前及时的去到青真派，让仙人圣者们食斋闻米香。

“哎呀，奇了怪了……”

老汉来到稀里哗啦的小溪边，看见溪岸上有一间小竹屋，环顾了下四周，好清楚自个有没有走错路。

“哎呀，真他娘见了鬼了，这啥时候多出一间偷会鸳鸯房！”

老汉眉头紧皱，一脸不解，确定这是自己隔三差五常来走的路，心想自己是否花了眼，这里何时多出一孤零零的房屋。

老汉揉眼仔细再看，发现假不了，果真是他娘的见鬼了。

“啥子？”

老汉在不经意间，闻到肉焦香，转头望眼一看，发现一少年正在一溪流中的大平石上，生着火。

老汉疑惑重重，好奇胜过一切便朝着火光处走了去。

“老人家，是你呀！”

莫腾盘坐在大平石上，发现有动静，仔细一看是傍晚时分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老汉，笑得很灿烂。

老头眼神很好，这不是跟自己问路的仙人吗，一惊，立即手中的扁担，鞠了个躬。

莫腾受宠若惊，心想自己这是何德何能，从大平石上跳了下来，踏着凉爽的溪水，来到老汉面前，伸手苦道：“老人家，你别这样，折寿！”

老汉一听这现笑话，吓得汗颜直下，结巴的说道：“老汉打扰仙人雅兴，请仙人莫要责怪！”

“哎。”，莫腾摊了一手，笑道：“你老真没开玩笑，我不是什么仙人，顶多就算一鼠辈。”

老汉翻眼偷瞄了莫腾一眼，说道：“老汉不敢。”

莫腾打量了一下老汉，发现他腰间挂着一黄皮葫芦，盯着葫芦说道：“老人家，葫芦里装的可否是酒，能不能让我尝尝……”

老汉二话不说，匆匆忙忙的系下腰间的葫芦，双手捧着，递给莫腾，始终不敢直视一眼。

莫腾弯点着头，露出微笑，接着葫芦，将葫芦用玉米杆做成的盖子打开，仰头痛饮起来。

莫腾的喉结上下几下，喝了爽快，看着手中的葫芦，不由惊叹，“好酒！好酒啊。”

老汉听到赞美，很是高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才有勇气抬起头，笑道：“这酒是老汉自个酿的，仙人喜欢就行。”

“那……这……”，莫腾看着老汉，一阵干笑，笑得很憨厚。

老汉毫不犹豫的迅速回答道：“这粗粮……不，这美酒合仙人心意，送给仙人便是。”

莫腾脸色微红，眉开眼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莫腾说完便将系在葫芦口下的绳子上的玉米杆盖上后，便将葫芦挂在自己腰上。

老汉忍不住转头低声一笑，心想情不自禁一想这仙人可真有意思，想到这身子舒坦多了。

“老人家你的酒也来自不易，我也不能空手套白狼！”

莫腾说完话，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掏出一金珠子，塞进老汉怪中。

老汉见此很是吃惊，张开手掌对着月光仔细一看，发现是粒夺人眼目的金珠，分量不轻，应该能抵一头牛！

“仙人，这可使不得呀！”，老汉受宠若惊。

莫腾有些不高兴，埋怨道：“老人家你若再叫我仙人，这酒我就当你白送我了。”

“这……”，老汉欲言又止，低头左右难想良久，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时，发现少年已经回到火堆边。

莫腾望看老汉，提着嗓子喊道：“喂，老人家要不要吃烤鱼！”

老汉很兴奋，迈步向前，又退了回来，说道：“多谢仙人的好意，天色已晚……”

莫腾则笑道：“那我也不勉强你，对了明日你可否还路过此地？”

老汉想了想，说道：“若老汉有什么能帮仙人的，仙人您尽可说来。”

莫腾喜出望外，笑道：“我觉得你这酒不错，能否卖我些，或者我同你回家取来也行。”

老汉闻言，大吃一惊，鞠躬笑道：“若仙人喜欢明日老汉带来就行！”

莫腾抱拳，说道：“那就有劳你了老人家。”

“应该的，能为仙人服务是老汉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