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自西来,昐情东升
书名:蜫师至上 作者:傻海之鱼
第二十章:人自西来,昐情东升
莫腾站在花香四溢的院子中,低阴沉着脸,微微闭上双目,叹了口气,忽然睁开眼,脸上浮现出松顺之色,怒燃于曈中的火熄灭了,眼变得柔和亲切起来。
莫腾情不自禁的一冷笑掠过,灵鼻嗅着浓漫的花香,感觉花香之中夹着烟味与少数的面香味。
莫腾顿时眉开眼笑,挑眉喜道:“嚯哟,挺香的嘛!”
莫腾说完便朝黑烟飘出被熏得有些黑黄的伙房走去。
莫腾来到伙房门前,手扶着砖墙,伸长脖子向伙房内望去,发现房内有两位妙龄女子与一韵味犹存的老妇,露出憨厚的笑容,客气的说道:“肚子不争气不请自来,打扰了!”
赵若荣身上的伤经过妙春花的治疗已经暂无大碍,她正坐在四腿长凳下,双臂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似雪心灰意冷,沉默不语。
妙春花则神情忧伤呆泄,靠在一竹凳上,仰头望着屋顶发呆。
冬如双正在给锅下的火添柴,手脚并用忙得焦头烂额,发现莫腾来了冷漠无彩的脸上露出微笑,说道:“莫公子快进来,面就马上要好了!”
莫腾犹豫了会,走进屋眼望四周,坐在赵若荣面前的四腿长凳子上,见怅然若失的众人沉默不语,很是尴尬。
莫腾叹了口气,笑上挂出微笑,伸出手掌在赵若荣眼前连挥几下,温馨的问道:“赵姑娘,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赵若荣一惊,与莫腾对视片刻脸便变得羞红起来,目光观他处,轻声说道:“经过师母的照料,现已无大碍,多谢鼠……莫公子关心……”
莫腾见赵若荣烟视媚行忍不住一笑,说道:“那就好……”
莫腾望了眼靠在竹椅上的老妇,发现这老妇素裙穿身,虽然头上银发几丝耀,脸上鱼尾纹若隐若现,但与清纯靓丽的少女相比别有风味!
莫腾心想这身材略显发福,但却不给人油腻感的中年妇女因该是青三元那白须飘飘的糟老头的妻子吧。
莫腾面带微笑,站起身双拳抱立于胸,说道:“在下莫腾,想必这位大姐就是青老先生的夫人吧!?”
妙春花闻言猛地背离竹椅身,双手放在竹椅护边上坐起,又惊又喜的望着莫腾,脸上的忧伤无影可寻。
妙春花一笑脸上浮现出鱼尾纹,摊了摊手,兴高采烈的大笑道:“哈哈……莫小友真会拿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妇人说笑!”
莫腾哪里知道这妇人已经活了二百多个春秋,见她性情大变,不由大吃一惊,沉静片刻,说道:“大姐可不知在下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呀!”
“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净说些花言巧语的话……”
妙春花此时若为马,莫腾则是伯乐。
妙春花眉开眼笑的朝莫腾抛了个媚眼,说道:“但我喜欢。”
莫腾听此情不自禁退后几步,连吸几口凉气。
妙春花则欣喜若狂的说道:“二百年前我家老头视我为手中宝,可是如今却视我为烂泥,连那豆腐渣都不如!”
“莫小友这话让老身受宠若惊呀,却不知是否真的是肺腑之言呀!”
“唉!”,莫腾则伸掌笑道:“在下所说句句属实,若有谎意,愿招五雷轰顶!”
妙春花见莫腾发起毒誓很是欣慰,老脸上容光焕发,得意洋洋。
“隆!”
夏雷劈来,响彻云霄!
莫腾被这令人措不及防的惊雷吓得目瞪口哆,无地自容。
妙春花与莫腾面面相觑片刻,勃然大怒,骂道:“哪个王八蛋敲的锣!吃饱了撑得慌吗?”
莫腾也不犹豫骂了句,“真是的!这敲锣的人有病吧!”
妙春花点头说道:“这是病入膏肓的现象!”
莫腾则问道:“不知大姐如何称呼?”
妙春花迅速回应道:“老身姓妙,名春花。”
“妙春花……”,莫腾点头默念,接着说道:“妙春花,好一个妙春花妙手回春,改天得给那厮治治病!”
妙春花手拍着大腿,万分激动的说道:“莫小友言之有理呀!”
“嗤嘎哈哈哈……”
两妙龄少女见这二人一唱一和,情不自禁的捧腹大笑起来。
莫腾同妙春花再一次面面相觑,忍不住开怀大笑。
“呜呜~”
妙春花笑着笑着突然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嘴里嚷道:“妙春花呀,妙春花你妙手如春有能如何,却救不了你的……”
妙春花未说完话,便起身跑出屋内,跑进青三元所在主室内,双膝跪地上身趴在青三元身上,埋头大哭。
奄奄一息的青三元则微微一笑,早已流干的泪涌向心头,划过他的脸颊,奋斗地抬起手伸出。
青三元用他那连连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相伴他一生却一直埋怨他的妻子的头,替她梳理已经银耀的发丝。
这样的事,青三元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
青三元的丹田已碎,身内的蜫灵已灭,死是迟早的事!
今早青真派三长老青东梅,出山云游归来,在路过白峰时发现地上躺着个人,起了好奇心,上前一看发现是自己的生死兄弟青三元,连忙御剑将其带回派中,送到回魂殿。
“春花……”,青三元弱弱的说了句。
妙春花闻言抬头,咬唇忍哭道:“老头子你说。”
“我想三爷了……”,青三元回忆起那个将他带回派中,给他饭吃,给他身份名字的三爷。
妙春花何尝不想呢,“我也一样……”
青三元那年七岁,是个懵懵懂懂小孩子,因为无情旱灾不得不与家人颠破流离,浪游他乡。
青三元八岁那年家人得了瘟疫全都死了,原本孤苦伶仃的他是逃不过此劫。
在他即将死去之时,云游的三爷路过见他可怜便将它太回派中,将他救活。
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脸上充满好奇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正是妙春花,那年她六岁,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姑娘,也是个美丽动人的小姑娘。
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体贴的小姑娘精心照料了他半个月。
他不再虚弱,变得强壮。
他们相处了半个月,都未曾与对方说过话。
他病好的那天,小姑娘鼓起勇气问他“你从哪来?”
他害羞没说话,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大概是想说他从凡尘来。
山下是西方,是大阳落下的地方。
青真派位置则坐落于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那天恰巧是清晨,他们正在看日出。
日出很美,跟她一样美,她在笑,他也在笑,但他们都没有说话。
从此,人自西来,昐情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