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圈套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电话中的声音低沉混重，是罗川打来的。

罗川似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你跟警察在一起。”

她迟疑了，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说不定罗川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只是想诈她，这种事情以往也出现过。

“没有警察，我在家，老师是有什么事吗？”仙仙想了想回答到。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知道是罗川在通过电话辨析自己所处的环境。虽说是深夜，可马路上还是有稀稀疏疏的车辆在奔走。她捂住了电话的收音口，营造出室内的安静无杂声。

“你把灯打开，看看我的手表在不在桌上。”

仙仙在脑海中迅速回忆今天白天在实验室里的一切。罗川是个老古板，按教条做事，细致认真一丝不苟，体现在穿衣打扮上也是一样，唯一不变的就是手上的那块黑色的腕表，随时见到他本人，那块表永远就在那个位置。回想罗川从踏入实验室的那一秒，摘掉手表放在了外套的口袋里，直到他离开，手表应该还在外套里。

仙仙用手中的钥匙去触碰手机的屏幕，去模仿开灯的开关声音，在假装找过之后才回答到：“老师，您的手表不在这。”

挂断电话，久悬的心依旧不能放下，她深知罗川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在这一行，警察是个敏感词。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却不敢再前行半步。由旧仓库改成的实验室门口杵着两个黑衣人，周海生的车就停在门前。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向她袭来。原来罗川并不是在试探，而给了她坦诚的机会。如果此时不去面对，她就真的成了心虚的那一个了。

进了门，视觉的转换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晃眼的光。只见周海生背坐在沙发上，雪茄的烟气弥漫着整个房间。罗川就站在旁边。没人敢说话，威严和冷冽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每个毛孔。

“你说你在，可是你不在。”周海生摁灭雪茄用的力道似乎可以把烟灰缸给碾碎。他朝仙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仙仙的手腕，用力摁住了她的脉搏。

“你知道撒谎是什么后果。”周海生的话充满着威胁，这些年跟在他的身边，他的残酷和冷血，甚至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

“对不起，我撒谎了，还见了警察。”在周海生讯问前，她必须如实的交代一切，这样或许能得到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

“嗯，很诚实！”周海生说话阴阳怪气，“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大忌是什么吗？警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被警察盯上了，基本上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了，她唯一仅剩的价值就是替我们保守秘密，然而能守得住秘密的也只有死人了。”周海生试图通过脉搏的跳动观察她内心是否诚实，如果波动太大，她必然做了心虚的事。

“我见了警察，是因为我的一个同学，她们家前不久出了一些变故，警察找我了解一些真相。”她不慌不乱的说着，她见警察也确实是这个原因。

周海生笑了，笑得很诡异，“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他挥了挥手，紧接着两个瘦高又很结实的保镖强行把她拖进了冷藏室。冷藏室是用来储藏一些化学试剂的地方，温度不足10度。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没有保暖措施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在这里待得过一个晚上。看来周海生这次是没打算放过自己了。

临走前，周海生对她说：“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是你把聪明用错了地方，想给你父亲报仇？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不过你们父女俩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做周海生的走狗，不甘心靠这一群毒贩上位，如今，还没有实现自己的心愿，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思前想后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被周海生发现了自己的行踪。难道那个警察也是周海生给自己设置的考验？如果这样想周海生对自己说的“没有意识到的错误”大概就是在考验自己的诚实了。可是那个警察为什么要给自己“零”的钥匙，还要转交给颜月？难道这一切都是周海生设下的圈套？

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保持缄默也许是最好的翻盘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