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埋骨之地

云尘也不知道又走了多远，他没有去记下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的习惯，不过应该有很远，因为马上就快要出山了。

视野前方是一片小平原，想来再过半晌就能看到农夫们翻地春耕的场景了，只是不知为何那边的煞气颇重，以至于让还在山里的云尘都颇不舒坦。

云尘走近了就感到煞气更加浓烈了。这本是草长莺飞、万木复苏的季节，但小平原上却看不到半点春意，草木呈着一种病态的绿色，亦没有什么人烟，倒是零星分布着一些小神祠，挂着红色的幡布，隐隐有法力显现。

每一座神祠都建在一个个小山坡上，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大多是从山坡里传出来的。

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片古代的战场，这场战争规模不小，不然也不至于过了这多年还有这般规模煞气。

那些神祠经多年的风吹雨打又无人供奉显得破败不堪，不过镇压净化煞气还是行的。

当初布置神祠的人应该道行不浅，神祠的分布颇有周章，是借鉴了中土的风水阵法，不过布阵人应该学艺不精，不然煞气早已消散了，哪里这多年还有煞气弥漫。

顺着神祠的走向，在中心地带该是还有一个不小的麻烦。云尘握了握法杖，感受这中间那一股规模颇为不小的煞气。

煞气在众多神祠的镇压之下还屹立不倒，也不知道是被哪一个死在战场的亡魂把持着。这亡魂不愿去冥界，非得滞留在人间作祟也不知是何缘由，按理死在战场就不该有这般执念，裹尸战场不应该是武士最好的归宿吗？

”我应该去度化他，这片贫瘠的土地本该肥沃，该是生灵的乐土才对。“云尘想。

只是这煞气虽在神祠环绕下还凝而不散，把持着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倒让云尘有些棘手。

不过亡魂所化的都是妖鬼之流，而云尘所修的心法战斗力虽然不强，却是天生便克制灵体之流化作的邪恶妖怪，好好准备一番倒不是没有胜算。

如此，云尘决定这个妖鬼便当作出师后度化的第一个妖怪。这妖鬼实力强，又占据一方为祸不少，想来作为九百九十九只妖怪的第一只是完全够格的。

念此，云尘决定先去周遭试探一下情况，绕过中心向外走去，想找个村子了解情况。

他加快了脚力，绕过一颗饱食人血的槐树，槐树年头不小，根茎处露出的几节惨白腿骨，让人明白若没有那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神祠，这槐树大概也已经成为一只勾魂夺魄得到妖怪了。

云尘取了他的树心后就不再管，只要除去中心那只妖鬼，没有他那强大的妖力勾连四方煞气，这槐树失去了煞气滋补，又没了树心，很快就会死亡。

法力经法杖一顿一顿深入地下，一边探寻着地下煞气的流动，一边净化着山包里那些残魂，这样小频率得法力发散，并不会消耗多少法力，反而是对法力细细的打磨。

一个武士在在这片战场徘徊着，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身上的武士袍虽然有些破旧，但依旧可以看出用料极为奢华。他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这种从唐刀衍化而来的武器云尘很是喜欢，只是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修习。

这武士行动之见颇有章法，身形匀称，手指修长，右手离刀柄距离很微妙，好像随时准备暴起伤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武士，若是被近了身，云尘有预感自己撑不了几个回合。

武士见云尘出来很是吃惊，他看了看云尘来的方向，向云尘走了几步，发现了云尘身上笼罩的结界，在中途停下了脚步，云尘远远地向武士行了个礼，武士亦回礼，云尘便不再理。

想来这附近该有人烟了，果不其然，不久为春耕忙碌的景象终究还是出现了。

这里离那片战场有不短的距离，战争留下的烂摊子影响不到这里居民的生活了。

云尘上前希望引荐当地的长者，村民见是一位法师，虽然云尘年轻，也不敢怠慢，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汉子放下了手里的活，在前边带路，最后在村里最好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屋子里有一位老巫女正在捣草药。云尘没有进去，那老巫女也没有出来，这巫女年龄颇大，看起来比老和尚还要苍老的多。

巫女告诉云尘，那片战场叫做龙川，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当初足足有几千人在那里展开大战，是近千年来最残酷一场战争了，参与者十不存一，至于他们为什么打，为什么打的这般残酷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一片都是小谷家族（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领地，对于当年的战争他们应该很清楚缘由，老巫女并不建议云尘前去询问，一个流浪的法师对小谷这样的大名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他们可能不会搭理云尘。

“几千人参与的大战吗？”云尘喃喃自语，“还真是规模宏大啊！”只不过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淡淡的嘲讽。

云尘在村子歇了一晚，次日问清了小谷家的主城朝仓所在，便告别了老巫女，准备去朝仓看看。

朝仓建立在一座山边，周遭是一览无余的平原地带，这绝对是一个地势险要的地方。

朝仓的城墙是云尘自来到这片土地后，所见过的最有气势的城墙，它已经赶得上中土大多数军事据点了。

只是这般城墙防御的是什么敌人呢？妖怪？对于一些强大的妖怪而言人类的城墙并没有什么作用，得益于这天地的偏爱，他们只要妖力足够，大多会飞。人类？这附近似乎没有能组织起攻打这等规模城堡的势力。

城门由一队士兵把守，带头的是一个武士，云尘暗暗把这个武士与徘徊在龙川战场的武士对比，发现这个武士差远了，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云尘暗暗放下心来，看来老和尚说的不错，那个带着斗笠的武士只是一个特例，如果人类真有那般水平又数量庞大的武士阶层，妖怪也不会肆虐四方了。

这守门的武士才是这世界大多数武士的水准，面对一般的危险也足以应付了。

士兵见云尘没有阻挡，也没有向云尘要入城费，那武士还向云尘象征性的行了礼，却没有搭话。

如朝仓这般的大城来往人员甚多，常有修行的法师、巫女们前来落脚，云尘也在城中一个客栈落了脚，还托小二去买些硫磺朱砂，随后决定去城主府看看。

他来到城主府前，对守卫说龙川战场遗址处煞气冲天，恐有妖鬼做大，希望府前卫士通报。

孰料那卫士却是不肯，说:“哪天没有想见国主的外来人，你们这些外乡人哪个不是见我朝仓国富庶，想来骗吃骗喝？不见不见。”

见云尘年轻，又说：“若是想化缘，就去叫你师傅来，说不定我家国主慈悲心大发，见老头可怜，说不定会施舍两个铜板。”说完就自大笑起来。

这时又一个卫士说：“小和尚倒是生的俊俏，比我家婆娘还好看，回去换身好看的女人衣服，我家国主若是喜欢上了，哪还会缺财务。”这话一说，连周遭的行人都大笑起来。

云尘恼这些守卫说话太过失礼，也就不见什么国主了，暗在这些卫士身上撒了些引妖粉。

这引妖粉实在路上采集的草药磨成的，乃是一些妖怪的最爱，今晚有这些卫士的苦头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