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脑中之脑 第10章 梦中醒来

屏幕上出现一行新的英文，“Choose the top wp former 1030 HO.”

“wp”是什么？我猜可能是玩的好的意思。

左边黑子终于落子，不过就下了一手，看不出什么。

白方反应很慢，估计因为白子是人，他等得太久的缘故。

不过白子应对毫无问题，接下来，黑方依旧没有扭转之前的下滑趋势。

这应该是白方，也就是人类方领先。

可我却高兴不起来。

“Disadvantage.”

这个字刚才出现过，AI估计知道自己是劣势，所以这个词就是表示不利于它的意思。

“Invoke valuation function.”

右边出现了一个我不可描述的复杂公式。

“Implement.”

我默默记下了这几个英文。

按我大学学过的编程知识，我推测，这里是要调用什么厉害的东西。

突然，刷的一下，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右边的正方形屏幕上出现了整屏幕的文字，我根本看不过来，摸了摸身上，也没有纸笔，只能尽可能地凭记忆记住它们，至少记住发生了什么，以便之后回忆。

屏幕快速滚动，滚动的速度几乎比刚才乱码那会儿快了2、3倍，不止，快了十几倍，看来连格式都没法记住了。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尤为明显，因为每一秒都极其快速，大概是“相对论”在起作用吧。

我站累了，盘腿坐下，仰着脖子看。

等了一刻钟，右屏还在刷刷滚动。

虽然滚动速度很快，但是我可以注意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个包括了大量数字、英文的段落，每一段下面都跟着一个“Count”。

滚动越来越快，感觉是从疾驰的汽车车窗里往两边地面看去，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屏幕卡了一下，我看清其中一行是：“Count 49795882.”

再一个瞬间的卡顿，我能看到的是“Count 95344350.”

数字变大了。

瞄一眼左边的屏幕，一动不动，右屏的AI究竟在干什么，无法理解，不过这么看来，AI并没有放弃。

停了。

40分钟过去，总算停了。

左边的屏幕“啪”的一声巨响。

大概是人等了太久，所以白方犹豫着继续落子。

“啪！……啪！啪——啪——啪！”黑子白子都开始重新落子。

白子虽然很快，但是黑子的速度几乎是看不到有延迟的快，黑子落下后的几秒里，我都没发现白子落在哪里了。

不出3分钟，棋局结束了。

左边的屏幕，已经完全定格，屏幕变灰，和电脑上不可修改的界面一样。

我站起来，靠近右边的屏幕，发现它也暂停了，上方是半截还留着之前的代码段落。

段落后面跟着：“move:99999999，win，98%winPR，3point.”之前的已经被后面出来的刷没了。

接着是一行：“Count 100000000.”

然后是刚才几分钟的对弈过程描述。

正在我想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屏幕的最下面又出现一句话，“AI won.”

AI胜利。

此时我定在当场，脑子里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灵感，但是细若游丝，无法真正把握它。

我低头沉思，这个过程意味着什么呢？这对我一定有什么指引的作用。

抬头一看，屏幕又一次开始闪动，屏幕里面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乱打乱撞，想要冲出屏幕，左右屏幕开始晃动，我脚下的地面也跟着震动。

突然周围的昏暗中，开始出现灰色，渐渐发白。

一道刺眼的白光向我射来。

“啊！”我不自觉地大叫，我双手遮住双眼，浑身一颤。

放开双手，看着敞亮的卧室，我大口地呼着气。

好逼真的梦。

我醒了，本能地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啊，9点了！”我失声喊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奇怪闹钟怎么没响。

刚穿好衣服准备去公司，才意识到，手机上竟然没有一通电话。要是在平时，部门经理早就找我了，可今天怎么会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定是经理觉得根本没必要去上班，昨天我也去看过了，上周还有很多人在忙这忙那，一周的功夫，公司员工就走了一半，估计也快要关门了。

脑中止不住回想起昨天的梦，那种真实的感觉恍如隔世。

“叮叮咚”。

是经理发来一条消息。

“订单在你那里吧？送过来，老板去解约。”

“好，什么时候要？”

“有空就送来，不着急。对了，你也要考虑一下找工作了。”

我心想：找工作？上次那家公司还没有音讯呢。为别人打工始终是没有动力的，胖子说得对，要自己创造。

回了个“嗯”后，我放下手机。

下午吃过饭，我开车去公司。

这还是第一次轻轻松松地去公司，不用担心迟到被经理骂。

到公司后，经理不在，我绕着公司内部转了一圈，已经没几个人了。把订单放到经理桌子上后，我回到自己桌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

从最下边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物种起源》，我都忘了它在这里。

想起2年多前，我刚进公司，那会儿多拼命啊，白天跟这大家做项目，晚上还要学习，哪怕再无聊的时候，也会读读书什么的，反而最近一年懒了。

回去的路上，我停在一个红灯前，拿起手机，准备听听音频。

突然想到我还没给经理发信息，可能他不知道我来过。

我给经理发了条信息说“我把订单放他桌上了”，发过去也不管他回不回，接着开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非常长，99秒……这究竟谁设计的，就不能做个智能化的动态调整？

智能智能，从那天到老头家里开始，我脑子里就一直翻来覆去想着这个词。

反正要等红灯，就顺手打开QQ，看看在聊什么。群里很安静，翻看以前的信息，都在说有关老头的话题。要是我刚进群，会以为这个60多的老头是个明星一般的人物吧。

我直接加了老头好友，他竟然很快就加我了。

刚想放下手机，看到副驾驶座的那本《物种起源》，一个想法便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在QQ里问他：“教授，下午去你家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么？”

“你不上班吗？”他竟然回了，我以为他在网络上是个冷冰冰的完全不理会他人的人。

“主要是请教几个算法方面的问题，公司最近在重组，需要专业人士给些建议。”

“好，反正晚上也没事做，你到时候来吧。”

这时正好绿灯亮起，前面500米往左就是桂花苑的方向，我用力踩下油门向他家里开去。

“咚咚咚”，等待应门的时间有点长。

门开后，只见马玲惊讶地看着我，大概是老头没跟她说我会去吧。

马玲穿着睡衣，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门把。缓过神后，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微笑，：“你跟教授约好了吧？教授在房里究股票呢，快进来吧！”

“打扰了，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教授。”我丝毫没有第一次去老头家的拘束，只管进门换鞋一整套 动作，“股票啊？这年头好多人玩股票啊，呵呵。”我嘴上说着，脑袋里想的可不是这些。

“是啊！他都着迷了。”她也是礼貌地笑。

来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高教授。”

老头抬头，依旧从他那副眼镜上面看我，然后扶了扶眼镜，继续看电脑屏幕：“来啦，坐吧。”我摸着凳子坐下来。老头对着电脑屏幕，也不看我，屏幕上是类似股票操作软件的界面。

我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拿着那本《物种起源》，竟然拿到老头家里来了。也好，我就是来问问题的。

“教授，我……”

老头右手竖了起来，这是让我别说话。

他在软件界面上操作了一阵后，他头也不回地问：“你想问我什么问题？”看得出他是个很有控制欲的人。

“我知道您是计算机博士，我当然没有您那么专业……”

“你还挺尊敬我……难道不累吗？”

“说得对，我应该平等对待的……那我开门见山了，我想知道计算机的工作和人有什么差别。”

老头还在操作软件，右手一直滑动着鼠标看着眼前的股票，我头一次看到一个大学教授这么痴迷股票，大概是退休后的生活太寂寞了吧。

“现在几点？”老头这话好像在自言自语。

“啊，嗯，这个——2点56了。”

我说完，他就继续看股票，也不说话。

4分钟不到，老头一声长呼：“结束啦——”然后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自然的笑容。

“小子，今天我赚了3千！你见证了一次期货‘神话’呀！”

“期货？”

“怎么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就是可以即时交易的股票么，”这话我是随机应答，怕他看低我，还好我平时看过一篇有关股市的文章，不然答不上他的问题了，“期货好赚钱吗？”

“你看，我这不是3千到手了吗？”

说完老头点开账户，今日总计是3035.6元。

没想到我最想改善的方面——工资收入——是人家舒舒服服呆家里随便上上网就能得到的。

“我也想让公司挣钱，不然也不回来问你。”

“呵呵，小子！”他笑着耸耸肩，“你干脆换家公司吧，还重组？！哪有人工作日下午有着闲工夫来问我这种问题的？”

“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公司快关门了。”

“你也是会找借口，不错不错……其实，你也可以试试炒期货啊！”

“期货……我真不太懂这个……”

“那你想做哪种行当呢？”

“人工智能。”我心虚得不行，所以小声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