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抉择

“修士修炼，从自然天地间获得魔法元素（灵气），还能获得丰富的资源，矿产，等等。那承负体现在哪呢？”

“随我来。”李树下，刘玄鉴伸出食指，点在爱丽丝的眉心。恍恍惚惚间，爱丽丝觉得，好像自己的灵魂飞上了天际，而刘玄鉴，就陪在她身边。两人的灵魂有很大的不同，在爱丽丝的眼中，自己的灵魂很淡，而刘玄鉴的灵魂很凝实。当然了，在刘玄鉴眼里，两人的灵魂差距有着极大的差别，灵魂纯度就不说了，爱丽丝的灵魂之上，还缠绕在丝丝缕缕的阴炁，刘玄鉴就看了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刘玄鉴现在实力还不算很强，强行出手抹除这些阴炁的话，有可能会危害到爱丽丝的身体。

牵着爱丽丝的手，刘玄鉴说道：“看看吧，这就是天地。”

爱丽丝张眼前望，二人好似来到一片森林之中。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带着一阵腥风扑向二人旁边的一只幼鹿，用极快的速度将它咬死，之后钻入山林中，却又被一旁突然闪出的一条蛇尾牢牢缠住脖颈，不多时，那老虎就咽气了。

光华一闪，又出现在一座城池之中，看这些人的相貌，不像是风云帝国的人。似乎是一场葬礼，周围身着华丽衣物的人士围在死者尸体旁，跟他告别。远处，许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正在咒骂着那个死者，哭诉着他的罪恶。尚且年轻的青年，痛恨神明为何让那恶人寿终正寝，而旁边几位老者，什么话也没说，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溘然长逝。眼前的景象突然分成两份，死者的一生飞快的从爱丽丝眼前飘过，仗势欺人，虐杀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人世间所能想象到的罪恶他都犯下了。

眼前景象再次分裂为四份，新出现的两幅画面中，一个也是葬礼，不过薄棺瘦椁，年纪轻轻就病逝的贤人安静的躺在这薄薄的木板之中，周围的人也都在哭泣，外面的人对这死去死者的哀叹。爱丽丝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的悲伤。而另一幅画面和刚才一样，是这位年轻的死者的一生，看他的行为，好像是圣人降世，同村的人无不在夸赞他，就连奴隶都很敬重他，感慕他的仁德，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看到爱丽丝的沉默的样子，刘玄鉴直接带着她回到李树下。

“有什么感受？”

“我……我说不上来，不该死的人年纪轻轻就死了，而明明应该早死的人却能享受到人世富贵之后寿终正寝。”

“那你觉得这天地公平吗？”

“不公平。”

“何处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因为它没有让人享受到他应得的。”

“那什么是应得的？”

“那个好人没有享受到生活就死掉了，而那个坏人却享受了一辈子。”爱丽丝的小脸极为认真，紧紧的盯着刘玄鉴，好似要维护正义的斗士。

“哈哈。”刘玄鉴笑了，接着正色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不求你理解，只希望你能记住，日后你就明白了。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看的那个丛林嘛？你猜我为什么要先给你看那一个景象？”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天地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看那世间万物，不只是人，生生死死间，瞬息万变，不曾有一物不可死，不曾有一物不能生。”

刘玄鉴再一挥手，数道图景出现在爱丽丝眼前，指天叫骂者，虔诚敬天者，强者，弱者，生生死死，无有定数。

“这就是天地，不因你辱骂而罚你，不因你尊敬而饶你，不因你强而畏你，不因你弱而怜你。一切都在天地间自然生长，自我杀伐。生老病死，皆是常事，何怨天地。

“天地不理人，而人当有心，人生天地间，哪能自绝与天下。所以修炼有成者，很少有在乎人命的，但也很少有不敬天地的。修道之人所谓逆天，不过逆命而已，超脱自己本来的人生轨迹罢了。而这种超脱之法，本来就在天地的允许范围之内。不然，区区凡夫俗子，在这天地伟力面前，和一个凡人有什么区别。”

“天地养人，而人还以敬，不过度，无常执，不敢竭泽而渔，不敢掘后代万世之根基，这就是人与天地的承负。”

爱丽丝面露难色，毕竟她的人生阅历十分简单，而且过去的记忆还不甚清晰，还处于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在她眼里，无所畏惧仍是一个人极为高贵的品格，要试着去“害怕”某种东西，实在是难以理解。

“好了好了，今天就讲到这了，至于最后一个人与道的承负，等你以后修炼到一定程度，我再告诉你。”

看着爱丽丝仍然在思考着刘玄鉴刚才的话，他也收敛一下神色，拿出那个笔记本，放到两人中间，“你真的想要这个东西吗？我跟你直说，这里面是你的过去，也是你曾经的承负，不过我把它给斩断了，如果你拿起这个笔记本，那就说明你要将过去的承负重新背起来，这意味着你将承担起你父辈的过去，背负起他们的罪孽，同时能够享受到他们留给你的福泽。你……真的想好了吗？”

爱丽丝再次泪流满面，“我……我想好了。”说着抓起那个笔记本抱在胸前，之后蜷缩着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刘玄鉴并未安慰爱丽丝，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太阳已经向着西方坠落，爱丽丝哭声渐歇，抬起头，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刘玄鉴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大哥哥，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爱丽丝•维多克。”

刘玄鉴也站了起来，微微抱拳行礼，“我叫刘玄鉴，欢迎你，爱丽丝•维多克。”

“嗯~”爱丽丝应了一声，跟在刘玄鉴身后，回到了一旁的营地中。

“去吧，和哥哥姐姐们介绍一下你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