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教育

这十年，刘玄鉴的生活可以大致归为：吃饭、睡觉、学习、出去浪。至于上厕所，小神仙当然从来不上厕所啦。实际原因是到了脱凡境以后，从天地间吸收的灵力就会逐渐代替饮食摄取的能量。可以说，刘家上下每天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家族的聚会。刘玄鉴刚会吃饭的时候，陈婧她们吃的和他这个小孩子差不多。

学习方面，基本上是早上去藏书楼找老者学习斗气魔法的知识，进行身体训练，以及一些实战。下午则跟随诸葛青继续学习大陆上的知识。而不上课的时候，刘玄鉴一般都在藏书楼看书。近三年，诸葛青能教授的内容已经教完了，所以，就由基本已经闲下来的刘依山教导刘玄鉴关于一些家族的隐秘，以及大陆上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家族的意义，还有刘玄鉴指挥官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在修炼方面，刘玄鉴曾经做过评语，大陆上的修行方式，普遍追求威力大，效果明显。就算有一些极为精巧的炼金产品，也不能代表大陆的总体情况。话说回来，安德烈为刘玄鉴打造武器时，之所以延期一倍有余，也是因为刘玄鉴要求的剑的形制真是前所未有之形。大陆上最追求速度的风系剑士，剑的宽度也要比刘玄鉴的要求宽一厘米左右。

而这样一种爆裂的修炼手法，它的追求自然是杀人更快更多。所以，对于刘玄鉴来说，杀人是避免不了的训练。一开始，大致在刘玄鉴十三岁的时候，先是去厨房看厨师杀牲畜，再去观摩杀人的现场，最后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再让他自己动手。至于杀的人，当然是暗卫抓回来的叛国贵族之类的，反正刘依山第一天给刘玄鉴讲杀人，讲生死的时候就说了，这些人，统统死不足惜。

刘玄鉴去了一次厨房，刘依山就放心了。不得不说，十万余年的岁月，大陆上虽然因为每万年一次的神魔大战，文明破坏严重，但是对于如何做吃的，却在民间口耳相传，在引进刘家。可以说刘玄鉴这十来年的生活，吃的就没重过样。刘玄鉴本身就爱吃，所以刘玄鉴来到厨房，直接帮厨师杀了一只鸡，放血、拔毛、切块、炖汤一气呵成。等到观摩杀人现场的第一天，陈婧担心自己的儿子，也跟着来了，结果发现刘玄鉴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多吃了一点。跟着来了几次，陈婧也就放下心来。陈婧也安慰自己，自己孩子天生胆大，有王者风范。想他第一次学会飞的时候，从天上掉下了，到地面才减速，当时都把自己吓坏了。

就这样，刘玄鉴从打靶子，再到观看杀人，再到自己动手杀那些囚犯，最后，开始出去执行任务，杀一些帝都附近的会跑，会反击的罪人。整个流程简洁快速堪称完美。刘依山对于这样的成绩非常惊讶，成天感慨自己老了。比不上小孩儿了。

……

时间回到当下，快过年了，刘依山把刘玄鉴喊道书房，说道：“玄鉴啊，到了明年，你就满十六周岁了，有没有什么计划啊？”

“我想去游历大陆。”

“嗯，好想法，那么，今天，我就给你上最后一堂课吧，这节课不指望你能完全理解，只是等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能够想一想我教给你的东西。”

“好的。”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平日在藏书楼看书，有没有看到一些权谋方面的书呢？”

“看过。”

“感觉如何？”

“没啥大用。”

“哈哈哈哈……”刘依山笑了起来，“说得对，没啥大用，看一看就好了。

“我今天要交给你的，就是最高级的，独属于我们家的权谋之术，一种已经超脱了权谋二字的绝学。

“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如果说，这里有一亿人，而另一边有两亿人，你选择一边去死，那么，你会怎么选呢？”

“选人少的喽。”

“那比如说，那一亿人中有你认识的朋友，有你熟悉的侍卫侍女，你会选哪边呢？”

“那简单啊，我的人肯定要活着啊。”

“那那两亿人怨恨你，憎恶你，埋怨你，你该如何？要知道，这可是你保护的那边两倍的人数啊，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面对这么多人，你能无动于衷吗？”刘依山拿起身前的茶水，递到嘴边，满脸微笑，似乎想看看刘玄鉴犹豫的样子。

“呃，”刘玄鉴想了想怎么回答，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玩过的游戏，经常听到的一句话“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噗……”刘依山直接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刘玄鉴。

在茶水临身之前，刘玄鉴划开一个空间通道，带着椅子直接移到后面。一脸无奈的看着刘依山。“爷爷，你这干啥呢？”

“咳。”刘依山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你真的理解这句话吗？”

“差不多吧。”

“嘶，那我今天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我今天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我们是大陆实际的掌控者，我们所要负责的，是整个大陆，乃至整个世界，而不单单是人类这一个物种。执掌人间，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权利，其上的人，是我们的附庸，他们的生与死，不过是我们的一个简单选项。简单的人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们所要考虑的，不过是延续繁盛‘人’这个物种。”

“我明白。”刘玄鉴倒是没什么反感啊不适啊什么的。对于他这个过去的顶级仙人来说，所谓的人间帝王级的眼界，不过尔尔。对于仙人来说，人值得尊重。但这里的“人”，是概念上的人，是那个多姿多彩，有种种欲求、种种思绪的过往。既是对自己过去的尊重，也是对于这样一个完好的展现了大道之美的物种的尊重。至于单独的一个人类个体，乃至一个群体，一个庞大的国家，对于仙人来讲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无视，大概是仙人对于人类的最常见评价吧。

“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去藏书楼，大概也是最后一节课了吧，做好准备。”刘依山收起自己的腹稿，吩咐道。

“好的，那爷爷，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