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雷神降临

护佑之塔上永不熄灭的神火熊熊燃烧着，黑色的高塔之下，围着数千名鲁贝托城居民。他们都在下午时分收到了维尔特利亚家发出的通报，得知了骇人听闻的消息——尘世巨蟒耶梦加得苏醒，狂暴的巨浪随时可能淹没西海岸周边城镇，它也有可能会袭击冲上陆地袭击人类。

当然伴随着坏消息的还有一个让人心安的好消息——鲁贝托城的祭祀官大人正在准备向诸神祷告的祭祀仪式，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明早，强大的雷神托尔就会降临鲁贝托，将耶梦加得重新锤到深邃黑暗的海底去！

时间分秒流逝，所有人都静静地屏息等待着，等待那位熟悉的祭祀官爬上高塔。一些年老的镇民还清晰记得当年的事：五十五年前，巨人来袭，人类战士与法师组成的联军节节溃败，连担任联军总指挥官的学士也意外被巨人射杀。就是这位祭祀官完成祭祀后，不顾虚弱的身体，硬冲到战场担当起临时指挥官。溃不成军的联军又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一直撑到雷神托尔降临人间界加入战场。局势慢慢逆转，巨人一个个死去，鲁贝托又迎来了宝贵的六十年和平。

那时这位祭祀官才20岁出头，凭借这一战成为鲁贝托城名副其实的英雄，而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位头发皆白的耄耋老者了吧？

终于，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头，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美丽如精灵的少女，在一行维尔特利亚家卫兵的护送之下，一步一步往护佑之塔走来。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声，眼尖的人都已经将他的身份认出来，诺纳德?维尔特利亚，鲁贝托城的祭祀官，当年的英雄。

诺纳德步行数百米，穿过人群，来到护佑之塔正下方，他牵着身旁的美丽少女，在数人的搀扶之下缓缓登上刚刚搭建的高木台。

“各位。”

他的声音已经沧桑沙哑，没办法让所有人听见，但在他出声后，人们都很配合的停止欢呼，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避免对他造成干扰。

诺纳德深深鞠了一躬，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我要来干什么，我也知道大家满怀期待。但是我在这里，要先跟大家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这么做，哪怕我把自己的生命留在这高塔之上，也很可能没办法让祭祀仪式顺利完成。”

场中响起一些嘈杂的小声议论，但大部分人，还是在静静等着下文。

“你们就当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贪生怕死，还想多享受几年美好生活，再去往冰冷的海姆冥界吧。”诺纳德微微一笑，底下也传来会心的笑声，“现在，请允许我给诸位介绍一下，鲁贝托城的新任祭祀官。”

“祭祀官！？”

“对呀，诺纳德大人年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新任一位祭祀官。”

“可是由谁来做？”

“谁能担任这样的重任？”

“鲁贝托不是一直没有出现新的神选者吗？”

场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诺纳德也不着急，他一直等大家的讨论渐渐停止，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这来时，才笑着说：“新任祭祀官，担负这一个光荣职责的年轻神选者，不是别人，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少女，我的外孙女，嘉尔雯?维尔特利亚。”

人群再次哗然。

新任祭祀官，居然是一位看上去年龄不足二十岁的少女！

而且又是维尔特利亚家的人！

“嘉尔雯，请把你的左臂举起来，让大家看一看。”

诺纳德笑着转身说，嘉尔雯点了点头，把左臂高高举起。

在她白嫩的手腕上，有一个金色的印记，呈现出一把长矛的形状，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这意味着她不光是神选者，而且是奥丁的神选者。

场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印记是无法造假的，只是大家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就这样托付在一个稚嫩的少女手上，他们都很清楚祭祀官在关键时刻祭祀失败的代价——城毁人亡，没有谁逃得过狂暴巨人的践踏。

嘉尔雯站在台上一言不发，她此刻虽在等待着人们的认同，但表情淡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人们点头，她会毫不犹豫的爬上高塔，履行自己神选者的职责。人们摇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几分钟的沉默让时间凝固得仿佛像是过了几年。

最终不知是谁打破了沉默：“新任祭祀官大人，耶梦加得已苏醒，请您履行奥丁赋予的使命，我们需要您。”

“我们需要您。”

犹豫片刻，第二个人同样出声。

接着是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最终汇聚成数千人异口同声的请求：“我们需要您。”

嘉尔雯点了点头，在卫兵打开塔下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后，接过火把，步入其中。

塔内幽暗，有一条一人宽的黑色大理石阶梯蜿蜒向上。

阶梯很陡，据诺纳德亲口对她所说的，沿着阶梯一直往上爬，几分钟后就能看到阶梯尽头的祭祀室。

嘉尔雯一声不响的前行，果然很快就看到一扇紧锁的小木门，她拿出诺纳德给的钥匙打开锁，推开小木门后先用火把探进入照了照。

漆黑一片的屋子被火把的亮光照得有几分敞亮，里面空无一物的宽敞。

嘉尔雯低头往下看，便看到诺纳德提及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被刻画在屋子的正中央，也是祭祀仪式的核心，它特殊之处在于，不需要像平常魔法阵一样用魔力激发，而只需要神选者手腕的神选印记和神选者的一些精神力就能驱动。

嘉尔雯盘膝坐下，她手腕上的神选印记立时亮起一道光华，接着魔法阵也亮起一轮如月光般的清冷光辉。

嘉尔雯心头默念那一段传承数千年的祈祷圣言：“望诸神眷顾，吾等平凡之辈愿景，邪恶与恐怖当被涤荡无存，善良与希望永在。上启诸神诞生之际，迭至万物毁灭之时。此愿永存，永受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