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望可及不可得

起风了。

大街上枝叶摇曳，树影婆娑。

杨墨从岁月洞天闪身出来，走到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那个纵火犯身前，使劲一踩其手指，那人在嗷叫声中悠然醒来。

“你是谁？谁让你来烧我的房子？”杨墨确定这人不是杨家湾的人，起码不是附近的人。

本来他想将这人一同囚禁到岁月洞天里，可一想这种混混的目标在明处，不同于杀手那种完全隐匿于地下世界的人物，失踪也就失踪了。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踩我的手指？”那人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样子。

“呵呵，你想装我成全你！”

杨墨再次踩在他撑在地上的手指上，这次的力道大很多，十指连心，当然感觉也很酸爽。

那人惨叫一声，连拽了几下都没有将手拽出来。

“我说，我说……”终于绷不住了。

杨墨的脚稍稍松了点，却没有完全放开。

原来这人叫叶A县城里的一个小混混，逃跑的那个人也姓叶，大名不清楚，绰号叫“叶土匪”。

至于幕后顾主是谁他也不清楚，别人是通过电话联系他两，虽然现在电话号码实名制，但是依然漏洞太多，别人敢这么做，一定有规避的措施，想要通过这点找出幕后之人很难。

“你们为了一点钱财竟然不顾一切，连人命都可以漠视，还算得上人吗？”

杨墨一脚把叶安踹了出去。

叶安一骨碌爬起来，如捣蒜一般连连磕头求饶，他能感到眼前这人的满腔怒火，如果倾泻下来，会把自己烧的体无完肤。

杨墨眯缝着眼，冷冷地看着，良久呼了一口气，喝令叶安把手机拿出来。

叶安听话地摸出自己的手机，不过看神色很疑惑，心中暗自揣度手机会不会羊入虎口。毕竟用了五年啊，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杨墨接过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自己不好处理，交给警方吧。他相信，这种人赃并获的案子警方一定很感兴趣。

很快，从派出所那边过来了一辆警用面包车，警灯闪烁，大半夜的为了不扰民，没有开警笛。

来的是所长马远兴和两个联防队员。马远兴今天值夜班，遇到警情当然得出警。

第一次与杨墨见面，目光饶有深意的在杨墨脸上停留了片刻。作为辖区派出所老大，对于治下人员不说完全知根知底，起码了解百分之八十，杨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为很清楚，没想到会跟锦城那边扯上关系，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有待调查，不过仍然值得重视。

杨墨很敏锐的觉察到马远兴的动作，但是视若未见，把现场的情况一一述说出来，一个联防队员做着笔录。当然，杀手的事被自动过滤了。

马远兴眉头紧蹙，虽然当场抓住了一名嫌疑人，一人在逃，看似案情简单，就是一起普通纵火案，而且未遂，但是明眼都可以看得出，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

“马所，今天这事如果不是我警觉性高，很可能就是四条人命。我倒无所谓，关键是连累了三个朋友。说句心里话，我真想直接了结他……”

杨墨说着一指正被联防队员戴手铐的叶安。

眼中的凌冽之气，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让在场的人心肝一颤。

“小杨，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别冲动。放心吧，这件案子我们会全力以赴，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马远兴心底是打了一个激灵的，作为一个服役多年，参加过边疆反恐活动，经历过血雨腥风的老兵，对这种气息尤为敏感。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的确动了杀机，绝不是虚张声势。

他赶紧让联防队员把叶安推进面包车里，然后配合另一个联防队员勘察完现场，把物证装上车，呼啸而去。

幸好及时发现，墙脚的汽油倒得不多，经过一段时间的挥发已经所剩无几。杨墨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推开小门，悄然回到屋里。

“杨墨，老实交代，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跟江米安幽会去了？”

刚要上床，没想到苏云亮早就醒了。

杨墨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道：“我上厕所，莫非还要给你汇报？”

听苏云亮的语气，应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得送了一口气，人家好不容易来玩一次，如果受到惊吓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确定？”苏云亮不相信，“我怎么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没想到山里的夜晚也不清静。”

“这是乡镇，街道，当然有人活动。快睡，快睡！”杨墨敷衍道。

苏云亮这时却没有了睡意，谈起了跟自己女神别丽丽的事情，这时杨墨才知道自己错了，原来两人并不像猜想的那样已经成就了好事。

别丽丽没有明确表态，却也没有拒绝苏云亮的意思，或许心中有什么疑虑吧。

“真羡慕你，有江米安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喜欢，”苏云亮既有羡慕又有感慨，“换作是我，早就高兴得找不着北，搞不懂你为什么……”

杨墨爬下床，找来香烟给苏云亮分了一支，又分别点着了，这才缓缓说道：“说不动心谁都不信，包括我自己，你我朋友我才说实话，你看我一事无成，家庭条件又不好，我怕耽搁了她。我不愿意现在欢好，将来后悔一辈子！”

苏云亮深吸一口烟，想了想才说道：“看得出小江是真心喜欢你的，人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追的人多了去了，不乏有钱的公子哥。”

杨墨摇摇头，黑暗中，烟头猩红的火光映照着他紧蹙的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江绝对是个好女孩。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愿意让她受到委屈！”

“我不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是我，肯定会紧紧抓在手里，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就赶快把别丽丽拿下，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可别说你不行啊！”杨墨调侃道。

“滚，谁不行我都行，”苏云亮笑骂了一句，顿了一下，幽幽道，“其实我蛮享受这种过程，可望可及而不可得……”

“你就作吧，一旦被人撬走哭都来不及了！”

“说你还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