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乱而取之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六十九章 乱而取之
赵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今晚的月亮好像你笑起来后弯弯眼眸!”公孙宝月听他如此说,不禁心头如小鹿乱撞。可她发现赵云说这句话却依旧看着天空,并未有看她。
公孙宝月不禁也望向天空,只见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原本就不太亮的月牙儿。赵云立即对公孙宝月道:“他们可能真的会夜袭!”
“他们会夜袭?”难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赵云问道,“不会吧?要知道昨晚的夜袭他们已经损失惨重了,他们今夜还要搞夜袭?不太可能吧?”
楼班也道:“对啊,赵将军,如今我们双方势成水火,必然都会小心戒备,夜袭讲究出其不意,今夜夜袭恐怕并不能奏效吧?”
赵云却道:“不,不会,以亲王和难楼大王所告知我那蹋顿的性格来看,此人狡诈残忍,惯于打快战,越是不可能的事他就越喜欢去做。今夜月亮昏暗,正适宜偷袭。况且如今时间对我们双方都很重要,夜袭若能缩短他们攻破营寨的时间,蹋顿不可能不愿意去做的!”
楼班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难楼道:“既然我们知道他们要夜袭,那当然是要加紧防范啦!”
赵云笑道:“加紧防范自是应当,但我们还要更进一步!”
公孙宝月担心赵云又要犯险,道:“进一步是什么?”
赵云目光看向营寨外,道:“我们也去夜袭他们的大营!”
“好!好一招围魏救赵!赵将军果然妙计啊!”难楼不禁竖起大拇指道。
赵云有些尴尬,道:“非也,并不是围魏救赵,而是乱而取之!”
难楼又懵了,问道:“这什么乱而取之?什么意思?”
楼班道:“《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反之亦然。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扰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赵将军,不知我理解的对不对啊?”
赵云点头应道:“然也!”
夜已深,乌尔苏领着两千骑兵悄悄摸索而来,原本蹋顿顾念乌尔苏白天刚刚受伤,是要亲自领兵夜袭的。但夜袭是何等危险,乌尔苏怎肯让蹋顿亲身犯险,无论如何也要替下他领兵前来。
蹋顿也清楚这次夜袭要一举拿下楼班是千难万难,因此只要求乌尔苏毁其山寨的栅栏屏障,最大程度杀伤敌人即可。两千骑兵,说是夜袭,也几乎就是要正面攻营了。经过白天一天的进攻,蹋顿也只剩下六千人马了。
乌尔苏慢慢接近楼班的营寨,“嗖、嗖”两箭,两名岗哨应声倒下,乌尔苏一声令下,杀!还还未来得及冲锋,营寨内突然箭如雨下。他们居然早已有所防备。
乌尔苏大惊,立即下令,一边游射,一边尽力向前推进。就算不能有效杀伤他们,也要完全将那栅栏毁掉,为明日的攻营拔寨争取时间。
营寨内,楼班和难楼二人紧急调配人手守营,难楼紧张地道:“亲王,乌尔苏进攻甚是勇猛,您还是暂且先避一避吧!”
楼班道:“此刻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刻,我必须在此坐镇,才能令将士们上下一心,守住此地!难楼叔叔,你不必管我,安心指挥,专心守营!”
难楼无奈,命令随行护卫道:“你们小心保护亲王,若有丝毫差池,定不饶恕!”
左右领命,南楼随即又去指挥守营去了,如今他也确实没有更多心思顾忌楼班了。
乌尔苏发觉今夜守营之人格外凶猛,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强攻下去。此刻正值深夜,对于攻守双方来说都是极为困难,但双方都拼尽全力完成任务。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忽然一名军士前来禀报道:“上将军,大事不好,白日里那白袍将军此刻带了一队人马夜袭我军大营,单于眼下危在旦夕,请求将军撤兵回救!”
乌尔苏大惊,眼看着就可攻到这大营的栅栏边了,就要就此放弃吗?乌苏尔又看了看后方,已有火光之象,并隐隐有刀兵之声。乌尔苏心下焦急。
那人又道:“上将军,如今情况紧急,还望将军尽早回援相救!”
忽然,乌尔苏道:“你,叫我什么?”
那人有些奇怪,道:“上、上将军,将军克敌无数,于年前为单于亲自封为上将军,乃是我军楷模,我等必当誓死效忠。”
乌尔苏冷笑道:“单于在如此紧要关头既然命令你前来传令,必是极为信任之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啊?!”
那人说话开始结巴了,道:“属下、属下!”
乌尔苏仰天打个哈哈,道:“属下?只怕你并非我的属下吧!我下午由于作战不利,已被单于贬作先锋,今夜特地来此戴罪立功,你居然还叫我上将军,分明是那汉朝将军的诡计!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那人听了,转身便逃,立即被人押下,那人倒也硬气,见自己逃不掉,竟当场咬舌自尽!
乌尔苏想了想,大笑道:“我明白了,那汉朝的将军是想引我们回去,然后在半路伏击我等。如今营寨中,楼班自然兵力不足,才会守得如此凶猛。现在既已被我识破,兄弟们,给我攻!”
这些骑兵领命以后,更加猛烈的进攻这营寨。难楼及楼班二人突然感到压力猛增,不禁奋力抵抗,全力守营。
赵云于半道之上迟迟等不到乌尔苏回防,即命令人前去打探,得知乌尔苏已经看破他的计谋,不禁大为焦急。
如今再赶回去,难免会和乌尔苏在营寨之外正面相抗,他们有两千骑兵,而赵云的骑兵已经不足百人,其余的也只有一千步兵,如何在野外与他们正面相抗?
但是眼下楼班大营中只有不到一千守军,哪里抵受得住?赵云无奈,只得领兵回援。
营寨外围,乌尔苏始终命人不断地攻击,他们已经快要摸到营寨栅栏的脚下了。忽然有人报告说一队人马正从东面赶来,乌尔苏早已料到赵云必将回援,已经安排了一队人马以逸待劳,对付他们。
忽然又有人报告说,又一队人马自南面赶来!乌尔苏疑惑了,那汉朝将军才多少人马?居然敢分兵攻击自己?
正在乌尔苏疑惑之际,又来人报告说,有一对人马自北面赶来!乌尔苏心中大惊,那汉朝将军的那点兵力绝对没能力分三面包围他们,如今只有一个可能:乌桓峭王已经带领援兵回来了!
很快有人叫喊道:“他们、他们打的是乌桓峭王和柳城军的旗号!”乌尔苏心中大骇,他们既然已经领兵来此了,那么单于那边只怕已经更加危险了!
赵云见三面已成合围之势,以虎戏发威势喊叫道:“乌桓峭王已领援兵到来!此刻他已拿下了蹋顿大营了,乌尔苏快快放下武器受降!”
乌尔苏极其手下骑兵听得此信,心下紧张万分!战争之中,向来军心是最为重要的,一旦军心涣散,任何攻击力都会散失!
乌尔苏立即振奋精神道:“这必是那汉朝人的诡计!大家不要上了他当!与我全力攻营!”
那些骑兵听得乌尔苏如此说,再次攻向大营。然而此刻他们东面、南面、北面均是喊杀之声,根本不像是在作伪!乌尔苏的骑兵心中惶恐,战斗力大大下降,然而毕竟人数占优,不多时,他们便再次推进到栅栏下,套马绳再次套上了栅栏上,一瞬间,各处栅栏皆被拉开。
乌尔苏立即下令回撤,他实在不知道蹋顿那边究竟如何,到底这群人是不是虚张声势他也做不得准。如今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赶快回营吧!相信在天亮之前,他们也修补不好这些栅栏了!
这三面的援军当然是赵云虚张声势,赵云得知乌尔苏并未上当,当场便命令人伪造乌桓峭王和柳城军的旗号,并兵分三路,来回奔跑以造声势。在这无月的黑夜之中,乌尔苏也不能判断那旗号的真伪,更不能判断人数的多寡。
乌尔苏集中全体骑兵向东边突围而去,东边正是公孙宝月领兵,见乌尔苏人多势众,立即命人两边散开,不与之交锋。
乌尔苏正自奇怪,敌军为何不战而散。忽而前方骑兵马失前蹄,纷纷倒下。原来赵云早已命令公孙宝月在此布下大量的绊马索,在这黑夜之中,本来就不易看见前方情况,即使看见也来不及作反应,更何况此处还是下坡,乌尔苏一瞬间便摔倒了一大片骑兵。
公孙宝月见机,立即下令万箭齐发,箭雨纷纷而下,根本不用做任何瞄准,只需将这些羽箭送到那喊叫嘶鸣处即可。
一瞬间,乌尔苏的这些骑兵互相践踏而死者,不知凡几。乌尔苏大声喊叫着:“不要乱!不要乱!重新集结人马,向山下冲!”
可是在这箭雨之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在此集结。就在此时,南北两面的人马也已向此处杀来,赵云一马当先而来,长枪在此瞄准了他,又是暴雨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