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番外 章铭铮与高雯之初恋（2）

“24号，你还不能够出院。”主任医生看着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病历本，扶了扶眼镜。蒋潮恒一副焦急的模样：“我已经没事了！我真的已经没有事情了。就让我出院吧，求求你了医生。我还是一个学生啊，可不能旷太久的课的。”他拉着主任一生的手，矮小的个子还不到椅子高，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的模样。

“好好，好吧。看你这样也挺可怜的。算了算了，等你家属来了签一个字就可以走了。”主任医生从抽屉中拿出一叠出院证明，撕了一张签上自己的姓名，递给了看上去就要准备跪下来的蒋潮恒。

“谢谢谢谢。”蒋潮恒顿时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出了科室。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瞥了一眼科室门口的电子钟，刚刚下早自习的时间。

但是从排着长队、好不容易走到前台结账完后，他捏了捏瘪了一大半的装钱的背袋。苦恼的神色将出院的欣喜却而代之。“接下来怎么办？学费虽然交了，但是还有资料费啊……”

步行到“家”中，其实也就是一个郊外的一个违章建筑而已。要不是这里天高皇帝远，早就被拆的砖头都不会剩下一块。并且这些砖头要么是从废弃工地上捡来的残次品，要么是在附近的土壤中挖出来烧成的。

“家”里的东西被前几日的南风吹得稀稀落落，土皮还有一点剥落的痕迹。简单从河滩上挖了一些泥巴糊上后，他换了一双从废弃工地上捡来的大小十分不合适的鞋子，出了家门。

秋季凉爽而又夹杂着最后的燥热的气候促成了苍蝇的最后一轮孳生。整个屠宰场都被苍蝇海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生肉的味道以及血的新鲜所弥漫。换做一般的同龄人，要是来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一定会把鼻子捂上。但是蒋潮恒丝毫不为所动，瘦小的身材向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切肉汉子们打着招呼，看上去还很熟络。

“喝，小恒子来了。我们TM的还纳闷着你小子是不是跑哪儿去了？看来没事嘛。”屠宰场最里面的正在分割着一只死牛的汉子看着朝着工作岗位上走过去的蒋潮恒，招呼了一声，“小恒子，过来过来。这TM是块贱肉，TN的难切！”

“没事没事，我来我来。”蒋潮恒打着笑脸，瘦小的身材与壮健的牛尸比起来显得如同地球和月亮相比。他从壮汉手中接过接近他的体积一半大的屠宰刀。居然毫不费力的举了起来，壮汉一面看着，一面嘴里嘀咕道：“TM这小子，看上去虽然瘦得跟柴火差不多，可TM的力气却一点都不比老子这群酒肉汉子小。要是老子家的那个兔崽子有这小子一半的出息，他老子我还要在这里替别人切肉！”

不一会的功夫，牛肉就丝毫不剩的从牛骨头上给剥落了下来，雪白的骨架上看不见任何红色的丝线。“完成了。”蒋潮恒把刀还给壮汉，重新走向自己的工作间。

“厂长，7号回来了。”屠宰场旁边的车间中，厂长正在拿着手机看电视剧。空调呼呼的刮着清凉的风，把肥大的肚腩吹得掀起波浪。听见来人的一句话，原本半仰着身子的大胖子立即跳了起来：“我们的小财神爷回来啦！来的正好，还来得及。一定要把他给哄好了，老子TMD这个月的业绩就靠他了。”

“7号，厂长（绝对不是我们敬爱的clearlove）来了。”大胖子顶着油光满面的脸，笑嘻嘻的冲着正在切割猪肉的蒋潮恒走来。他没有发现，可能是工作得太过于认真的缘故吧。

“小恒子？回来啦？”大胖子把脸凑到蒋潮恒旁边，差点把他的手中的杀猪刀都给吓掉了。他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笑呼呼的厂长，心里感觉到如同看到一张猪头一样的厌恶。

“抱歉，厂长。这几天由于个人原因，没能过来报道。抱歉！”蒋潮恒立即站得笔直，这本来就是他的错误。反正小学老师让他承认错误的时候都是让他这样做的。

大胖子用肥硕的手掌摸了摸蒋潮恒的脑袋，上面的黑毛感觉总是营养不良，因为一年到头也不见窜上去多少。“没事没事，你这不是来了吗。来了就好，赶紧把落下的工作完成吧。赶紧的赶紧的。”

“对不起厂长，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工作了。”蒋潮恒低着脑袋，说道。

“为什么？”大胖子脸上为了装斯文人而戴上的平光眼镜差点掉了下来，“我们这儿的待遇有什么不好吗？你看看，一千八一个月的工资，高薪啊！再看看，我们这的配套设施……或者你要什么，晚上回去想要带一块肉回去开开荤，都可以都可以。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开玩笑。”

“我开学了。”蒋潮恒继续低着脑袋，声音好像愈发小，“我想去上课。所以，我想重新找一份工作时间在晚上的工作……”

“上学？上学有什么好的？你看看那些上学的孩子，一个个还不是一样的浪费国家的钱。成天在外面鬼混，挥霍。谈恋爱，不学好，就像我家那小子……”大胖子说道动情处，竟变成了半真半假。甚至自己都开擦起狐狸的眼泪来。

“对不起，但是我还是想要读书。”蒋潮恒坚定地回答道。大胖子见状，心中想了想自己手底下惨淡的业绩，再次做出了让步：“好好好，你行啊小子。算了算了，我是个好人，算是破天荒了。你每个月只需要完成我给你的指标就行了，不管你什么时候过来。但是同时，你的工资也会做出一些适当的调整。你懂得。”

“谢谢厂长。”蒋潮恒对着厂长鞠了一躬，眼中几乎要流出感激的泪水。

大胖子长舒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蒋潮恒的突然一声差点把他的心脏病都给吓了出来：“对了，厂长，这些骨头……我能拿回去吗？”

厂长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可以可以，你愿意就行。”

“不会扣工资吧？”蒋潮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不会。我TM是服了你小子了。”

等到五点多放工了。壮汉们看着蒋潮恒拖着比他还高的抹布口袋，一步一步往外挪动。“小恒子你站住。拿了什么好东西？”一个心有不服的壮汉叫住了前方的瘦小身影。瘦小身影回过头来，敞开的麻布袋口中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

“你搬这些骨头回去干吗？老胖子叫你干的？交给我吧。”另一个壮汉于心不忍，以为是厂长叫他做的，准备上前去帮他。蒋潮恒立马拦住他的手：“没事没事，是我自己要的。我先走了啊。拜拜。”

“拜拜。”又与并不顺路，所以就在门口分开了。蒋潮恒拖着大口袋，望见天边的夕阳，灿烂的好像别人家挂在门口的红辣椒。要不开垦一块地来种种吧，他想到，也许还会有个好收成。

回到家中，从灶台里扒出平时用来装杂物的锈迹斑斑的大锅。又在外面捡了半天的柴火，夕阳的余温都快要灭了，终于把刚刚刷洗过了一遍的锅放在灶上，生气柴火来。瘦小的身姿又忙着打水，白花花的骨头在水浪中翻滚。他想着等一下的成果，想象着林鲮回家后能够吃到新鲜的牛油的样子，心中一阵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