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林鲮急救蒋潮恒醒

“现在我们干什么去？”方焱脱下衣服，露出一身黄褐色的肌肉。衣服已经被汗水灌溉得不成样子了，双手捏住衣服的两端扭动，拧出一小片水洼。身上已经是青红相接，手臂上还被划破了皮，擦出一点红印。章铭铮将甩棍别再了腰间的一个布袋上，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冠。

阳光还有点余晖，但是已经开始显得颓废了，像是一个战败的战神一般，略带点灰心丧气。章铭铮也是，方焱也是，鲁峰也是，都被这两场胜利给冲昏了头脑，丈量不出自己到底有几点功夫。这只是场小小的胜利，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更多的是失败。失败总是多于胜利的，就好像世界上永远没有光滑水平面，有摩擦才能有动力。

“现在我们干什么去？别告诉我又去勾搭。我可没这心情。”方焱重新将衣服穿了起来，反正是夏天，搭在手臂上过两下子就能够蒸发掉一些水分。他掸了掸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眼神有点灰暗。本来以为自己闭关修炼了一年多了，再重出江湖一定能一雪前耻。可是却被三个毛头小子打得屁滚尿流，要是传出去，一世英名啊。

“还能干什么去？去医院啊，峰子、你妹、林鲮还有潮恒都在。你说说看潮恒那小子怎么就那么不注意，都是个老病体了，还是什么都不管。这不，又老毛病犯了。”章铭铮没好气的说道，但是轻佻的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担心，两个人走到路边，还差一小时就到下班高峰期了，行道上的车也逐渐塞了起来。

见章铭铮准备拦车，方焱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没有坏，但是包着的手机壳上却有点裂痕了，又得换一个了。方焱点开了一个打车软件，恰好附近有一量空车，于是将路线支付金额都发了过去。没多时，一辆白色的国产车就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方焱拉开副驾驶座，章铭铮抢着坐了进去。

“你……”方焱压了压火气，这种事情他也没少见了，但大多都是他抢别人的，很少别人抢他的。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多长时间来争执这些东西了，也完全没有必要。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汽车启程而去，留下满地尘埃。

“你说什么？我哥受伤了！”方桦接到了章铭铮的电话，一听见了“方焱受伤”的字眼，心里顿时提了起来。坐在后座的方焱顿时露出来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对，皮外伤看上去应该不是很严重，但是就怕有内伤。你在医院正好，快点挂号，不然等下应该没号了。”章铭铮看着车窗前面的风景，以及灰暗的天空，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好，我马上就去。别急。”听章铭铮有点夸张的语气，方桦一下子就被吓住了。其实不然，只是章铭铮一直以来都是用这种半吊子语调说话的，熟识他的人都知道。

鲁峰就看着方桦接了个电话后，就变得慌慌忙忙、形象全无的样子，耸了耸肩，继续和他的女朋友聊天起来。他女朋友说几天后毕业旅行就结束了，然后回来的途中应该会来这里呆上一些时日。反正毕业了父母也不管了，只等大学通知书。鲁峰看到这里，开心的几乎要笑得鼻涕口水都要喷出来。

蒋潮恒还在病床上躺着，一旁的显示心率的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却一直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一点小水洼，有时还接近平缓。林鲮趴在他的床边，泪水已经沾湿了洁白的被单。她强打起精神，好让自己断线的泪水能止住一些，等一下还要有外人来的。她摸了摸身上的单肩背包，拉开拉链在里面探索了几番，还好，没忘了带。

“这位小姐，请问您就是病人的家属吧。现在病人送来已经有快一个小时了，你看是不是可以签字了。你签字了，我们才好给他做心脏复苏手术。”一位老医生推开病床的门，他面色和蔼，说话语气也是用商量的语气。不像有些医生那样独裁专断，不听商量。林鲮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来：“好，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我亲自负责。”

“这……”老医生露出一丝难为之色，他当了这么多年，也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条件，但是大多都能通融通融，实在不行也有商量的余地。但这是底线问题，提出这么个要求，已经触动了他作为医生的底线。

见老医生为难，林鲮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子，递了过去。老医生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就变得敬重了起来。他将本子盖好，重新递回林鲮手中：“林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同您的后腿的。”

林鲮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那好，准备好手术室。哦，对了，我没有带衣服，你们看能不能给我提供一套医生服装，先借用一下，手术完了之后就还给你们。”

“好。”老医生退了出去，随后进来了两个年轻的护士，看着林鲮的脸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带着充满羡慕嫉妒的眼神，推着病床出去了。林鲮将手插在口袋里，心中却充满了紧张。

“林医生，准备好了。”一位女护士领证林鲮进入了更衣室。林鲮插着手，不知是思考些什么。高挑的双腿迈进了手术室的门槛，随着“吱吱”的轻微摩擦声，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门上的绿灯也变成“正在进行时”几个红色的大字。

鲁峰和章铭铮走了上来，静静地坐在了手术室门口。

“打输了？”看章铭铮的心情不是很愉快，鲁峰问道。

“嗯啊。”章铭铮长呼出一口气，回答道。

鲁峰来回搓着双手，眼睛转了转：“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去？”

章铭铮摇摇头，他在路上已经想过了。人数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如果剔除掉任何一个人，他和方焱还是打不赢。他仔细想了想，问题只能出在一个点子上，那就是学艺不精。

“我们打不过人家，自己的问题，人再多也没有。”章铭铮摸了摸脑袋，原本整齐的发型被理乱,一半搭在一边，但是却显得更有魅力。

“你的意思是？”鲁峰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他知道老章一定会有些行动，不然他就不叫章铭铮了。

“等潮恒醒来之后，别急着调查别的东西，就先调查看看这座城市里到底有没有几个能手。像咱两就要找找看那些国术高手，像那些人都应该会耍几下棒子、弄几下板子的。像方焱就应该打听打听散打冠军、地下拳王，像泰拳、截拳道、或者太极，都能练上几招。”章铭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鲁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吗，问道：“那我明天的架还去不去？”

“去！哪不去的。我和方焱也跟着去，多两个保证。”章铭铮拍了拍鲁峰的肩膀，却摆到了一块硬硬的板子。他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你居然把它藏在身后了，高，实在是高。难怪你没弯腰的。那天要潮恒去给你做个更好的，可以折叠的。我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护士妹妹去了。”

言罢，章铭铮起身向外走去。鲁峰跟着起身，将他一个人不给零食扔在那里，他会觉得无聊的。

两个人刚离开没多时，几个医生和护士就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并不是手术结束了，而是林鲮将他们赶出来的——对，就是赶出来的。说是有什么新的手段，但是还未普及，不能外传，所以就请他们先出去。几个医生随心有怨气，但是奈何级别不够，水平更是差上几个等级，刚才手术室也见识到了。

手术室内，林鲮放下了心脏除颤器，而是改为最原始的急救方式——人工呼吸，她梳了梳头发，慢慢地探下身子。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拖住了她的脸，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蒋潮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