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妖道的任务

四人坐火车从宝鸡回到杭州，刚出杭州站，妖道很夸张地吸了一口气，“生在苏杭，死葬北邙，老祖宗说的话太有道理了，这江南空气都是甜的”。

刚正经不到一句话，妖道突然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嘿嘿嘿自己笑了，“大城市就是好，这么多人，道爷肯定赚得盆钵满溢”。

莫凡鄙夷地看着妖道，“道爷，杭州可是法制城市，您那坑蒙拐骗的一套最好收起来，你要真进去了，没人去捞您”。

妖道不耐烦地摆摆手，“臭小子懂什么，道爷是给凡人指点迷津，赶紧赔道爷的天地卦盘，别挡了道爷的财路”。

紧接着他看看身为女子的南宫洛，又看看对什么都一脸漠不关心的萧林，最终目光锁定了莫凡，打着歪主意，“臭小子，道爷是你的债主，以后道爷就住你那了”。

莫凡一听，急忙拒绝，“道爷，可别，我那庙小，放不下您这尊大佛，我觉得金山寺就不错，您在那很适合修仙”。

“道爷不和秃驴在一块，晦气”。

南宫洛微微一笑，“莫凡，既然道长想住在你那里，那你先招待着，住不惯我再给道长重找地方”。

莫凡心里哀嚎一声，就妖道那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哪会住不惯，万万没想到妖道最后唱这么一出，彻底坑了他，可南宫洛发话他又不能不听。

他眼神不善地瞅着妖道这个大包袱，要多嫌弃有多嫌弃，“道爷，您说我也没啥产业，就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而且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妖道很大气的大手一挥，“没事，地方破不要紧，道爷什么苦都吃得，就你那了，以后去你店里买古玩的顾客，道爷免费送他们一卦，生意绝对红火”。

莫凡彻底绝望了，已经可以想到今后的悲惨生活。

南宫洛笑笑，向莫凡告别：“莫凡，关于补天神石和五行龙玦的消息，我回去再找人好好查查，肯定会有新线索的，你带着道长先回古玩店，过几天我去看望莫爷爷”。

“洛洛，这次问题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是轩辕剑基本不会致命了，一切可以慢慢来，你回去先好好休息”。

莫凡刚说完，萧林拍拍他的肩膀，眼睛看着妖道，戏谑地对他说道：“你保重”。

妖道正在一旁盯着人群嘿嘿奸笑，莫凡满脸愁容，“道爷，走吧，还等什么，要不要找人来抬您啊”。

“不需要，不需要，道爷我很亲民的”，妖道扯着嗓子，拖油瓶一般，紧紧跟着莫凡。

回到河坊街，第一眼看到御宝斋的门匾时，莫凡心里一阵阵的亲切，大着声音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下，从店里奔出个少年的身影，少年边跑边喊：“莫凡哥哥，你回来了”。

“龙未”，莫凡一把将龙未抱了起来，转了一圈才又放下，“好小子，是不是重了，这段时间听爷爷的话不”。

龙未和老爷子在一块，安定的环境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饱满，颇有几分俊秀少年郎的模样。

“莫凡哥哥，我很听爷爷的话，爷爷还带我去鬼市……”，龙未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妖道凑过来贱笑着的脸，立刻止住了话头。

“少年，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不如……”，妖道说到这，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龙未的眼眸，严肃说道：“小子，你确实天赋异禀，整个人气场虚无缥缈，你这是什么神通，可愿拜道爷为师”。

龙未看到生人，闭紧了嘴不说话，这时老爷子从店里走了出来，“小凡，回来了”。

因为在外边，而且有生人，老爷子没问轩辕剑的事，只是上下打量妖道，略带疑惑的问道：“这位道长是……”

眼前的妖道，一身道衣破破烂烂，屁股上的两个大洞正好被腰间的麻袋挡住，胡子只剩半撇，笑得奸诈油滑，这个形象，若不是跟在莫凡身后，老爷子肯定给几个零钱打发了。

妖道看看莫凡，再看看老爷子，瞬间明白了，快步上前捧着老爷子的手，“这位老太爷，一看就是多福多贵之人，就冲您孙子莫少爷的本事，您也绝非常人”。

老爷子是老江湖，妖道的几分表现，他立刻明白了妖道的分量，是个跑江湖的野道，只是不知道跟着莫凡回来有何用意，他耐着性子说道：

“这位道长，不必客气，老头子莫平秋，不知道长怎么称呼，来御宝斋有何事”。

“原来是莫老爷子，久仰久仰”，妖道不混古玩行，没听过老爷子的名头，但他应变极快。

他和老爷子说话少了几分浮夸，但还是掺着水分，“小道史大道，小道的徒弟萧林是莫少爷的好友，小道来借助几天”。

“原来史道长是萧林的师父，萧林那一身本事，只有道长这样了不得的人物才能教出来，欢迎，道长不必那么客气，想住多久住多久”，老爷子这么多年走江湖，对江湖中的奇人异士向来以礼相待，心里却好奇萧林的功夫怎么会是这么个野道人教出来的。

莫凡撇撇嘴，却没有拆穿妖道的牛皮，只是挖苦道：“爷爷，跟这位死道长还真不必那么客气，他不需要，是吧，死道长”。

老爷子挥挥手，呵斥莫凡：“臭小子阴阳怪气的，怎么和长辈说话，来者是客，有你这么待客的”。

在老一辈的认知里，对投奔上门的江湖中人一定要尊重，尤其是那些其貌不扬的，更不能得罪，他们很可能就怀有异术，一旦埋下隐患，说不定就成了现世报。

“道长，店里请”，老爷子伸手邀请妖道进店。

妖道迈着阔步，表现得人五人六的，颇有江湖奇人的风采，他夸赞老爷子：“还是老一辈人够义气，现在的年轻人，忘本”。

看着妖道人模狗样的，听着他话里有话，莫凡鼻子都快气歪了，但碍于老爷子在场，不好发作，只好拉着龙未，跟在老爷子和妖道身后，向着店里走去。

妖道走进店里，突然使劲吸了吸鼻子，“怎么土腥味这么重，莫老爷子难道是做盗墓贼生意的？”

听到妖道这一番话，老爷子脸色瞬间变了，警惕地看了一眼妖道，眼神带着询问看向莫凡，他不清楚莫凡带回来的道人底细，不能轻易泄露鬼市交易的秘密。

莫凡环视店里一周，御宝斋确实多了很多新的文玩，虽然经过老爷子处理，看不出异常，但新坑气息却没有完全散尽，一定是老爷子在他走后，从盗墓贼手里收来的。

他心里暗暗惊叹妖道的本事，经过老爷子处理的新坑文物，不是古玩行里的顶级行家，根本看不出来，妖道仅凭鼻子就能闻出来。

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几人黄帝陵走一趟，那造成的损失死几百次都不为过，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可能举报谁。

老爷子突然的沉默，让妖道意识到他探听对方隐私太多了，他立刻自己暴露隐私，

“莫老爷子，小道平时做的就是这行生意，没事给盗墓贼点点风水，指点他们挖墓，小道就下过不少大墓，所以对新坑文物的气息特别敏感”。

莫凡对着眼神询问他的老爷子轻轻点点头，示意无碍，老爷子立马神色恢复如常，“做古玩行生意的，难免有人拿着新坑文物鱼目混珠，有时候不小心收了，也不能扔了”。

“对对对，只要能赚钱，就没有不能做的生意”，妖法这一句话，让老爷子对他的认识更深了几分，这道人，无耻的毫无忌惮。

看着妖道笑得一脸贱样，莫凡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现在去鬼市收新坑文物，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去做这个事太辛苦；可是莫凡自己去的话，他又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来来回回贩卖的路上。

正愁该让谁去，妖道就这么出现了，以妖道不吃亏的性格，以及对新坑文物的敏感，让他去，正是绝妙的人选，大不了被他捞点回扣。

莫凡利诱：“道爷，有个赚钱的好差事，您干不干？”

妖道眯着眼，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爷不是那贪财的人，能赚多少？”。

莫凡缓缓说道：“一年几十万，上百万不成问题”。

妖道的眼睛瞬间瞪得贼圆，“莫少爷，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吧”。

“道爷，您别急，现在没开市呢，鬼市您听说过吧”。

“一帮人销赃的地方”，妖道说到这，突然环视御宝斋，瞬间明白：“原来店里的新坑文物都是从鬼市收来的”。

莫凡对妖道的话并不应承，只是说道：“道爷，您去鬼市收文物，自己出价，回来我们再给您估一次价，我们以比市场价高三成的价收您的，怎么样”。

妖道立马喜笑颜开，“成，这事能干，道爷一定对那帮盗墓的孙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们恨不得钻墓里再投胎，文物最好白送”。

看着妖道铁公鸡一般的模样，老爷子不禁有些为盗墓贼担忧，“道长，也没必要讲价讲的太狠，我们给你的价钱肯定是高的”。

“爷爷，没事，这帮盗墓的也不是什么好鸟，让死道长好好治治他们，莫家不需要靠这个方法来扬名了，这次去黄帝陵，虽然没有得到补天神石，但已经有控制轩辕剑的方法，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刚才只顾招呼妖道，而且场合不方便，老爷子没问莫凡轩辕剑的事。

现在听到莫凡主动说没事，老爷子激动得几欲老泪纵横，不用再担心随时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子爽快地把和盗墓贼联络的信物玉蝉给了妖道，并把和盗墓贼联络的暗号一并告诉他，老爷子感觉整个人变得轻盈，只等安置好妖道，再和莫凡仔细聊聊这次去黄帝陵的事。

妖道接过玉蝉，听完和盗墓贼联络的暗号，突然指向莫凡身边的龙未，

“我去向盗墓贼收新坑文物没有问题，但我要带着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