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萧氏仙族

“莫掌爷，我是萧林，鹤鸣山萧氏后人，久闻莫掌爷大名。”

听到老爷子询问，少年主动自我介绍，声音平静的不起波澜。

鹤鸣山萧氏的名头很大，老爷子听说过，是修仙求道一脉。

鹤鸣山在四川的西部，是举世公认的中国道教发源地、世界道教的朝圣地，被称为“道国仙都”、“道教祖庭”。

东汉张道陵在鹤鸣山创道教之前，鹤鸣山一直是异人的修炼之地，萧氏便是异人的一支，据说萧氏先祖曾在鹤鸣山跨鹤飞升。

萧氏一族自古就是修仙求道的大家，而且对阵法，机关术颇有研究，有传说四川的三国八阵图遗址就是萧氏后人摆出来的。

张三丰曾修道鹤鸣山，萧氏得张三丰指点，世代习武，也是武学大家。

“原来是萧氏后人，果然少年英杰。”

“莫掌爷过奖。”

“莫爷爷，萧哥哥原来是我家在美国的邻居，后来他和他父母一起回国，我们很多年没见了。这次萧哥哥听说我回国，特意从鹤鸣山赶来看我，前些天我一直对下西湖寻宝的事犹豫不决，现在萧哥哥来了，一切都解决了，萧哥哥天生异睛双瞳，对阵法和机关术特别有天赋，而且萧哥哥的身手特别好。”

莫凡看着俊美异常的萧林，心想，他是南宫洛的青梅竹马，看起来年纪和南宫洛差不多。

看得出来南宫洛挺依赖萧林，在他面前和小女孩似的，他刚来就陪南宫洛赴西湖底寻宝，应该是来保护南宫洛的。

“萧兄，你好，我是莫凡。”

莫凡主动伸出手来和萧林握手，萧林伸手回应。

萧林的手冰冷，和莫凡轻轻的一握，微微的冲莫凡点了点头。

“洛洛，下湖底寻宝会有危险，你是女孩子，没必要亲自去的，不然我不好和你爷爷交代。”

“莫爷爷，湖底神器干系太大，找其他人我不放心，我爷爷从小就没把我当女孩子养，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我经历了很多，而且我得将莫凡安全带回来。”

南宫洛下湖底主要是怕寻宝人保护不了莫凡的周全，有愧老爷子的托付，老爷子被南宫洛对莫凡的真诚关心感动了，

“洛洛，以后莫凡跟着你莫家有望了，他但有一点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好好教训他。”

莫凡心里也感动，但他不愿意老爷子太过激动，主动岔开话题，

“爷爷，你快别说了，越说我越像累赘，洛洛，你和萧兄来找我是不是打算今晚行动。”

南宫洛点点头，“萧哥哥和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是月中，月亮最圆，我们今晚行动。”

老爷子听到今晚要行动后，来到莫凡跟前，从身上掏出龙形御宝令，亲自给莫凡戴在脖子上，

“莫凡，从今天开始，御宝令属于你了，爷爷这一生无所作为，导致莫家败落至此，我愧对莫家，以后一切都看你了。”

莫凡看着老爷子好像突然苍老许多的脸，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爷爷，您付出这么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南宫洛宽慰老爷子，“莫爷爷，您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您等我们回来。”

老爷子点点头，“你们一切小心。”

“保重，莫掌爷。”萧林一晚上总共也就和老爷子说了三句话，其他时候一声不吭，静的和不存在一样。

看三人离开，老爷子独自回了后堂，背影颤颤巍巍的。

辞别老爷子后，莫凡带着青铜九龙伯盘，跟着南宫洛出了御宝斋，向西湖走去。

河坊街离得西湖不远，走了约二十分钟，三人来到了西湖边。

九三年的时候，只要不是过节，西湖晚上游人不多，湖边停着一艘小型的游船，有一个人在船上看守，身影在月光下孤零零的，今天是月中，天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

来到船边，南宫洛给守船的人一些钱，守船人拿着钱走了。

“这是我白天买来的小船，船舱里装了必备的东西。我们划到三潭印月附近等着，子时三刻是十一点四十五，等子时三刻的时候我们开始行动。”

南宫洛说完先上了船，萧林和莫凡也跟着上船，莫凡放下青铜盘，坐在南宫洛对面，摇桨开始划船，萧林静静地站在船头，一双奇异的眼睛看着莫名的黑暗。

西湖不大，小船很快划到了湖中心三潭印月附近。

“莫凡，你划近石塔，我们先把火点起来。”

莫凡依言划船靠近石塔，南宫洛站起来将固体燃料放进石塔里，打火点燃，固体燃料燃烧，发出的火苗在石塔内来回跳动。

莫凡借着火光观察石塔，塔身浑然一体，古朴，厚重。

三个石塔内都点起火后，三朵火苗一起跳动，就像在举行祭祀仪式，因为洞口没有蒙白纸，火光直接照射在湖面上，映得船下是一片巨大的黑暗。

南宫洛开始在船舱里翻找东西，她先掏出两把匕首来，递给莫凡一把，顺手把自己的那把插进登山靴里。

莫凡接过匕首，拔出来一看，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不给萧兄吗？”

“萧哥哥身手很好，他不需要。”

莫凡闻言将匕首收好，南宫洛又掏出三套潜水服、氧气瓶和一把强弩，她将潜水服和氧气瓶分别递给莫凡和萧林一套，

“一会我们要潜到湖底，你们把潜水服穿好。”

两人穿潜水服的时候，南宫洛将一个铅锤挂在了船头，铅锤直直坠入湖底。

最后三人穿着妥当，背好氧气瓶，将头顶的潜水灯打开，已经十一点半了，这时天空中的月亮在水面的倒影开始变得惨白，整个湖面笼罩在阴影之中，变得愈发黝黑可怖。

“萧哥哥，你拿着弓弩，以防湖底有危险。”

萧林接过南宫洛手里的弓弩，调试一下后直接上弦。

子时三刻一到，原本随着湖水波纹支离破碎和飘忽不定的月亮倒影，好像突然静止和完整起来。

“莫凡，快，你划船把船头的铅锤的线对准湖里月亮的倒影。”

月亮倒影在这一刻不动了，莫凡将船划到月亮的倒影处，铅锤的线正好沿着倒影边缘。

“等我说下水的时候我们一起潜入水中，在水中要聚在一起，以防生变。”

南宫洛嘱咐完将青铜盘沿着铅锤线，浸入月亮倒影处的水中。青铜盘渐渐没入水中，月亮倒影的光和正在燃烧的三个石塔发出的火光，一起照射在青铜盘腹的夔文上。

突然之间，从盘中钻出九条金龙，随着火光的闪动在青铜盘四周的水面上游动，和拿手电挨个照射夔文产生的异象又是不同。

“下水。”

南宫洛发出命令后，罩好氧气，率先潜入水中，莫凡和萧林紧紧跟着潜了下去。

九条金龙将三潭印月附近的湖面照的通亮，在这亮光下，青铜盘中明亮，南宫洛像抱着个会释放异兽的神镜。

南宫洛抱着青铜盘沿着铅锤下潜，潜下三米后，又有九条金龙钻出，在这一层的湖水平面游动，只是亮光范围变小，亮度变弱。

随着三人和青铜盘的下潜，总共有九层金龙钻出，最后一层钻出即灭，形成一个倒圆锥形九龙光塔。

莫凡心想，这是在向哪里发送光信号？

因为在水底，三人无法交流，光塔消失后，并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只剩下三人还亮着的潜水灯，南宫洛做了个向下的手势，三人继续向湖底潜去。

湖底是一片黝黑的低矮山脉，三人聚在一起，小心提防着四周，在山脉中细细寻找，找了好久，并没有发现大门之类的东西。

这时，莫凡突然发现萧林正向南宫洛打手势，在指着山脉中的某个地方。

莫凡随着萧林的手势看去，萧林指着的正是三根石柱的中间山脉，这三根石柱托着三潭印月的三个石塔。

三根石柱围着一座凸起的半圆形黑山，黑山山形规整，乍眼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

南宫洛抱着青铜盘，向着半圆形的黑山游去，莫凡怕她有危险，跟了上去。

凑近了才发现，这座半圆形的黑山，山形像个沉入西湖灰泥中的黑色佛头，只露了额头以上部分出来。

佛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形象十分抽象夸张。佛顶上的肉髻由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代替，潜水灯的光照到孔洞上就被吞噬。

佛顶额头处有个直径有两人多高的大圆形，像是额头张开的眼睛，眼睛下方的佛脸埋没在湖泥中。

南宫洛还准备继续向前，一下子被身边的萧林拉住，萧林给莫凡打个走的手势，拉着南宫洛就急急退走。

莫凡刚一愣神，突然发现黑色佛顶额头的眼睛动了一下，转动着圆形眼睛看着莫凡，看得莫凡后背发凉。

紧接着，佛顶的眼睛就开始一点点向外鼓，黑色眼睛越鼓越多，最后脱离额头，直接掉了出来。

掉出来的眼睛是一个将近四米的大圆球，圆球上嵌着手臂粗的青铜链。

眼睛砸在湖底，飘荡起滚滚泥沙，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在泥沙的笼罩中，两盏黄色的灯笼亮了起来，被莫凡头顶的潜水灯吸引，向着莫凡飘来，莫凡被眼前的异象惊的一时忘了动作。

泥沙沉下来后，莫凡才发觉飘进灯光区的是一只黝黑巨大的三角脑袋，两盏黄色的灯笼竟然是偌大的眼睛。

莫凡察觉时已经被笼罩在三角黝黑脑袋的阴影下，想跑也来不及了，眼看着三角形黝黑脑袋离他越来越近。

莫凡拔出南宫洛给的匕首，准备搏命，突然一只钢箭直直钉在三角脑袋的侧脸上，射得三角脑袋直接偏离。

原来是萧林看莫凡有危险，扳动弓弩，射出了一箭。

“啊呜～”，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三角脑袋冲着钢箭的来处追去，从洞中带出了十米多长的黑色身子，一直巨大的人鱼从大洞里钻了出来。

人鱼也叫娃娃鱼，大鲵，因叫声酷似婴儿的哭声得名，普通人鱼最大的能长到两米，这条十几米长的人鱼，估计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人鱼游得极快，就要冲到南宫洛和萧林跟前时，突然一顿。

莫凡才发现嵌入石头的青铜链的另一端在人鱼巨大的身躯上拴着，拴的时间太久，已经长在了肉里。

人鱼巨大的身躯带着强水流将南宫洛和萧林冲散开，人鱼也被拴着石头的青铜链拉得痛苦异常，挣扎着身躯，在青铜链端打转，拖着大石头一点点移动。

南宫洛身体随着水流打转，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突然之间，异变陡生，人鱼巨大的尾巴一甩，将她狠狠抽进了佛顶人鱼藏身的大洞里。

看着南宫洛被抽进人鱼的老巢，萧林和莫凡同时冲进去救人，人鱼紧紧的追着他们不放，也钻进了大洞。

人鱼拖着青铜链将巨石拉起，重新堵死了洞口，湖底只剩佛顶在睁着额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