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魔皇蚩尤葬
书名:华夏迷踪 作者:牛爵士
第071章 魔皇蚩尤葬
“风祖~”,风伯跳进熔浆的刹那,听到了所有黑甲兵悲痛欲绝的悲吼。
风伯腰间的白色丝带化成点点火星,在空中飘散。
“取丹砂,为风祖招魂”,雨师沉沉大喊一声,将手中的乾坤袋扔出。
乾坤袋立刻大张袋口,倒吹狂风飞起来,雨师双目含雾,看着眼前的乾坤袋,深情说道:
“好兄弟,我不能让你死后化作孤魂野鬼,乾坤袋是你的法器,就让它为你盛装魂魄”。
雨师抬手,立刻有黑甲兵捧上一盏石壶,石壶中盛满丹砂。
丹砂是巫师行法的神物,雨师拿起石壶,倒了大半丹砂进入熔浆之中,熔浆火起。
雨师轻弹手指,指间蠕动着飘出五粒血珠。
血珠飞入石壶剩余丹砂中,几个打滚后,拉长成五只红色的粗糙虫子,粗糙虫子从丹砂中钻出,向着乾坤袋飞去。
五只虫子飞到乾坤袋上,凝固成鲜红的五官,新做出的布偶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雨师温情说道:“兄弟,你的新身体还满意吗?”
雨师说完,黑甲寒兵熔浆中飘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光点,全部被吸入乾坤袋之中,乾坤袋渐渐变成人形。
变成人形的乾坤袋五官鲜活起来,变成鲜红色的微笑。
“兄弟,你当万死守护吾皇”,雨师沉闷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沙哑,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布袋人风伯之魂跟着在颤抖。
雨师转身走到魔皇蚩尤身边,咚~得单膝跪下。
蚩尤只剩独角的巨大头颅,被彩绸带紧紧绑在强壮的身躯上,蚩尤的身躯直立不倒,势压山岳。
雨师满是雾气的眼睛,再也抑制不住肆虐的泪水,滚滚热泪在脸上肆意横流,“吾皇,安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吾皇”,九黎男儿再也压不住内心的痛,放声哭嚎,天地悲戚。
山河变色的悲痛之中,蚩尤巨大的身躯向后倒下。
雨师冲上去扶住蚩尤倒下的身躯,几十个黑甲兵抬起蚩尤,跟着雨师一步一步向着黄金金字塔塔顶走去。
走上黄金金字塔,金字塔顶是个未合拢的洞口,雨师深深看了一眼蚩尤即将安息的棺椁,再看向蚩尤巨大的身躯,这个带领他们抗争天下王者,此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雨师悲从心起,不禁脚下一软,但看到所有的黑甲兵看着他,他又强自撑住身体。
“请吾皇入宫”,雨师沙哑的喊完,黑甲兵用丝绸带吊着蚩尤的身体,缓缓放下至黄金金字塔的方形洞口,蚩尤的身躯渐渐沉入洞口,看不到踪迹。
“封棺”,雨师别过头,强撑着喊出最后一句。
黑甲兵抱着寒兵熔化铸成的金砖,走上金字塔顶的平台,将方形洞口砌起,几十吨的金砖恰好砌住那一方洞口。
背对着金字塔平台上蓝幽幽的洞口寒砖,雨师蹒跚走下黄金金字塔,对着布袋人轻轻说一声:“去吧”。
乾坤袋中的风伯之魂向着青玉神宫飞去,数百黑旗林阵整个拔起,形成浩大的阵势,围绕在被无数牛头战士扛起的巨大黄金金字塔周围,跟着布袋人,向着青玉神宫飘去。
呜~呜~无头刑天苍凉的牛角号声再次吹响,刑天举着巨斧干戚,跟在牛头战士抬着的金字塔后边,向着青玉神宫走去。
刑天最后一步踏入青玉神宫,七天期限已到,青玉神宫浮起飞走。
雨师默默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青玉神宫,隐藏在斗笠下的身影佝偻,瞬间苍老了许多。
“九黎不死,兵魂不折,我们回家”,雨师带领黑甲兵远离战场,走上回家路,遥远的天际下,一道黑线蜿蜒向东南行去,倔强而不屈。
雨师掏出风伯留下的骨埙,睹物思人。
莫凡感觉身体在飘远,他惊讶地发现他不仅可以进入幻境,而且可以随着雨师的思绪回到遥远的记忆当中。
阴暗潮湿的石屋中,雨师玄冥静静地盘坐在石屋中央,风伯飞廉焦躁地来回走动,时不时跑到石屋的窗口大喊:
“蚩尤,你这个懦夫,我们兄弟就是反你了,你有种杀了我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不闻不问算什么”。
风伯喊完又跑到雨师跟前,“大哥,蚩尤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带着族人反他,又败在他手下,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雨师没有过度反应,只是沉声说了一句:“等时间到了,一切自会知晓”。
风伯暴躁地在石屋中游荡了五天,时不时的大骂蚩尤,而雨师则静静地坐了五天。
终于,五天之后的夜晚,石屋石门打开,冲进来一队黑甲兵,领头的黑甲兵不带感情的说道:“魔皇要见你们”。
说完就有黑甲兵上来押风伯和雨师,雨师静静的任由黑甲兵摆布,风伯却不让黑甲兵靠近。
风伯使劲挣扎之后还是被黑甲兵拿下,他破口大骂:
“放开你飞廉爷爷,爷爷自己会走,蚩尤这个孬种想见爷爷,怎么不亲自过来”。
风伯大喊大叫着,和雨师被押到一个威严石殿,石殿中透出明亮的火光,他们被带到石殿之后发现石殿之中除了侍立的黑甲兵之外,还有八个人当中而坐。
石殿中所有人都不说话,气氛十分压抑,风伯被押进来冲着中间靠左坐着的巨大黑影骂道:“蚩尤,你这个懦夫终于敢见我们了”。
“你~”,看到蚩尤抬起黑气缭绕的双目,风伯心中一凉,气焰变得微弱,话未出口就咽了回去,不再吭声。
“我关了你们半个月,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蚩尤的声音厚重之中带着威严。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雨师依然被黑甲兵压着,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平静地不起波澜。
蚩尤看到风伯和雨师被用难受的姿势押着,他命令道:“把他们放开”。
听到蚩尤的命令,黑甲兵放开了押着的风伯和雨师,两人挺直了身体。
“你们是风族和雨族的族长,你们告诉我,九黎九族有多少人口?”
“不足万户”。
“多少甲兵?”
“不足万余”。
雨师回答到这,蚩尤一掌拍碎身边的石桌,怒吼:
“那你们在做什么,带领族人与九黎他族自相残杀,你们是不是觉得九黎族人还是太多,今天在九黎其他七个族长面前,你们以死谢罪吧”。
风伯忍不住反驳:“蚩尤,我们兄弟为什么反你,你心里不明白?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神农炎帝却无力管辖,他们神农氏从先祖伏羲大神手里接过天下,却搞得生灵涂炭,万民流离失所,是神农氏失职。
蚩尤,天下子民,都是伏羲和女娲先祖心血结晶,你作为伏羲大神的后裔,却对他们的生死充耳不闻,偏安一隅,做安乐王。现在万里江山尽皆焦土,你不心焦,我们兄弟心焦,你不愿意承担天下之责,我们来”。
蚩尤没有斥责风伯的逆反之言,只是重重的问道:
“天下万族相互攻伐,有多少人口?”
“百万户”。
“有多少士兵”。
“百万有余”。
蚩尤的声音依然厚重,但是已经带有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觉,
“九黎族的万余甲兵,面对天下百万大军,以一族之力独抗天下万族,你们兄弟是想把伏羲大神的最后一丝血脉,彻底绞杀在战场吗?”
雨师毫不畏惧地盯着蚩尤黑色的眼睛,“九黎族人虽少,但个个都是站着死的汉子,绝不做贪图安乐的蝼蚁。”
蚩尤看着风伯和雨师,声音变得平和,“飞廉,玄冥,你们是风族和雨族的族长,也是九黎族最强的大巫师,诸神之下,再无对手,你们造反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情有可原。只要你们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我今天饶你们死罪”。
“吾皇,不可,造反之人若不严惩,以后还怎么威服部下,所有部下都打着天下万民的旗号造反,九黎族就亡了”。
蚩尤身边立刻有族长出声反对,既是为了蚩尤的王位,也是在平叛过程中死伤太多,气愤难忍。
风伯疑惑的看着蚩尤,再看向雨师,不知道蚩尤在打什么主意。
他和雨师带着风雨二族造蚩尤的反,败在蚩尤手下时,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现在蚩尤这么轻易就要放过他们,蚩尤是安乐王做久了,攻伐的雄心彻底磨灭了?
雨师却是冷笑一声,“蚩尤,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用这种雕虫小技就可以彻底笼络住我们兄弟?你看错了,我们从反你的那一刻起,为的就不是自己。
玄冥今天在此发誓,只要你想做安乐王,我们就和你死拼到底,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会继续带着族人反你,直至风雨二族战死最后一人,所以,你最好杀了我们”。
蚩尤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族长怒斥:“玄冥,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吾皇慈悲,放你们一马,你却不知好歹”。
雨师轻蔑地看着他,“九黎的王,不需要慈悲”。
白发族长面向蚩尤:“吾皇,这两个罪臣是喂不饱的狼,留着他们,后患无穷,今天就赐他们死罪”。
蚩尤却是脸色变了几变,略带欣慰,意味深长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接着又喊道:“进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