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远古图腾

“小凡，你决定什么了？”莫凡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老爷子困倦的脸上有些疑惑。

“爷爷，我的身体我清楚，轩辕剑刻在我体内，不可能治好的，我随时都有可能被重金属毒死，我不怕死，但我怕完不成您的心愿，所以我现在就想把御宝莫家的旗号竖起来”。

面对随时会到来的死亡，莫凡没有自怨自艾，而是想着以仅有的生命完成老爷子的心愿。

听完莫凡的话，老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突然之间，老爷子觉得特别欣慰，他一直当孩子看待的孙子，长大了。

自从莫凡昏迷以来就开始在老爷子脸上堆积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老爷子恢复了振奋的模样，

“小凡，敢做敢闯，是莫家的种。爷爷最初让你跟着南宫家，是不想你再和江湖中人打交道，想让你在收藏界获得正式身份，以正规的方式将莫家发扬光大，这是正道，是明路。

但命运把我们逼上绝路，既然没有时间一步步去扎实的走正道，那就使暗招，以御宝莫家的本事，想在收藏界立足，可能需要时间和积累，但真要豁出去了，想在江湖扬名，那是易如反掌。”

看到老爷子豪气的模样，莫凡觉得他的想法有戏，“爷爷，你有让莫家迅速扬名的办法？”

老爷子点点头，“有，不过见不得光。”

莫凡现在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见不得光，他变得很郑重：“爷爷，只要能重振莫家，什么方法我都敢用。”

老爷子看了一眼坚定的莫凡，缓缓说道：“小凡，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人去赌，赌赢了荣华富贵，赌输了大不了舍命一条。现在的时代，成气候的盗墓大锅头没了，明目张胆贩卖出土文物的也没了，但盗墓却由明处转到暗处，从来没断绝过。

因为有出处有来历的珍贵文物太少了，而且都已经被收藏，不会轻易流通，流通的大多数是赝品和凡品。文物的稀缺导致文物市场堆积了大量的热钱，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就有搏命之徒将目光瞄向了盗墓。”

说到这里，老爷子稍微沉吟了一下，“这些年，有很多人找过我，希望我给这个地下市场来掌眼，因为私人收藏家不可能直接与盗墓贼交易，都需要中间人来倒手，这些带着土腥味的文物又见不得光，就需要有人来定价。

中间人为了出土文物有可以流通的合适价格，都想到了我们，在地下市场里，御宝莫家的名头比任何专家教授都有用，私人收藏家和盗墓贼都认我们。

只要经过我们鉴定估价，中间人就敢贩，私人收藏家就敢收，盗墓贼手里的东西就能卖大价钱；没有莫家的鉴定，那各种文物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中间人贩卖和私人收藏家买的时候会不敢下手，盗墓贼的东西就会大打折扣。”

老爷子说着下了重大决心似的点点头：“以前我看你还小，觉得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愿再牵扯进去给你带来后患，就一直在拒绝，但是现在，既已破釜沉舟，莫家做事从不分黑白，我们是应该为莫家做点事了”。

“爷爷，我随时都可能没命，你说的路适合我”。

“好，小凡，那我们今天就出院，你身上有伤，在家养两天，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一些人”。

看着老爷子又重新恢复了神采，莫凡越发坚定了放手一搏的决心。

莫凡觉得身体除了有些伤口外，没什么大碍，听到老爷子说出院，就自己慢慢坐了起来，感觉精神还挺好。

莫凡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问老爷子，“爷爷，萧林呢，我怎么睁眼就没看到他”。

“萧林和洛洛将你送到医院以后，他就急匆匆的回鹤鸣山了”。

“哦～”听到萧林独自走了，莫凡心里微微有些失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可能萧林有什么急事吧。

莫凡和萧林、南宫洛一起在地宫经历各种生死绝境，感情不知不觉中变得很深厚，莫凡心里其实是期望萧林能等他醒来和他打个招呼再走的，因为他可能随时就死了。

莫凡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赤条条的，除了内衣，一丝不挂，身上最明显的就是银色龙纹了，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脱离各种危险，有时间去好好观察身上的龙纹。

银色龙纹布满他的右胸口和右胳膊，抽象的龙头刻画在右胸，威武雄浑，银色龙身盘旋在右肩，右臂，姿态极具张力，蕴含着无尽的洪荒之力，龙尾飞扬至手腕处，与手心相对。

莫凡心念微动，手腕处的龙尾变淡，手心里紧接着长出一条银色的龙尾来，然后他试着将轩辕剑龙尾和神经意识联系起来，试了好多次之后，龙尾突然一下收了回去。

他颇有兴致的努力去控制着轩辕剑龙尾的出现，就像小孩子学步一样，不能完全掌控轩辕剑，但是他能感觉到正在和轩辕剑慢慢建立联系，晦涩感也在慢慢消失。

从莫凡回来后，老爷子和南宫洛就对莫凡身上的轩辕剑纹身研究了很久，看到莫凡正在努力控制轩辕剑，缓缓说道：

“我和洛洛都认为，你身上的银色龙纹，是一种图腾。”

“图腾？图腾一般都是整个部落的象征，怎么会刻在身上，而且以这么神奇的方式”，从身上出现银色龙纹后，莫凡心里就揣着巨大的疑惑，现在听到老爷子说起，自然要好好问问。

“远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崇拜图腾的力量，认为图腾是部落的保护神，各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图腾，华夏民族的图腾就是龙。当时每个部落的首领都掌握有一定的巫术，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借助图腾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他们认为通过巫术在身上做出图腾纹身就可以增加身体的力量。

黄帝是华夏部落的首领，自然也会掌握巫术，轩辕剑就是一种巫术，可以作为一把剑传给后世，也可以作为材质特殊的图腾纹身刻在身上，如果刻在身上，会与人的知觉和感觉联系起来，随时需要随时变成武器，这也是古人借助图腾之力最绝妙的运用，你只要多练习，轩辕剑一定能够运用自如。”

听完老爷子的解释，莫凡越发觉得身上的银色龙纹古朴雄浑，是远古之物，手中的轩辕剑和意识的联系也变得紧密起来，龙尾出现的也越来越顺手。

看到手中的轩辕剑，想到华夏民族的图腾是龙时，莫凡突然想起了一事，开口问老爷子，

“爷爷，你看到御宝令了吗？”

老爷子摇摇头，从手里拿出一块青铜牌，“你身上只有西王姬朝的长生牌，地宫里的事洛洛和我说过了，御宝令在你和西施融合的最后时刻断裂丢失了”。

莫凡出去一趟就将老爷子珍视的祖传御宝令弄坏丢失，心里有些惭愧，老爷子却安慰道：

“没事，丢了就丢了，信物再贵重，也是被人用的。”

看到老爷子豁达，莫凡也就不纠结御宝令丢失的事了，不过他心里还有疑惑，

“爷爷，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咱家的御宝令不论雕刻风格还是材质，确确实实就是汉玉，为什么和黄帝碑上的五行龙玦一模一样，而且在地宫可以引发黄帝碑的变化，以及开启轩辕剑的出世”。

老爷子思考了一下，“五行龙玦的来历我听洛洛讲了，五行龙玦确实是黄帝之物，也是秦朝之前的帝王信物，不过既然勾践没有从周元王手中找到五行龙玦，说明周朝后期五行龙玦就不掌握在周天子手中了，到了秦朝，帝王信物变为传国玉玺和氏璧，那么秦朝的时候，五行龙玦就遗失了”。

“那我们家的御宝令是？”

“我们家的御宝令应该是汉朝时期，某代天才先祖根据古籍中五行龙玦的记载，做的仿制品，并且做的十分传神，具有了龙玦的某些作用。

五行龙玦是黄帝启动轩辕剑的钥匙，可是从轩辕剑进入你体内，重金属会致死来看，五行龙玦不仅仅是钥匙。

黄帝当年通过五行龙玦将体内的灵力注入轩辕剑，五行龙玦具有了极大的包容之力，佩戴龙玦可以使人的身体和轩辕剑不排斥，阻止轩辕剑在体内的随意扩散，防止轩辕剑的拥有者中毒身亡，所以拥有轩辕剑必须拥有五行龙玦。

五行龙玦是黄帝将五色补天神石以特殊的方法制成，我们家先祖仿制出的御宝令做的再传神也是假的，御宝令只有开启轩辕剑的能力，却没有五行龙玦包容的力量。

在御宝令把你和西施融入到轩辕剑的最后时刻，御宝令断裂，一方面是因为西施意识的觉醒，另一方面是因为御宝令是仿制品，发挥不出五行龙玦的包容之力，压制不住轩辕剑的力量。”

说到这老爷子眼睛一亮，很有希望的说道：“小凡，如果我们找到五行龙玦，就可以阻止你体内重金属的扩散，你就不会中毒身亡了，我现在就回去查古籍，一定要找到五行龙玦的下落”。

看着老爷子故意给他希望，莫凡心里苦笑，知道老爷子也是为了他好，他也不说破，其实他们都知道，秦朝就遗失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当天老爷子就带着莫凡出院，让莫凡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他自己一头扎进了各种古籍堆之中寻找五行龙玦的线索。

莫凡在御宝斋里呆得无聊，就每天坐在店里熟悉着轩辕剑，现在轩辕剑可以露出半个龙身了，莫凡感觉他很快就能自如的控制轩辕剑的出现了。

正当他正一次一次的操作轩辕剑时，突然听到有人轻生轻气的说话，

“大哥哥，莫掌爷住在这里吗？”

莫凡握拳收了轩辕剑，抬头去看，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怯生生地站在门边，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有些胆怯的看着莫凡，但又饱含着期望。

莫凡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找老爷子有什么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莫凡点头，少年突然眼眶一红，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