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检查

“报纸我当时也检查过了，我也考虑过能不能用报纸上的内容找到时间，但是包着那玩意儿，加上雨水，几乎所有的都模糊不清了，就是一堆黑色的纸坨坨。”萧毅道。

“既然什么都没有的话只能靠那堆尸骨上的蝇蛆了。”许忻道。

“啊！靠那恶心玩意儿？”萧毅看着许忻。

“你们收集尸骨的时候，是连同蝇蛆一起收集起来的吧？”许忻问到。

萧毅点了点头，想起那头骨上密密麻麻的蝇蛆，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走吧。”许忻站了起来。

“干嘛？”萧毅问。

“去局里啊，胖子应该把尸骨都找的差不多了吧。”许忻道。

“你还真想研究那恶心的东西！”萧毅有些不敢想。

想想等下到了局里，许忻面对那一堆尸骨上密密麻麻，到处蠕动的白色蛆虫，画面真的简直不要太美。

许忻不了解蝇蛆，但是他知道蝇蛆与尸体的联系。

以前，人们认为人死后尸体腐烂时会产生蝇蛆。现代生物学先驱告诉我们，事实并非如此。

十七世纪，意大利医生弗朗切斯科.雷迪，从两罐腐烂的肉中发现，蝇蛆是苍蝇的幼虫，两罐肉一罐密封，一罐敞口，虽然都吸引了苍蝇，但是只有敞口的那一罐出现了蝇蛆。

十九世纪，法国医生贝热雷.达尔布瓦研究了昆虫生命周期，并认为研究通过腐烂尸体上的昆虫，可以确定人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一八九四年，法国昆虫学家，让-皮埃尔.梅尼安的专著出版，这本专著认为，尸体腐烂要经过八个阶段，丽蝇是首先到达尸体上的昆虫。

在每一起谋杀案，首先要判断的就是死者死了多久，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尸体放置地点的选择，周围的温度，和其他天气状况，都会影响人们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昆虫总是能最先找到尸体，会严重影响尸体腐烂的过程。

丽蝇是第一批在尸体上产卵的昆虫，丽蝇甚至在人体死亡之前，就会被吸引过来，它们在一英里以外，就能够嗅到尸体的味道。

一只丽蝇最多能产二百五十枚卵，卵孵化成蝇蛆，蝇蛆会经历一个生长过程，蝇蛆以尸体为食，几天内就能够长大。

所以只需要采集到尸体上那些最大的蝇蛆，因为它们是最早孵化的那一批，最大的蝇蛆的孵化时间，最接近人的死亡时间，蝇蛆能够告诉你尸体放置了多长时间。

既然现场没有过多的痕迹，许忻只能打算靠这些蝇蛆来找出凶手。

“胖哥，尸块已经放到法医室的验尸台上了。”

“嗯，好的辛苦了。”

胖子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就准备给萧毅打电话。

这电话刚打出去，胖子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胖子转过身去，果然是萧毅，旁边还跟着许忻。

“萧队尸体已经放置在法医室的验尸台上了。”胖子对萧毅说到。

许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下次记得说清楚，尸体都被切碎被蛆啃食成骨头了，那还能叫尸体？”

“听到没，下次说专业点，这样还是干刑警的吗？”萧毅附和道。

胖子点了点头，刚要走，却被萧毅一把拽了回来。

“我让你查的东西你查了吗？”萧毅道。

胖子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萧毅让他把尸骨搜寻完了回来寻找附近有没有失踪的人口。

胖子在明清河畔搜寻那些尸骨，被上面乳白色密密麻麻的蝇蛆弄的着实有些反胃，回来竟忘了萧毅还有过其他的交代。

“我这不才回来嘛！”胖子想掩盖过去。

胖子在萧毅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他几斤几两，萧毅心里门清，他那点花花肠子，萧毅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萧毅现在可没时间跟胖子瞎掺和，简单的批了两句就带着许忻去了法医室。

胖子见萧毅放过了他，也是很明事理的立马去查。

大大小小的尸骨被胡乱放在透着寒光的验尸台上，并没有完整的还原成人体的形状。

尽管许忻现在有了不少见识，但是看到那验尸台上的尸骨还是忍不住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森森的白骨上沾着星星肉末，红白两种颜色的骨头连接着被啃食殆尽的组织。

大大小小的蛆虫在验尸台上爬来爬去，要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幅景象那恐怕是世界末日吧。

腐败糜烂的气味扑鼻而来，这种味道许忻感觉这一生也就这么一次了。

萧毅递给许忻一个口罩，许忻立马接过，戴上。

他不想说一句话，因为他觉得多说一句话就会把这浑浊恶心的空气吸进胸腔。

许忻带上了医用的乳胶手套，找了一根很长的镊子，在那一堆蛆虫中不停的翻找。

戴着口罩的两个人都不想说话，只是用眼神进行着交流。

许忻在那里面发现了两具头骨，刚开始也是一愣，因为按照萧毅刚开始给他的说法，应该是一具尸体才对。

萧毅看到两具头骨，眼神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他用一双他也不知道的神情看着许忻。

原本萧毅在抛尸现场的时候应该是一具，看来是萧毅去找许忻之后，胖子继续寻找到了另一具尸骨。

许忻看了一眼萧毅示意出去，许忻脱了乳胶手套，洗了个手便离开了法医室。

许忻在里面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里面，他在检查尸骨的时候，还有蝇蛆爬到他的手上，虽然隔着手套，他也能感觉到蝇蛆在手指与手背上蠕动的感觉，真的不要太恶心。

许忻打开了办公室的窗子，透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毅坐在许忻的对面，他看许忻这么快就出来了，一定是有所发现，所以一脸期待的看着许忻。

许忻当时就想一巴掌抽在萧毅脸上，但是出于理智，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别用这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又不是法医，反而是你，就让他们把这堆东西带回来直接丢在验尸台上撒手就不管了？新的法医呢？”许忻道。

听到新的法医的时候，萧毅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