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线索

许忻一直跟着老头来到了他的房间，老头还是一言不发。

老头的房间很简约，一张床，一个放衣服的支架，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下方是一个木桌，木桌上除了一本圣经和一个水杯之外，还有一张黑白，边缘已经泛黄，里面布满着细小斑点的老照片。

许忻仔细的打量着照片，照片中是以一个建筑为背景，四周种着花花草草，由于照片太过老旧，里面的斑点让许忻不是很好辨认细节。

照片中有六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笑的很开心，上身穿的很厚实，带有很长的围巾似的披肩，下半身穿的好像是围裤，一块白色的料子从腰部直至膝盖。

“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许忻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照片所吸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张照片里面一定藏着很多东西。

当老头第一声叫他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下才回应了老头。

老头已经将上衣脱去放在了支架上，在老头转过身去将衣服搭在架子上时，许忻注意到老头的后颈部有一道骇人的疤痕。

疤痕裸露在整个后颈，蔓延进老头的衣服里面。

老头转过身来，发现许忻在注视着他，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后颈。

“您背后这个伤是？”许忻疑惑的问到。

老头见许忻注意到了，也没有隐瞒，走到了十字架前，看着十字架下面的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这是我对他的救赎，我这一辈子，只求这件事，希望能得到主的原谅。”

老头拿起，照片闭上眼，又开始了他那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开始的祷告。

许忻见他样子好像也不会多说什么，于是打算关门离开，让老头好好休息，毕竟萧毅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老头的命。

许忻刚出去，准备给老头关上门的时候，老头突然叫住了许忻。

“黄叶我刚才交给老张了，他应该带他回玛瑙馆了，黄子明是医生，会照顾好他父亲的。”

许忻愣了一下。

“老张是？”

“教堂的敲钟人，我在这陪他待了十五年了。”

老头说完，对许忻摆了摆手，示意许忻关好门，许忻听他说完关好了门，离开了。

教堂的门外风声袭袭，银色的弯月早以被飘浮的乌云给遮住，许忻看到远处的黑暗中泛着点点微光。

萧毅站在黄叶的车旁，脚下留了一片的烟蒂，嘴里的微光有节奏的忽明忽暗。

萧毅长吐了一口气，在这黑夜的映衬下，许忻看不清在烟雾迷漫中萧毅的脸。

但是许忻从他的说话语气中听的出来，萧毅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老头到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黄叶被送回玛瑙馆了。”

“就这个？没有别的了？”

许忻摇了摇头。

萧毅也没有多问，以最快的速度吸完了手里的那支烟。

“上车吧，回玛瑙馆。”

最后的火光在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在那一片烟蒂中不在闪烁。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萧毅转动的方向盘。

“有，而且很多。”

萧毅偏过头看了一下许忻，放下了车窗，右手在胸口摸索。

许忻将车窗摇了上去，把萧毅的手拉到了方向盘上。

“你少抽点吧，那味道我可受不了。”

萧毅听了许忻的话，将注意力从新放在了开车上面，目视前方，准备听许忻将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一一道来。

“如果你家突然死了人，你会干嘛？”

“我？”

萧毅先是愣了三秒，立马回答。

“我当然是先报警啊。”

“而他没有。”

“那老头？”

“嗯。”

这时，对面迎来一辆警车从许忻他们的车边呼啸而过，方向是朝着教堂的方向。

“那这个是？”萧毅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警车。

“我离开的时候打的电话。”

“我觉得他一直知道馆长就在那个房间里，而且他也知道馆长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头知道？”

“嗯，黄叶看到馆长的反应，跟老头看到馆长的反应两个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的确。”

萧毅想到见到馆长尸体的黄叶，整个人几乎崩溃，相比之下，老头的反应倒是比较沉稳。确确实实像是事先就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你的意思是，杀害馆长的凶手，就是那个老头？”

“也许吧，但是我有种感觉，不是他，我总觉得，那个老头在包庇谁。”

“谁？凶手吗？”

“说不准。”

“而且，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老头说他要休息，如果你家里出现了一具尸体，死去的姿态还这么的诡异，你会安心的在房间里睡觉？”

听了许忻这话，萧毅也越想越觉得这个老头不对劲。

“那回去找他，这一定要问出来啊，警察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他现在怎么可能休息。”

萧毅说完一个急刹，还好许忻系好了安全带，差点飞了出去。

“你干嘛？现在去找他我觉得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去碧玺馆，水苍馆，碧馆看看那些干尸。”

“看那些干尸干嘛？”

“你没有发现吗，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刘佳跟馆长出事的地方，都有相对应的干尸。”

“但是红馆出现了两起啊。”

“杀害关之琳的人应该跟杀害馆长和刘佳的不是同一个人。”

萧毅仔细想了想，按照许忻之前的推测，杀害关之琳的应该是馆长，但是现在馆长出了事，从手法上来看，的确是存在着两名凶手，但是一名凶手现在已经不在了。

“现在去哪里？”

“红馆吧。”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们不是应该去，碧玺、水苍、碧馆的其中之一吗？”

“你知道路？”

许忻觉得萧毅已经没有了脑子，自从刘佳事情过后，他就像一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怒的类人猿。

“去红馆，我觉得红馆里面一定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毕竟当时我们在红馆，并没有发现在红馆里面的干尸。”

听了许忻的话，萧毅转动着方向盘，汽车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红馆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