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无所获

“没有做基本的尸检吗？”。许忻道

“没有，家长来了，虽然脖子处有明显勒痕，面部也有利器剥去外皮的痕迹，但是毕竟尸体有一周以上了，死亡时间不能推断准确，需要解剖，解剖的话需要死者的家属同意。”刘佳道。

“解剖的话我觉得有点难度，但是如果能解剖肯定对案子有很大的进展，我们也能尽快的将凶手绳之以法。”许忻道。

“孩子已经没了，死了还要解剖，做父母的肯定不会愿意的，都会希望给自己的孩子留个全尸。”刘佳道。

“没错，这方面的开导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这方面做不来。”许忻道。

“你们现在在哪？”刘佳问。

“中心医院。”许忻道。

“找到了吗？”刘佳问。

“请假。”许忻道。

“畏罪潜逃吗？”刘佳问。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许忻道。

“死去的两个女孩都跟他曾经有过联系，而且你不是说勒死她们的医用乳胶管吗？而且剥去面部皮肤的也是手术刀啊，他又是外科医生，不是他还能有谁？”刘佳道。

“后面的凶器以及杀害被害人的推理是在凶手是孙司刈的前提上建立的，只能说是他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是不可能直接断定他是凶手的。”许忻道。

“而且他办公室的那个小护士对他的评价挺不错的，从那个小护士的言辞来看，很难想象他是这两起剥皮事件的操作者。”许忻继续说道。

“是吗？请假还不错吗？那我先控制住何娅婷的妈妈，看她答不答应我们进行解剖。”刘佳道。

“恩，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许忻道。

“许忻。”

许忻听到有人叫他，便跟刘佳说了拜拜后挂断了通话，只见萧毅径直的向许忻走了过来。

许忻走过去，刚想问萧毅，然而萧毅却先开了口。

“我拿到孙司刈的电话了，已经打过了，没有人接通，不过好在他家的地址我也拿到了。”萧毅道。

说罢萧毅递给许忻一张照片。

许忻接过照片，是一张很清秀的男子，五官很端正，白大褂，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胡须，颇有几分英气，可见是一个爱干净的男子。

“这是孙司刈？”许忻问到。

“是的，难怪拿小护士会花痴，人长得还挺帅的，不过从他的外貌来看，真的不太像是这件事剥皮案件的凶手。”萧毅道。

“永远不要用一个人的外貌来评论一个人，越是这种人畜无害的，越是让人很难联想到他是凶手，我们很难通过外貌来推断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当然，我们现在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许忻道。

“走吧。”

许忻说完便上了车。

萧毅也紧跟着上了车，萧毅知道许忻想干嘛，既然上班没来，电话没痛，那么当然是要去孙司刈的家，听听目前被断定为凶手的这个人的说法。

时间渐渐变晚，城市的霓虹灯慢慢的睁开了它的眼睛，五颜六色，闪闪发光，街道上的汽笛，你来我往。然而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

她面容憔悴，发丝凌乱，仿佛很久没有打理，焦黄，黑色，白色，三种发丝夹杂在她的头上，双眼凹陷，好像再也流不出泪水，脸色苍白，眼睛只是呆滞的看着茶几。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当然在面对的那一刻，她是多么的希望，不是她，在那白布单下的不是她的女儿，揭开的那一瞬间，她还在鼓励，暗示着自己，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她的女儿，她女儿只是迷路了，她很快就会到家的，直到看到那块胎记，她彻底的崩溃了，她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心情，就感觉胸前闷响，眼前失去了光泽。

“来，阿姨，您喝水。”刘佳走了过来给阿姨倒了一杯水。

可以阿姨并没有一丝半点的反应，还是呆滞的目光投向着那个黑色的大理石茶几。

刘佳把水放在了茶几上，坐到了阿姨的旁边。推了推阿姨，又叫了叫。

“阿姨，阿姨！”

这时阿姨才反应过来看着刘佳。

“有……有事吗？”阿姨的语气带着试探，说话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真的小心翼翼。

“您喝水。”刘佳将水从茶几上拿起来端到了阿姨的面前。

“哦，谢谢。”阿姨小声说罢，端着水杯，轻轻的捧在手里，抿了一口。

两人没有回话，阿姨不说话，刘佳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就这样两个人外茶几上坐了大概十多分钟。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阿姨。

“娅婷是个好女孩。”

“我一直觉得我很亏欠她”阿姨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刘佳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做的是一个聆听者。

“我跟他爸夫妻生活性格不合，很早就离婚了，但是我没有能力，但是亚婷还是选择了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想的就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努力的工作，努力的赚钱，好好的照顾好亚婷。”

“娅婷她也很争气，学习很用功很努力，从不好的中学考到了重点高中，再通过她的努力考好了重点大学。”

“重点高中都是些富家子弟，亚婷经常被瞧不起，还经常被欺负，我知道这都怪我，我没有能力，我没有经济实力，是我对不起她。”

说到这，阿姨又支支吾吾的抽泣了起来。刘佳递过茶几上的面巾纸......

在刘佳跟阿姨谈论着何娅婷的同时，许忻跟萧毅也来到了孙司刈的家门口，许忻按下孙司刈家的门铃，并没有什么反映，然后许忻又敲了敲门，多了大概2分钟，里面传出了声音。

“谁呀？”

“孙司刈医生在里面了吗？警察，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萧毅说道。

过了一会儿，门开出了一条缝，孙司刈探出头来，猫出了半个身子。和照片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五官很端正，头发梳理的很好，只不过面色有些苍白，不如照片上的红润，有气色。

“有事吗？”孙司刈一脸诧异的看着许忻和萧毅。

“警察，我们有事情想要找你谈谈。”萧毅说罢拿出他的警察证在孙司刈的面前晃了一下。

孙司刈确认无误，便开了门，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挠了挠头。

“不知萧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孙司刈一边说一边带着萧毅和许忻来到客厅。

客厅十分的整洁，地板，茶几，桌子，电视上面没有一丝灰尘，跟他那张清秀照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来，坐。”

孙司刈招待萧毅和许忻坐在沙发上倒上了水。

“我去洗水果，有事我们坐下慢慢谈。”孙司刈对着他们笑了一笑。

“不必了，孙医生，你也别忙了，坐吧。”萧毅一脸严肃的看着孙司刈。

孙司刈没有反驳坐在了许忻与萧毅对面的沙发上。

只听啪的一声，萧毅将一张照片丢在了孙司刈的面前。

“孙医生，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照片上的人你看你认不认识。”萧毅道。

孙司刈瞟了一眼，他心里知道警察来找他是为什么，这个照片上的女孩，叫黄敏，跟她有过一段关系，而且他也知道，大概在半个月之前，在3号洲际公路上发现了一个被剥去面部皮肤的女孩尸体，她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黄敏手上戴的手表就是他亲手送的。

“我认识，黄敏。”孙司刈说完，将照片给萧毅推了过去。

萧毅笑了一下。

“孙医生，别给我们卖关子好不好，我们知道你认识，不然我们也不会过来找你，而且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我们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萧毅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孙司刈，孙司刈被他盯着，心里渐渐慌了起来。

“她叫黄敏，在蓬莱酒吧工作，因为工作的压力原因，闲暇之余我就会去那里，之后我认识了她，她很漂亮，很有魅力，很吸引我。”孙司刈道。

“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许忻道。

“对，我们在一起了，但是你也知道，在酒吧工作，她只是看上了我的钱，并不是想真的跟我在一起，我也只是出于工作的原因想要放纵一下，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就分手了”孙司刈道。

“大概什么时候分手的？”萧毅道。

“大概半年前。”孙司刈道。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是我真的没有杀她。”孙司刈的话语中有些激动。

许忻看了萧毅一眼。

“那这个呢？”萧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孙司刈还没接过照片连忙回答。

“不，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孙司刈道。

“孙医生，你别激动，我们并没有证据说你是凶手，所以你不用慌，你认真的看一看，你到底认不认识。”许忻从萧毅的手中拿过照片给孙司刈递了过去。

孙司刈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大概30秒，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我，真得不认识这位。”说罢便将照片又递给了许忻。

孙司刈咳了两下。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现在想休息了最近感冒了，没有去上班，天也不晚了，该说的，该回答的，我也全告诉你们了，所以......”。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孙医生你先休息吧，有新的进展的话改天来找你还希望你积极配合。”萧毅道。

孙司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送萧毅和许忻出去了。

“你觉得怎么样？”萧毅握住了方向盘，呼了一口气。

“我感觉他再说黄敏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什么，但是给他何娅婷的照片的时候他反而有些不对劲。”许忻道。

“你也发现了？”萧毅道。

萧毅在给孙司刈黄敏的照片的时候，孙司刈看了之后说了他跟黄敏的关系，但是许忻给何娅婷的照片的时候孙司刈看都没有看直接就说不认识，这的确是蹊跷的地方，当他们想问更多的时候，直接被人家给轰出来了，很显然孙司刈似乎想隐瞒他们何娅婷的关系，但出于什么理由，许忻和萧毅便不得而知了。

“那我们这一趟不相当于扑了个空？一无所获？”萧毅点燃一只烟。

“也不算把，虽然说不出是什么，但是我感觉我们这一趟没有白来，时间也不早了，送我回学校吧。”许忻道。

“怎么，不跟我回局里问何娅婷的妈妈一些事情吗？”萧毅道。

许忻将他的手机屏幕在萧毅面前晃了晃。

“哦，原来是小晴来催你了啊，那好，我送了回学校。”萧毅嘴角露着微笑。

“嗯，明天早上我去找你们。”许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