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意外收获

进了城里，秦秀年让车夫改了个道，准备带楚云锦去买点糕点再回去。马车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慢悠悠走着，远远地楚云锦便听到了有小孩子的哭声。

近了，楚云锦看到一个衣着干净的小孩子坐在街边哭，也没有人管。楚云锦赶紧对秦秀年说，“秀年，我们下车看看吧？”

秦秀年嗯了一声，然后示意马车夫停车，两人下了马车，走到小孩儿身边，楚云锦蹲下身子问他，“小哥儿乖，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呀，爹爹娘亲呢？走散了吗？”

小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抹抹眼泪，看见面前有个漂亮温柔的姐姐，好不容易止了眼泪，打着嗝儿说，“小宝今天追猫猫，嗝~没听爷爷的话，嗝~小宝找不着家了，呜哇~”

说着又要哭起来，楚云锦赶紧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小宝儿乖，不哭了好不好，姐姐带你找爷爷去。”

秦秀年站在一旁看着，回头给了车夫回程的钱，让他先走。反正进了城了，离家近也不缺马车、黄包车什么的，便先打发车夫离开了，准备和楚云锦一起送这小孩儿回家。

两人仔细问了家附近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店铺一类的，小孩儿想了想说，“小宝记得胡同口有个好大好大的树，还会长很香很香的花儿，翠珠儿她们都爱戴这种花儿。”

秦秀年想了想，没啥印象，楚云锦对着京市也不熟，便一路问一路找，找了整个片区，最后在一个长着黄角树的小胡同找到小孩儿的家人。

小孩儿家只有一个老爷爷，老爷子看到自家娃儿回来了，找了一上午孩子的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人家为了感谢楚云锦和秦秀年，非要留他俩下来吃午饭。“这都晌午了，小姑娘和先生留下来吃个午饭吧，老头子我的手艺搁以前多少人可是想吃都吃不到的。”爱怜地摸摸小宝儿的头，“还不把你云锦姐姐和秀年哥哥请进来，可要好好谢谢他们。”

“好的，爷爷。云锦姐姐和哥哥进来坐吧，谢谢云锦姐姐和秀年哥哥送小宝儿回家。”

小孩子声音脆生生地，加上老爷子慈爱地眼光，秦秀年和楚云锦盛情难却，便留在小宝家吃午饭。

为了自家孙子安全地回了家，也为了好好感谢楚云锦和秦秀年，老爷子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午饭。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在老爷子的手上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不说三道色泽饱满，香味俱全的菜，就单说这桌上的八宝珍汤，足以让秦秀年对老爷子另眼相看，老爷子的身份怕不是普通老百姓那么简单。

用过午饭后，楚云锦带着小宝在院子里玩。屋子里老爷子和秦秀年在聊天，不多时两个人便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小宝和楚云锦在院子里玩得很开心。

老爷子慈爱地摸了摸小宝的头，“小宝还不赶紧放开你云锦姐姐，哥哥姐姐们要回去了。”

赵小宝一听顿时就急了，他可喜欢云锦姐姐了，不想让楚云锦离开。平时和翠珠儿她们一起玩，她们都不乐意带他，还笑他像女孩子，云锦姐姐就不一样，不仅和他玩儿，还很温柔，让赵小宝很舍不得。

“小宝喜欢云锦姐姐！”拉着楚云锦的手，这一开口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眼泪都到眼眶了，眼看着就要掉金豆豆了。

小宝乖巧又可爱，楚云锦也很舍不得赵小宝，“姐姐会经常来看小宝的好不好，到时候给小宝带米花糖、小鱼糕。”

“还要糖葫芦！”小宝脆生生地说道。

楚云锦捏了捏赵小宝的脸，“好好好，我们小宝说要糖葫芦就买糖葫芦。”

老爷子在一旁摇了摇头，对着小宝说，“小宝啊，不许再闹姐姐了。”转又对着秦秀年说，“这孩子不懂事儿，给你们添麻烦了。总之今天非常感谢你们送小宝回来，答应你的事情老头子不会食言。”

老爷子送他们俩到胡同口便回去了。两个人回家以后，将那对老道士送的阴阳鱼玉分别绑到了这对同心结上。楚云锦一直很好奇他们在屋子里谈了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方不方便问，神色纠结。

用过晚饭以后，两个人在园子里散步。正是盛夏时节，院子里荷花开得正欢，接天莲叶无穷碧，虽没有杨万里说得那般壮阔，但这荷塘碧色缀上这点点红色儿，倒给院子里平添了一缕诗意。

秦秀年看楚云锦一下午都忍着好奇的样子，笑了一下，主动说起了这事儿。

“老爷子原是宫廷御厨，当初京市那场大乱的时候带了不少宫中的物品出来，还带了一整套宫中的御用厨具出来。但这些东西老爷子平时都不敢轻易拿出来，恰好这次我们送小宝回去，老爷子觉得我们俩靠得住，所以开了些条件，他把东西给我，我来处理。”

“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就是以钱易物。”

楚云锦看秦秀年不欲多说，也没再多做纠缠，便转开了话题。

“秀年你...什么时候回去柳城？”提起这个话题，楚云锦心里有些难过，然而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纵使心中千般不愿万般不舍，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约摸后天就会回柳城去。”

一阵沉默，晚风吹过带着烈日的余温，燥热的气温似乎带着人的心情都沉闷了几分。秦秀年见她不说话，拉过她的手，把人抱住。不善言辞的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她无声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