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一世重活又奈何?
书名:反派生存守则 作者:当年昊辉
四十六,一世重活又奈何?
“才多大的事儿?”
萧明义似乎酒劲缓了过来,取过几个花生一边剥一边说。
“对,我早,早就想问你了,在魔渊里啊,为什么。”龙傲天抬起头对着萧明义话没说完就又晕过去。
叶天明双眼迷蒙,懵着脑袋看向萧明义,不知道龙傲天说的是什么。
萧明义知道,龙傲天想问自己,为什么在魔渊,遇到骂及自己的父母,自己反而抬手就给放了。
他说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看不惯,更看不懂。
萧明义把花生米嚼的咯吱作响,似是自言自语:“是,老子从来不是什么孤儿,哪有孤儿恨父母的道理?老子当年………”
他正说着却没提防被一旁的小黑一膀子拍在脑门上,小黑这一扇确用了力气,直把萧明义给拍晕了。
叶天明朦朦胧胧间,好像看见在一片漆黑里有两只灯笼,那灯笼里烧着幽幽黑炎,再细看才发现那竟然好像是一只黑色巨蟒双眸!
那巨蟒足有瓮口粗细,全身鳞甲森然,蟒头大如水桶。
迷迷糊糊看得不真切,巨蟒将萧明义熟练地拱到头上,堪堪从门口挤了出去。
它低声嘟囔着:“说一次伤一次,何必呢?…………”
叶天明醉得彻底,也不记得自己是被谁送上床的,只恍惚记得有羽毛扫过自己的唇。
夏语盈见几人醉得东倒西歪,头痛不已,唤来郑雨荷,就将龙傲天扶起,走了出去。
本想把这个麻烦交给汤圆。可汤圆只是比了比身高然后耸肩径自走开了。
夏语盈无奈,只得把他送进正卧,扔上了软榻,她看了一眼熟睡的他,他似乎做了一个冗长而悲怆的梦,紧抿着的唇角,皱起的眉尖让人心疼。
原来他也曾无奈痛苦过,他从未告诉过她这些。她只知道他有着不能关灯睡觉的怪癖,却不知这背后的心酸。
征战四海的乱世圣主,杀妻弑父的盛世暴君。
或许他一直都没得选,所有人都在逼他,把他逼入死角。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无数人逼他扮演了那样的角色?
自私还是偏执?
她又叹了一口气,已经无关紧要了,这一世与他会是再无瓜葛的陌生人。
天边的一轮明月似流水,光影徐徐淌过两人之间。
秋夜渐量,她随手为他掖了掖被子,不想手竟被他一把抓住。
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样认真得盯着她,使他混沌的心弦忽然一动。
在哪里见过……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那样害怕?是他一直害怕的那种失去。
他忽然探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以不可反抗的霸道姿态,偏过脸狠狠地吻上她。
他的唇热烈,舌头攻城略地,这个吻浓烈而悠长,他一边吻着一边却呢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没办法,他没有办法去理智地控制自己。
她几乎窒息,于是将他猛然推开,独自逃了出去。
在庭院里,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小汤圆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她欲言又止。她却笑了,笑得十分客气:“汤圆总管有什么事吗?”
小汤圆才十四五岁的年龄,此时面对夏语盈,他的双眼竟是一种近乎透视的逼视。
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夏姑娘对这里的人乃至物,似乎都很熟悉?”
他盯着她,想知道她会如何反驳。
不曾想,夏语盈只是神色寡淡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汤圆一时竟然语塞,夏语盈那一双乌黑眸子里满是低微与漠然,看着自己,就好像已经明了自己的过去乃至未来!
他终于打破沉默道:“我希望,我们都希望………”
“两月之期一到,我自会离开。”她看着这个号称算无遗策的孩子,神色嘲讽地打断:“此后再无瓜葛。”
汤圆微眯双眼,他见过无数人,只有眼前这人总是出乎意料的麻烦。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夏语盈面前,一股强横气息暴涌而出,,剑光一闪而过,直削向她的手腕。
她一声淡笑,体内灵力迅疾运转,在面前出现一道白色灵力光罩。
凌厉的剑光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轰然砸在了光罩上。
“铛”的金铁之声响起,光罩毫发未损,龙影的剑竟险些脱手,一击未中,他忙抽手后退。
夏语盈一指淡漠点出,光罩化作一柄白色长剑飞速地射向龙影。
龙影听到身后飒飒风声,暗自叫苦,狼狈地双腿点地,身影消失在竹篁里。
白色长剑陡然转向,携着凶悍劲风射向小汤圆,汤圆却面色淡然,波澜不惊。
龙影在一旁扑救已不及,几乎要喊出来,却见到白剑几乎在小汤圆鼻尖处,突然化作柔和的灵风拂过小汤圆稚嫩的脸庞。
小汤圆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皱眉,斩钉截铁似的,吐出两个字来“道宗。”
能在塑体阶随意改换灵力形态的,只有道宗的《形法》。
且道宗功法讲究后发制人,具有极强的爆发力,刚刚夏语盈能在被袭的情况下反制龙影,也应是道宗功法的缘故。
因为这两样证据,小汤圆才笃定夏语盈来自道宗。
听到道宗二字,夏语盈的脸色竟然微寒,不过瞬息又变回万年不变的客气的面孔,她沉声道:“记住,两月之后,再无瓜葛!”
汤圆拱手点头道:“我为龙影刚刚的鲁莽道歉,夏姑娘,告辞。”
说罢,隐入暗处。
夜色深沉,朗月当空,秋风吹过幽碧的翠篁,带来白霜的寒意。
她一个人站在月空下,忽然记起很久以前,他与她也曾走在这样的黑夜里。
他说他不会放弃,他必会让他们偿还罪孽,他说着话,没注意脚下,一步踏空,险些摔倒,她连忙去扶他。
不想他却正要抬头,他的额头撞到了她的下巴,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去安慰他,她**着他的额头安慰:“不痛啊,不痛啊。”
他说:“痛。”她讶异无言。
他说:“你看,你想要来扶我,却让我们两个人都很疼。我们不应该靠得太近。”
她无言望天,那夜月朗星稀,清风吹过,看着偌大的天空只有一轮孤月,她竟觉出几分萧瑟来。
“你看,你想要来扶我,却让我们两个人都很疼。我们不应该靠得太近。”
重活一世,现在的她竟然感到他那时的善意。
他劝过她,她却飞蛾扑火。
他说的对。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