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货的杯具
书名:冒牌大术士 作者:澡盆船长
第二章 吃货的杯具
夕阳西斜,初秋的和风从七里河镇飒然而过,把午间残存的那点儿燥热连同喧嚣都卷的不知所踪。
在小镇西郊一个整洁素净的小院里,吴适正做贼似的偷偷推开自家半掩的房门。
“哗——咣当!”一盆凉水朝着他从头浇了下来。吴适稍一犹豫,就被彻底淋成了落汤鸡。
“还好你没用开水。”他苦笑着抹了把脸道:“小雨,我错了。”
屋里那个侧身坐着的豆蔻少女就是吴雨。只见她把手里的干毛巾团做一团,用力朝吴适甩了过去。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都不抬一下。
“这不没事儿嘛!”吴适接过毛巾,边擦头发边笑着解释:“提前说了你又担心。”
一个没留神,毛巾一角碰到了肩上的伤口,他禁不住咬着牙吸了口凉气。
吴雨转眼看了看一身是伤的兄长,起身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打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帮他处理起伤口。
看那动作,从清洗到上药再到包扎,熟练无比、运指如飞,显然是做过了无数次的结果。不大的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草药的清香——三年前为了从游方郎中那里换到这个药方,吴雨可是用了两张完整的鹿皮。
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吴适出门后带回来的不只是猎物,也总少不了伤口。吴雨的疗伤手艺就是这么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吴适看妹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自己找话说:
“我这都是些皮肉小伤,牛小三可惨了,背上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郎中说得躺个把月呢。”
“你刚刚没看见老镇长见到那三匹战马时的表情,嘴角笑得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那四个魏兵里竟然有一个术士!那可是活的术士!恨不得头发丝儿里都透着嚣张。”
“可惜他遇见了我,只好变成了死术士,哈哈!”
“噢对了,你看这透明珠子!是我从那术士胸口的暗袋里找到的。藏那么深,盒子又这么漂亮,肯定特别值钱。”
“要不然我穿根线送你当项链吧?”
……
一滴眼泪滴在了吴雨的手背上,她手下一缓,终于啜泣起来:“我不要项链!”
她抬起尖尖的下巴,瘪嘴哭道:“哥,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吴适立马慌了手脚:“哎呀,小雨你别哭啊!”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东张西望地转了一圈,又重新坐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了好了,”他抬手揉了揉吴雨的头安慰道:“答应你以后再不会冒险了。”
吴雨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真的?”
“真的!”吴适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有了这次的功劳,过几天我就能去江北军当官了。到时候有什么危险都让手下的小兵去!”
他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一阵发虚——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自己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进江北军了。
好在吴雨似乎是信了,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给他继续涂起药来。
安静了片刻,只听吴适笑着说:“晚上庆祝一下,一起喝酒吧?”
“好。”吴雨随口应道。
“额,”吴适有些赧然地说:“我把分的银子留给牛小三他娘了。”
吴雨把药箱收好,从枕头下面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
“要不,今天咱们多喝一壶?”吴适盯着桌上孤零零的铜钱,弱弱的说:“等卖了马还能分不少呢。”
小丫头沉默了片刻,一把将桌上的铜钱抓起来。
吴适立刻急了:“等等等等!不多喝也行你别拿走啊。”
“我去打酒。”吴雨头也不回的出门:“我得看住王大叔免得他又掺水!”
……
很多人有种错觉,以为好酒的人酒量都好。
吴适就是最好的反例。他爱喝酒,却喝一点就醉,而且常常到了第二天连醉后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他只和吴雨一起喝酒:只有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只有她相信他说的所有的话,只有她永远不会出卖和背叛他。
他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拥有另一世的记忆,而吴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分享者。
“我昨天晚上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他站在院里,抬头看着几只大雁从高远的天空上缓缓划过。也许是昨夜睡得好,他感觉精神很不错。
吴雨专心地搓洗着木盆里的衣服,学着兄长的声音粗声说:“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谁说没有术法就杀不死术士?”
她用力搓了几下,微微有些喘气:“后半句我明白,前半句是什么意思?”
“哈哈!”吴适自得其乐地笑的开心,没有解释。
吴雨也无所谓的没再问,而是转了个话题道:“肚子疼么?”
吴适楞了一下,回答道:“不疼啊,怎么了?”
吴雨摇摇头示意没事,继续搓起了衣服。
过了一会儿,吴适从屋子里皱着眉走了出来:“你有看到一颗透明的珠子么?”
他伸出一节小指比划道:“差不多这么大,原本是放在桌上那个木盒子里的。”
吴雨斜着眼睛看着他,抿嘴微笑。
“笑什么?”吴适突然感觉不妙。
“你记不记得昨晚喝到第二壶,你把珠子拿出来做了什么?”吴雨问。
吴适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说那珠子说不定是神丹妙药,非得让我尝尝味道。”吴雨摇了摇头说:“我不愿意,于是你就自己吃了。”
“吃……吃了?”吴适的脸有些发白。
吴雨肯定的点了点头。
“亏大了、亏大了、亏大了!”吴适一脸绝望地碎碎念道:“我还想着卖个大价钱给孔家小姐下聘呢。结果竟然给吃了,而且,现在连是什么味儿我都记不得了。这不成了白吃么?”
吴雨突然紧张起来,小脸一寒道:“上次不是说好了不惦记孔家小姐么?她成天走哪儿都香气扑鼻的,娶进咱家不知道每月要多花多少胭脂水粉钱!”
“你懂什么?”吴适顾不得纠正妹妹的审美观,匆匆挥手道:“先别说这了,快帮我抓副泻药回来。”
……
常听镇上人议论回春堂的李掌柜是个实诚人,吴适如今是深有体会,而且深地想骂人——这泻药的功效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好。以至于他一天跑了七八趟茅房,到了傍晚才算止泻,而此时他已经浑身酸软地瘫倒在床上,坐都坐不起来了。
吴适有气无力地望着天上有些朦胧的月亮,无奈地想:那透明珠子到底是什么材料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消化呢?
突然,他感到脐下微微发热,似乎小腹里有一团能量在缓缓转动。
这种感觉起初十分微弱,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随后,能量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一个透明的小圆球正悬浮在丹田正中,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丝丝黑气。黑气顺着静脉缓缓扩散,如同一股股暖流涤荡着他的身体。
“这难道就是……灵力!”
传说中一般人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沟通天地元素,释放出超凡术法的力量!
吴适猛地睁开双眼,明亮的眸子里面写满了震惊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