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太古渊龙

经过洛云长时间的观察，这被囚禁的黑色巨鱼，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

这里只是妖修记忆的世界，在妖修此时的这段记忆中，洛云是不存在的，所以洛云就是走到巨鱼的眼前，巨鱼也不会发现什么；仿佛就是空间的不同，而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折射在同一个画面之中。

黑色的巨鱼就像是一条被放大的鲤鱼，嘴角两条壮实的龙须却被齐根断去，掉落在一旁。

巨鱼睁眼，眼神中带着凝重，缠绕在它身上的铁链变红，而且紧收了起来；背上的鱼鳞都被紧收的铁链挤掉了好些。

发红的铁链拥有极高的温度，先是淡红，然后透红，最后变成仿佛是岩浆组成的铁链。

巨鱼吃痛，大嘴连张，但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仿佛它在极力的忍耐。

铁链的一次收缩，就已经割开了巨鱼的表皮，有一半都已经镶到了巨鱼的皮下。

......

如此一条巨鱼，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讲，洛云都觉得它已经十分强大，特别是洛云站在它面前时那种渺小的感觉。

但就是如此巨大的黑鱼，却不知被谁栓在这里，每日受此刑法，当真让人不敢想象。

刑法每日三次，第一次铁链镶进鱼身一半；第二次铁链全部镶割进去，第三次却是拉进了鱼身的三分之一，每一次巨鱼都疼得双眼发颤，但它的嘴能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它嘴中早已经没有任何发声的部位，里面空空如也。

三次刑法之后，铁链偶有松弛，巨鱼身体受伤处墨绿色光芒涌动，铁链被拉抗而起，鱼身肉眼般可见恢复，不消片刻，既恢复如初，就同洛云初来这里时一样。

鱼身恢复了，但巨鱼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原本能瞬间睁开的双眼，却需要努力了好几下才能睁开。

如此刑法之下，消耗的不止是它的肉体，更是它的精神。

一次，两次，三次，这样的刑法初见震撼，再见惊讶，还见就有些腻了，毕竟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最强大的。

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有的就只是这条受苦的巨鱼。不知过了多久，洛云决定向海面浮去，他也想看看巨鱼捆绑在这里的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心念刚动，洛云迅速向上浮起，其速度就像是水中的鱼雷，只要洛云心中所想，上浮的速度就能有多快！

冲出海面，洛云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有的就只是一片黑暗。

现在是夜晚？海面并没有什么亮光，所以看不见什么东西？

“是这样吗？”洛云感觉有些不对。在视角不断的上拉之中，洛云看见了光，但这光不是天空中的星光，而是不知多远的星云的微光。

淡色的红光中有些蓝，这也许是光，但它是恒定不变得。这样的光只勾勒出了星云不规则的样子而已，周围有的也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的太空，除去虚无的一切，还能有些什么？

“那海在哪？”洛云惊醒过来，猛然向下一看。

海果然在自己的下方，只不过海却是一潭黑色的死水，如果不是其中巨鱼涌动而形成了波纹，在这虚无的环境中洛云也发现不了自己的下方有一方海。

也许应该叫海吧！这个海没有岸，只有海水，海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方海水。这方海水就这样飘在虚无之中，内里的巨鱼却没有百分之一大。

这是海吗？海像个方块一样飘在虚无之中，巨鱼就关在其中。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海，而是由黑色海水形成的牢笼而已，一个专门关押和折磨这条巨鱼的牢笼。

......

“有人过来！”洛云惊醒，整个发散的思维汇聚，迅速沉入方块的大海之中。

见识过宇宙初生，这样的场景虽然震撼，但还不至于让洛云不能集中思维，所以远处星云有人过来，洛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这感觉不是洛云自身的意识灵敏强大，而是像观影的观众一样，他看到了有人来的迹象。

前面有诸神的黄昏，其中那大能的一个眼神让洛云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所以在这修仙成神的世界当中，就算确定这里是妖修的记忆，也必须得小心谨慎，谁知道这些记忆中的大能是否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发现自己这个旁观者。

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两人身形一高一低，脚下踏的是一方黑色水云，这黑色水云就如同下方的黑色海水。两人入海，黑色海水自然分割而开，有意识的让开，直达下方巨鱼之处。

此时海底的巨鱼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又被折磨了多久。

一高一矮两人直达巨鱼头颅位置，高个子的身影右手指着巨大的鱼唇一抬，鱼嘴轰然张开。此时的鱼嘴中竟然凭空漂浮着一团红色的气息，气息繁杂多变，内里带着黑丝游动。

当这团红色气息出现之时，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其中散发出来，周围的时空在这恨意的影响之下，仿佛都为之变缓。

“这煞气竟如此惊人！”高身形的人打开鱼嘴后惊喜交加。

“既然如此惊人，那你收着即可！”矮子淡淡而谈，不知喜怒。

高个子心中一喜，立即说道：“那就多谢师兄成全！”。他说话的同时，嘴角一张，原本鱼嘴中红色的煞气丝丝流向他的嘴中，不消一刻，他就尽数吸收。

见高个子吸收完煞气，矮子冷笑一声：“你该谢的是师尊才对！”

高个子猛然惊醒，立即告罪一声说道：“师兄说得极是，若不是师父将这最后一条太古渊龙变成普通巨鱼，让其在怨恨之极下受天火割身之刑，不然我等弟子也无这般惊人的龙神煞气来吸收，增加修为！”

矮子再次冷笑一声：“这话倒还在理！不过这煞气可不是给师弟你准备的？”

高个子呵呵一笑，得意的说道：“师兄这是何意？师弟我已经吸收完毕，师兄再说此话可就有些晚了啊！”

矮子毫不在意的笑道：“不晚不晚，现在吸收这龙神煞气才是正好！因为这龙神煞气怨恨之气在击杀一人后就会减弱许多，才方便控制。师弟你太心急了点，就算是师尊本人也不敢直接如你这般吸收这龙神煞气，都是需要有人来转换一次才行的！”

“转换？”高个子大惊，整个身体突的一震，手捂胸口，脸上一片金紫色，仿佛身体内部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高个子抖动不停，眼神看向一旁的矮子骇然变色，看来他明白了这个矮子师兄话中的意思：原本已经吸收到体内的龙神煞气，此时正破坏着他的肉身和元神，发泄着龙神自身的怨气。

“师兄，你如此残害师弟，你怕是过不了师尊这关！”高个子气息萎靡了不少，紧张之余拿自己师尊说话。

矮子呵呵大笑道：“师尊！我可爱的师弟，现在我就告诉你未曾谋面的师尊在哪里？先前我就已经说过，就算是师尊吸收这龙神煞气也得转换一次才行，而你只不过是转换的第一次，而我能吸收，又代表着什么呢？”

高个子大骇，目瞪口呆，也许这话让他一时消化不了。

“你是师尊！”高个子惊呆，连体内煞气已经破体而出仿佛都无所觉。

“你就是未曾谋面的师尊！”高个子连声呐喊，喊声中透出无尽的绝望，然后他就大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无知，还是笑自己本以为该发生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龙神煞气破体而出，高个子的肉身全被煞气凝练容纳，形成一股更大的煞气。

已杀死一人之后，龙神煞气中的怨气减小到若有若无，整个煞气形成了一具幻化的龙头；矮子张嘴，龙头化成丝丝青烟进入矮子的嘴中。

随着矮子的吸收，他的身形开始变化，整个身体开始长高，在他完全吸收之后，他的身形已经和被煞气凝练的师弟一般高低。

半响之后，变高的矮子叹一声：“看来太古渊龙也到了极限，得想另外的方法才行！不过又得再收一位师弟才可以了啊！”

变高后的矮子漂浮起来，离开了海底。不过在他离开之时，随手向躺在海底已经没有气息的巨鱼一指。

困住巨鱼的铁链开始变红，然后拽紧拉动，不消片刻就已经割进鱼身一半；变高后的矮子点了点头，身形陡然加速，消失在这黑色的海中。

火红的铁链收紧，在快要割断鱼身的时候，巨鱼终于挣扎起来，他全身乌光泛起，集中在鱼腹之处，就在铁链割断身体的时候，一团乌光包裹着一颗蛋卵冲了出来。在这同时，乌光破开虚空，与内里的蛋卵一闪即逝。

铁链收缩进海底之中，巨鱼的尸体也被火化得一丝不剩，全部与周围黑色的海水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变高之后的矮子早已离开，洛云也随着逃脱的蛋卵一道进入了破开的空间裂缝之中，但此时洛云的内心还在震撼着，震撼着这变高矮子的样貌。他的样貌洛云见过，竟然就是那诸神黄昏中一指流放了仙帝境书生的大能，更是当初洛云在秘境的黑云洞中所见幽冥鬼手的主人。

“他到底是谁！”洛云心中狂问。但他注定不知道答案，因为每一次见到，不是在幻想之中，就是在别人的记忆之内，而且都是极端的出现，但却站在实力的制高点上。

......

逃脱蛋卵是枚龙蛋，它划破虚空，进入空间裂缝，穿过了不知多少空间，然后砸入一颗星球的大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都没有了概念，逃脱的龙蛋开始孵化，但出身的却不是一条太古渊龙，而是一条普通的黑鳞鱼。

黑鳞鱼初生后体弱，在食物链中挣扎，经过了一千年，它终于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踏入了妖修的行列。

入妖修一万年，它终于筑体成功，由弱变强，也就在此时，他见到了划破空间飞遁而出砸在这浑浊海水中的仙山。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能得到这座仙山神府，将会有助于他太古渊龙血脉的恢复。

于是从筑体境起，他就一直监视着仙山的变化，并且研究它，因为他必须要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