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要饭

“小哥，是住店还是吃饭啊？”六方刚走到店铺门口，里面的伙计就快步迎了上来。这店小二是个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天朝普通话。在这个人族大融合的时代里，这样的事情是随处可见的，一点都不奇怪。

“大哥，你看，我们兄弟两个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给点吃的吗？”第一次做要饭这种事，六方很是别扭和不好意思。话还没有说完伙计的脸色就变了。“要饭的？滚，快点滚。别挡着我们饭店的财路，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哪有饭给你们”六方转头就走了，他的脸上都要红的出血了，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情况。不过，一会的功夫，六方就败给了自己的肚子，只一会得时间他就感到头晕目眩。背起图雷又走向了下一家店铺，可是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做到乐善好施。一连走了十几家店铺，居然没有一家对六方兄弟两个施以援手，这一会的功夫他就受尽了白眼和侮辱，有的店铺伙计甚至动手赶他们走。

现在的六方早已经没有别扭和不好意思，心里想的只有快点弄到吃的，弟弟还在昏迷中，再这样走下去，图雷还能不能挺过今天就不一定了。既然这些做生意的店铺不肯施舍他们，六方就想到了城里的住户。六方边走边想，向着居民区走去。

他走后没多久，身后不远那个眼睛一直眯缝着的老乞丐，睁开的眼睛，对着同样游荡在街面上的几个年青乞丐使了个眼色，几个乞丐起身追着六方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些六方都没有看到，他背着图雷走到一户看起来挺富裕的人家门口，壮着胆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漆红的大门。“谁啊？什么事儿？”门里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老伯，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们兄弟两个要饿死了。”“家里没人，滚开”门没有打开，里面传出这么一句话。听着这句可笑的话，六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心里凉凉的，从出生到现在，终于让他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句话，对这句话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没有埋怨，也没有仇恨谁。只是转身离开了，不过心里却下了一个决定，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要出头。

六方心凉神伤还是不能停下脚步，又转向一户人家走去，其实六方已不报什么希望了。“家里有人吗？”六方顺口就问了这么一句。“谁啊？”门里回答了一句话，听稚嫩的声音也是个小孩子。“我和弟弟饿了好几天了，求求你，能给点吃的吗？”门打开了，一个小姑娘把头顺着门缝露了出来。看了看六方兄弟两个，又左右看了看。“家里还有些剩饭剩菜，你要不要？”听到这句话让六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小姑娘。“不要就算了，你走吧”说着就要关门。六方一个激灵，伸手拦住了小女孩。“要，我要，谢谢你小妹妹。”“谁是你妹妹，别乱攀亲戚，在这等着吧”虽然没有柔声细语，听到六方耳朵里却如天籁一般。

“给，家里就这些了，要是不够的话，我看看再给你找点果子吧。”一会的功夫，小女孩就出来了。“够了，够了，谢谢你，谢谢。”看着手里的食物，六方对小姑娘感激涕零。“姑娘你能再给我些水吗？我弟弟饿晕过去了，我要先给他喝点水。”“好的，你等着，马上给你拿来。”小女孩听到图雷饿晕了，关切的看了一眼图雷，转身就进门里了。“给你，我还里面加了些盐巴。”不一会小女孩就出来了，手里拿个水瓢递给六方。还一脸显摆的说着盐巴的事情，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看我懂的很多吧，快夸我吧。头上的两条小辫子还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不过这些对六方来说却是表错情了，六方现在的心思都在图雷和食物的身上。

六方给图雷喂着水，图雷没有立刻醒过来。边对着小女孩说着感谢的话。一个不注意，后面上来几个乞丐把六方手里的饭给抢了去。“这饭不错啊，有菜有肉的，你们也尝尝。”“是啊，真不错，你们看里面还有麋鹿兽的肉呢。”几个乞丐你来我往的传递着六方乞讨来的饭菜，这几个乞丐就是追着六方来的那几个，在小姑娘拿着水出来时，他们刚好跟了上来。

“大哥行行好，我们兄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给我们留点吗?”六方看着几个乞丐手里越来越少的饭菜，乞求着。“你们干什么啊？这又不是给你们的。”小姑娘着急的道。“小丫头，这里没有你的事，别多管闲事。”“多管闲事，把你抓走卖了。”几个乞丐开口吓唬着小女孩。小姑娘被吓的一声也没有了，怯怯的看着几个乞丐。其实这几个乞丐就是吓吓她，在城里的住户，那个背后能没有靠山？甚至本身就有大本事。真要是抓了人，事后查到他们身上，想死都难。

你说找不到他们？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奇人异事每天都有，连灵健者都可能有着几手绝活。要是遇见修仙者，这些乞丐跑都跑步了。六方趁着对方几人没有注意他的时候，转身就跑。根本不在和对方讨论饭菜的归属了，明显这几人就不是奔着饭菜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不过一定没有好事。六方窜出小巷，专往人多的地方跑。后面的乞丐一看六方背着图雷跑了，立刻追了上来。不过因为街上人很多，乞丐们不敢太过放肆，渐渐就被六方甩开了。

六方看了看身后不见了踪影的乞丐们，一下坐在了地上。连续两天没有吃东西，在加上这段奔跑。终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这一坐倒却把图雷弄醒了。图雷虚弱的看着四周，也没有了哭喊的力气。“大爷大妈，哥哥姐姐。谁好心给我们兄弟点吃的吧。”六方心疼的看着图雷，只好坐在地上乞讨着。一个路过的大叔看着两个小孩可怜，就给了兄弟两个几个玉米饼子。“谢谢叔叔，真的太谢谢。”六方拿起饼子一点点的喂给图雷，还不忘给大叔道谢。这一会的功夫，就看到街一头出现了几个身影。

六方一看这情况，只好勉强背起图雷又跑了起来。乞丐们也发现了六方两人，马上追了过来。六方不知道，这里已经远离了刚进城时的城门，正是相反的方向。六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埋头逃跑。可是几个乞丐却放慢了速度，好像有所顾忌。尽管是这样几个乞丐还是很快抓到了六方和图雷，因为六方真的是没有力气了，一个没注意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小兔崽子，几天没吃饭了，还这么能跑，你跑啊。”一个乞丐抓着六方的衣服，一下就把六方抓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这么欢实，我们也快点走吧。”“对，对。快点走，这里可是乞儿方的地盘。”几人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提着兄弟两人离开。

这时六方也认命了，实在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知道是老叫花的地盘，你们几个生瓜蛋还敢这么嚣张跑过来抓人？”一个比六方进城时看见的乞丐还苍老的人出现在街边，这老乞丐什么时候出现的，几个来回警惕观察的乞丐都没发现，更别说六方了。这些对六方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着几个抓人的乞丐的状态好像很怕这人，这位的出现又让六方心里有了点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