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苗女多情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第八十一章 苗女多情
马车行至一条溪流时,需要通过一座简易的木桥。
桥头堆满断木,已被阻住去路。
官道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张之舟暗道不妙。
这一路行来,虽见到过几次稀稀拉拉的边民闹事,但都被沿途的兵勇剿灭。
这里介于思南和铜仁两府之间,有些深入边民居住腹地。
两府的兵勇都默契的没有深入,让这里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真空地带。
护送的把总姓卢,叫卢勇前,举手叫停前进的队伍。
拍马跑到张之舟的马车面前,在车外朗声将前方的情况,给张之舟如实说了。
袁帮役勒住了马车,骂骂咧咧的道。
“这些天杀的贼子,还让不让人安生,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张之舟心叹这卢勇前行事稳重,打开车帘道:“卢把总,本官只是一介文官,不擅兵事,依你之见,咱们该当如何。”
卢勇前听张之舟问计于他,不像其他文官一样看不起他们这些武人,心里感激。
结合周边的地形,如实道:“张大人,依鄙人看来,此地两边高,中间低,在兵法上来讲,属于死地,不利于我方,某的想法是停止不前,待鄙人将道路疏通后,再前进不迟。”
张之舟觉得他的想法最为稳妥,刚要答应,忽然撇眼看到,林中有个人影一闪,赶紧伸手推了他身边的袁帮役一把。
“咻”
一支利箭飞来,差点将袁帮役脑袋射爆,强劲的穿透力让那支羽箭,没入树杆之中,箭尾颤动不停。
袁帮役后怕不已,感激的看了张之舟一眼。
林雨溪发出一声惊呼,张之舟缩了进去,将她拉到身后,又用棉被挡住自身。
卢勇前经验老道,大声对着随从兵丁发出防护指令。
“掩护马车撤退,弓箭手准备。”
举着护盾的兵丁们,将几辆马车团团护住,缓缓后退,另有弓兵张起弓弦,严阵以待。
两边林中冒出一些,画着大花脸的乱军,气势汹汹的朝他们逼了过来。
大战似乎会一触即发,张之舟搂紧浑身发抖的怀中玉人。
正在此时,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利啸,那些大花脸拿出长长的竹筒,对着嘴巴一吹。
多如牛毛的短小竹箭,朝那些抵挡的兵丁射去。
有木盾防护的地方还好,竹箭被木盾挡住,发出夺夺的响声,可是那些没有被防护的地方,如手和脚等处,被竹箭射得如刺猬一样。
好在卢勇前够谨慎,他们进得不深,此时也仅有前面几名兵丁被射中。
卢勇前丝毫没有怜悯那些被射倒的兵丁,他现在知道自己最大的责任是保护好马车,有条不紊的指挥弓箭手反击。
一时双方都有伤亡,人仰马翻。
那些乱军虽然勇猛,但是卢勇军这边的军士装备更精良,又是以守为攻。
乱军一时讨不了好去,此时伤亡更大。
对方或许也不想如此耗下去,清冷的啸声又响起,逼来的那些乱军听到后,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突然间就撤了,这令人有些搞不懂对方是个什么套路。
张之舟正在十分纳闷,伸出脑袋出去想看个究竟,只见林中一道白影一闪,眨眼之间就冲到了他的眼前。
“保护大人。”卢勇前振臂一呼,拍马赶了过来,临走时李知府叮嘱过他,张之舟的身份非常尊贵,不得有半点马虎。
那白影来得好快,眨眼间就到了张之舟眼前。
顷刻间,张之舟便被一柄利剑抵着眉心,马车旁站着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一袭白衣,脸戴面纱。
清冷的目光犹如深邃的寒星一般,直盯着张之舟的脸庞。
白衣女子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人家也不傻,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他就一文弱书生,哪会是这种级别的怪物的对手,既然落到人家手里,挨打就要站稳,态度要诚恳。
收起心中慌乱,淡然的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姑娘犯不着拿剑指着在下吧!”
白衣女子轻飘飘的道:“谁叫你是汉人,汉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汉人中的男人,都该死。”
张之舟无语,这都什么神逻辑,不过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只得温言道:“姑娘是苗人?在下在来的路上遇到过一些同是苗人的猎户,他们将在下护送到思南,在下对他们感激不尽,觉得他们是天大的好人。”
看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又接着道:“另外在下还遇到一伙贼人,他们与在下同是汉人,但却是拦路抢劫的贼人,在下觉得他们是坏人。”
白衣女子不耐烦道:“你给我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张之舟淡淡一笑道:“在下只是想告诉姑娘,人不分种族,不分贵贱,都有好有坏,姑娘说汉人没一个好东西,在下不敢苟同,请姑娘将这句话收回去罢。”
白衣女子厉声道:“巧言令色,你当真不怕死么!”
张之舟见她有所松动,耍起了无赖:“怕,当然怕,可是姑娘有什么理由,要杀像在下这样的一个无辜好人呢。”
白衣女子有些词穷,伸手一指林雨溪。
有些自伤自怜的道:“因为她,我们苗女最重感情,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辈子心甘情愿为他去死,而你们汉人却喜欢朝三暮四,你在此搂着她逍遥快活,有没有想过其他为你付出的女子。”
不等张之舟有所回答,又接着道:“汉人果真全都该死,不但占了我们苗人的土地,还欺骗我们苗人女子的感情。”
尼玛,这是什么疯话,自己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神经错乱的女人,那她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就是为了跑来给自己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还是因为哪个汉家儿郎欺骗过她的感情,看自己和林雨溪过分亲昵,她受到了刺激,就要冲出来将自己杀了?
张之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对方神情决绝,他敢肯定,只要自己说错一句,立马就会血溅当场。
看眼前的白衣女人,并非神经错乱之人,又是一个感情受挫的痴情怨女,张之舟决定自己有必要,给她上一堂情感疗伤课了。
“姑娘,就算你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你不能将天下人都一棍子打死,诚然,你或许受过欺骗,但这跟在下无关啊,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抛弃你的那人,让他回心转意,而不是提着剑,打打杀杀,这样暴力的女子,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