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杜家的请求

    张之舟和袁帮役先查看了一下那十亩良田，庄稼生长良好，绿油油的，不过都被大雪压着，田里稀稀拉拉有几个佃户在劳作。

袁帮役跟在张之舟屁股后面，满脸笑容的道：“少爷，这些家伙没有偷懒，您看看这庄稼长的，来年绝对是个好收成。”

张之舟嗯了一声，没有作答，袁帮役将那几个佃户都叫了过来，说张之舟又升了官儿，让他们给张之舟请安，那些佃户听说东家来了，又当了官儿，人人都争抢着跑过来要给张之舟磕头，被张之舟拦住。

“本官只是打这儿路过，顺路来瞧瞧罢了，你们忙你们的吧，这么冷的天气，大伙儿早些回家暖着，别着了凉。”

年老一点的佃户，抹着眼泪感谢张之舟，说他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仁义的东家，他小老儿来年一定带着大家伙儿，将收成足数送到张家去，其余佃户悄悄吩咐自家婆娘回家，没多一会就见那些妇人提着肥肥的鸡鸭，蔬菜，还有鸡蛋等物往张之舟手里塞。

张之舟连说使不得，使不得，年老一点的佃户佯怒道：“张大人，你是咱们芋走出去的，就是咱们芋里人的靠山，农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自己养的鸡鸭，拿回去孝敬老主母，大人不收下就是瞧不起我等。”

见他说的这么严重，张之舟只得象征性的收下了一些，被这么多人围着，不多时，整个芋的人几乎都知道张之舟回来了，他们芋里出了一个大官儿，全都跑来恭贺，里正老叔公跑了过来，跟他说长道短，拉了一会儿家长。

这时，张之舟只见人群中，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人抢到自己面前，拉着他的衣袖，扑通一声朝他跪下道：“张大人，救命啊。”

张之舟定睛一看，这人不是以前跟自己争田的杜扒皮么，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以前肥胖的身躯整整瘦了一大圈，大肚子都小了不少，要不是当时他给自己的印象很深，现在都差点认不出他来。

袁帮役喝道：“杜老五，你要干什么，还不拿开你的狗爪子，少爷现在可是官身，污了大人的衣服，你赔得起么。”

杜老五一吓，赶忙放开了手，苦苦哀求道：“张大人啊，求求你看在咱们都是一个芋的乡亲，求求你行行好，帮帮我杜家吧，我杜家都快散了。”

“活该，杜扒皮，你平时怎么对我们的，这叫现世报，张大人，千万别心软，他儿子在县衙打牢出不来才好呢，要是放出来，只怕乡邻又要遭他祸害。”

“就是，这种人就不应该帮，让他自食其果。”

......

杜扒皮被乡邻纷纷责骂，不过在张之舟面前，也只有生生受了，忍气吞声的跪在那里，说不出的可怜。

张之舟有些心软，看了一眼老叔公，老叔公微微摇了摇头，其他乡邻们也都看着张之舟，都盼望着他对杜家撒手不管。

杜扒皮见张之舟没有表示，抓住袁帮役的衣襟哀求道：“袁先生，你帮我求求情吧，只要张大人捞出我的儿子，我杜老五愿意拿一半家产赠与张大人。”

袁帮役见钱眼开，本想答应，不过他跟着张之舟时日已久，知道自家主人的原则，没有张之舟的授意，打死他也不敢开口。

张之舟开口叫道：“杜老五。”

杜老五脸上一喜，应道：“张大人，小的在。”

张之舟淡淡的道：“本官不是不想帮你，但你儿子所犯的是国法，触犯的是大明律，所以你求本官还不如多求你自己，如果你真想救你儿子，本官倒可以给你指条出路。”

杜老五一抹眼泪，对着张之舟重重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人，大人你说吧，杜老五什么都听你的。”

“好，那你听好了，你将往日侵占乡邻的田产全部归还，另如数赔偿被你欺辱过的庄户人家损失，并真心道歉，如能作到这些，本官可保你儿子少蹲几年大牢。”

杜老五一怔，脸上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自己这段日子的遭遇，狠狠点了点头，就在地上向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庄户磕头认罪。

“乡邻们，我杜老五以前不是人，欺压盘剥过你们，今日得张大人解惑，杜老五在此向你们真心认错，要杀要剐，杜老五都受了，另外，杨家的，李家的，王家的你们的田土我这就全部还给你们，其余的我都会赔给你们，正好张大人在此，做个见证，如果我杜老五以后还像以前那样欺压你们，杜老五誓不为人。”

乡邻们见他说得真切，又答应归还田产，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大半，这些人心底最纯良，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纷纷道，只要你履行诺言，大家都不追究便是。

杜老五果然说话算数，邀了张之舟，袁帮役还有大伙儿去他家里，一一将田产归还，还有那些应该赔偿的也都全部处置妥当，众乡邻都赞杜老五说话算话，活脱脱变了一个人，杜老五神色一肃道：“这都是得张大人的教化，我一向糊涂，以后还请乡邻们监督。”

大家听他说的有理，都纷纷赞叹张之舟处事公道。

杜老五带着自己漂亮儿媳妇走了过来，他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可能又没见过大世面，有些害羞，期期艾艾的给张之舟跪下道：“张大人，奴家怀了身孕，眼看就要临盘了，孩子一出世就没父亲，求求你救救奴家相公。”

张之舟一叹道：“杜老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样吧，你找那告你儿子的苦主，赔他些银钱，本官再给刑房姜司吏说说情，看能不能提前把你儿子放出来。”

杜老五和他儿媳妇满口答应，千恩万谢，又跪下磕头。

张之舟严肃的道：“你儿子放出来后，如果再胡作非为，到时候可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杜老五连称不敢，这小子这次惹下大祸，差点把整个家都个折腾垮了，哪还敢让他胡来，以后大伙儿都可以盯着，共同管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