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处理家事

    县衙里那些和张之舟交好的胥吏们，更是直接开口，问他缺不缺少胥吏，他们都愿意追随着他前去效力。

张之舟只有笑着安抚大家，不是他张之舟为人不仗义，只是朝廷对胥吏的调用上，自有一套章法，再说如果大家都走了，怎么对得起周知县，周知县对他有知遇之恩，这种事无论如何他也干不出来的。

大家对他的佩服，现在已经是五体投地，在张家痛快的吃喝了一顿，就都散了，只有李渍安留了下来。

他和张之舟的关系，与那些胥吏不同，二人算是铁哥们也不为过，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时，李渍安过来对张之舟一揖到地。

张之舟惊奇的道：“李兄，为何无缘无故行此大礼，你我都是兄弟，怎教我当得起。”

李渍安道：“当得起，当得起，你现在有了官身，小弟只是一低贱胥吏，胥吏见了上官行礼，是理所应当的，况且我早已认你当了大哥，小弟给大哥见礼，更是天经地义。”

张之舟笑骂：“尽喜欢贫嘴，有什么事说吧，临行前，周知县那里我尽量给你说项，不过他离任之后的事，我就做不得主了。”

李渍安道：“大哥，你误会了，小弟所求不在于此，小弟是想追随在大哥左右，略尽绵薄之力，希望大哥不嫌弃，收留小弟。”

“渍安，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的生气了，你我二人既是好友，又是兄弟，不该有尊卑之分，如你真有此打算，我厚着脸皮去找赵师爷说说就是，不过贵州布政使司，离此路途遥远，你去了那里后可是要受不少苦的。”

李渍安坚定的道：“就算苦一些，也愿意，听说那里的苗女既美丽又多情，兄弟我内心早已按耐不住了。”

我去，搞了半天你小子就是为了这个，好吧，既然你想去，就让你小子跟着去见识见识。

打发走了李渍安，张家门前又停下一顶轿子，却见多日不见的巴利先从里面钻了出来。

“恭喜啊，老弟，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张大人了，张大人不地道啊，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请巴某前来，叫巴某心里好是伤心呢。”巴利先方一下轿，就拱手做礼。

张之舟迎了上：“巴兄客气了，你我还是兄弟相称听起来自然一些，巴兄事务繁忙，不敢搅扰，屋里请坐。”

巴利先道：“作坊建造自有匠人们看着，巴某在那里也没多大事，反而是老弟升迁乃大好喜事，说什么也要来讨杯喜酒喝。”

“好说好说。“

二人屋里坐定后，巴利先问张之舟何时赴任，张之舟想了一下道，还要看林大人的行程，不过想来就是过了除夕后的事。

巴利先沉思了一会，告诉张之舟，他巴家在铜仁也有生意，到时候还需麻烦张之舟看护一二，说着递上了二百两银票，说是给他当程仪。

张之舟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他现在家里开了店，不缺银子，不过巴利先说什么都要让他收下，说他在作坊里本来就有股份，这笔钱就当提前给他分红好了，而且等这边的作坊建好，他也要去铜仁看一看，顺便理理那里的生意，到时候，兄弟二人又可以聚在一起。

送走巴利先后，张之舟这一天才算清闲下来，本打算去屋子里写字。

不料，孟有道来报，大伯一家来了。

张牧他可以拒门不见，不过大伯亲自上门，他这个做晚辈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托大。

只得下楼去大厅面见大伯。

大伯一家最近官司缠身，人都整整瘦了一圈，头上长出了不少白发，仿佛老了十余岁，大伯母更是泪眼婆娑，大兄张牧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他乡试落榜，除了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秀才身份，什么都没捞着，而且现在家里的田地被爆出丑事，如果不早点解决，下一届乡试他都可能考不成了。

居于诸多原因，大伯一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现在他们一家的希望，全都系在曾经瞧不起的张之舟身上，看见张之舟踱步下来。

大伯、大伯母脸上殷勤备至，老远就跑过来侄子长侄子短的叫着，老娘与张何氏都不喜大伯一家，本想离去，不过人都到家里来了，也只有勉强应承着。

“舟儿，大伯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县衙天天传唤我等，捕快们也说上头追比，叫我们全家到衙受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哇。”大伯言辞恳切。

大伯母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好侄儿，那群泥腿子要将你大伯皮拔了，还要绑了你大兄啊，你大嫂现在都吓得跑回娘家去住了，现在我张家就你一个做官的，好歹都是张家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之舟眉头皱起，大伯家的争地案子他是听说过的，据说他家上百亩田土大半都是靠巧取豪夺得来的，因为大伯母娘家弟弟万大海，在本县颇有些势力，有他帮衬，被夺了地的乡民敢怒不敢言，前段时间，万大海犯了事，被抓进了县衙大牢，这下大伯家也受到牵连，乃至于以前这些恶劣丑事都被翻了出来，被很多乡民联名上告。

大伯母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叫这些原来的受害人为泥腿子，张之舟听了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毕竟都是张家人，不闻不问，也有些说不过去，他现在很想知道大伯一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如果愿意将那些FEI法所得，还给那些乡民，他还是愿意到县衙找周知县给大伯一家说项，叫对方撤了这件案子。

想到此，搔了搔后脑勺道：“大伯，你现在对那些田土作何打算。”

大伯虽然被这官司整怕了，不过到嘴的肥肉，如何肯吐出来，顾左右而言其他，懦诺着道：“今日过来找好侄儿，就是想让你给咱们想想办法，最好是将那些家伙抓起来，知道好侄儿你在背后为我们撑腰，让他们知难而退。”

张牧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那些乡巴佬，就该往死里整，叫他们知道我张家的厉害，只要二弟愿意帮忙，我们给二弟一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