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突击审讯

    张之舟将河泊所大使祝太常、王老五、死者家属及充着证人的村民带回县衙后，一点也没有耽搁，准备对祝太常展开突击审问，另让刑房立马安排了仵作验尸。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在回来的途中，他们在路边发现了几具尸体，那几具尸体，人人带着兵刃，虽然不知是谁将他们给偷偷宰了，但张之舟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简单。

自己等人是县衙公差，前去拘捕人犯合情合理，为何身后跟着人要来阻止呢！大明承平二十余年，可不像后世那些虚构的一般，动不动就冒出几个维护正义的武林高手。

高手或许真有，到底又是何人帮了自己，张之舟不是刚来时的生瓜蛋子，早已感到自己或许陷入了一张大网之中，好在背后有人暗中相助，不然自己可能死过好几回了。

还有让他疑惑的是，那些带着兵刃而来的尸体到底是为了营救祝太常，还是要杀人灭口。

看来这个祝太常还真不简单呐，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个祝太常赶紧开口。

前脚刚要进审讯房，后脚就追来一个皂隶。

“典史大人，肖县丞叫你先停止审问，去他那里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

张之舟心里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浮现出来。

你叫老子去，老子偏偏不去，你以为你是知县大人。

肖县丞估计也想到了，一个寻常皂隶根本阻止不了他。

歪戴着乌纱帽，提着官袍上气不接下气的赶来。

“张典史，祝......祝大使乃河泊所大使，呼......”，喘了一口大气才接着道：“虽未入流，但也不是你一个典史说拿就拿的，还不速速将人放了。”

这老头，又来装大尾巴狼，本典史现在又不找你批银子，哪边凉快呆哪边去吧。

“肖县丞，你可知那祝太常身负命案，捉拿案犯，本典史可有僭越？”

肖县丞心里也很为难，他一向跟张之舟不对付，知道自己与他硬碰，极有可能会斯文扫地。

不过想到背后那人，强硬的背景和手段，又许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知县官位，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要阻止住他。

“张之舟，别以为有县尊照拂，你就不将本县丞放在眼里，你拿着鸡毛当令箭，本县丞问你，你拿人可有牌票，谁批准你了。”

“肖县丞，有无牌票，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本典史知道你觊觎知县之位已久，不过最好能分清是非轻重，别怪本典史没提醒过你，要是被眼前利益蒙住了双眼，非要一头扎进来，头破血流时，悔之晚矣。”

“姓张的，本县丞行事，还需要你来教么，今日你要是不放人，本县丞就将你革职查办。”

肖县丞也是急糊涂了，他一个八品县丞，哪里有这个权利，何况张之舟是周知县罩着的人，一个佐贰官敢动县衙老大的小弟？

张之舟冷笑道：“肖县丞，平时你对县衙事务是能推则推，今日锁拿了一个命案人犯，肖县丞为何如此紧张，本典史真是奇怪得很呐。”

肖县丞心里一惊，莫非这小子看出了什么，不过自己终归是他上官，今儿个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了还。

“姓张的，不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本县丞做事一向有法可循，你说你拿人犯，可以，那先按规程批了牌票，再去拿人不迟。”

张之舟被彻底激怒了，废话连篇，老子人都抓进来了，你才来给我说这些，真是个妇人作派，不对，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将自己激怒，好达到他的目的，自己一定不能上他的当。

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八品县丞，却愿意和一个不入流的典史骂街，如此不要脸面的在此胡搅蛮缠，阻止审问祝太常，肯定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判断就没有错，里面的祝太常何其重要，自己在这跟他打嘴皮官司，等下如果来一个更大的官，自己只有乖乖将人犯交出去。

收起怒意，眼神冰冷的道：“肖县丞，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本典史最后劝你说一句，做官要有底线，不然等着被诛九族时，那一切都太迟了，左右，请县丞大人回去喝茶。”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皂隶，一点都没犹豫的过来将肖县丞架起，他们不是傻子，肖县丞的官儿固然比张典史要大，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的县衙谁说的话管用。

之前他们惧怕张之舟，是因为周知县看重他，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来县衙才多久，就搞垮了一个司吏还有一个典史。

而且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对张之舟是心悦诚服的，不但有能力，而且跟着他也吃了不少好处，因此，无论肖县丞如何呵斥，他们只当没听见，把那肖县丞架了起来。

“张之舟你忤逆犯上，本官要到上官面前重重参你，你无权审问何泊所大使，不准用大刑......。”

张之舟对肖县丞挥了挥手，聒噪，想参就去参吧，你也就这点尿性。

......

看着牢外的王老五在证词上画了押，监牢里的祝太常心里万分忐忑，自己每次做的都很隐秘了，深更半夜河中心哪里会有人。

因此上回和那接头的人说话声音就大了些，当时还以为只有天知地知，谁成想竟然被何家村的王老五偷听到了，王老五水性很好，据说能在水里潜很久，称为浪里白条也不为过。

话本里说的好哇，关云长大意失荆州，这次莫非真要栽在一个小典史手里，这家伙不会对本大使用大刑吧，他只是一个典史，量他也不敢。

自己当时为何那么糊涂，被人一蛊惑就答应加入了，这可是谋反大罪，被当官的抓到无疑就是送上天大的功劳。

这些闻着腥儿的官吏哪个会放过，本大使绝对不能招供，背后那些人必定明白本大使的重要程度，应该不会放手不管的。

要是他们真敢不管老子的死活，老子就将他们全部供出来，本大使的供词，足以将他们在望江县的分舵，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