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出大事了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第四十六章 出大事了
张之舟趁人不休息,将那迷魂药揣进自己怀里,只留了一包充着物证。这玩意真有这么厉害,先留点在身上,说不定会有大用,随后就问那承发房的皂隶来找他有何要事。
皂隶捧着一份文书道:“禀老爷,府衙刑房传来文书,道有库银失窃一案的重要案犯昨日越狱,府衙下了海捕文书,着我县一同张榜缉拿。”
张之舟哦了一声道:“这种大案要案文书为何不交给县尊,却送到我典史厅来了。”
皂隶恭敬的回道:“大老爷这几日去了巴家作坊,要去看看那的修建进展,临走时说那里风景秀丽,或许要逗留几日,衙门里的大情小事都要张典史全权署理。”
张之舟心下纳闷,这周知县自从自己当了典史以来,就变得懈怠了,什么事都喜欢交给自己去处理。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受他器重,但时日一长,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周知县这完全当的甩手掌柜嘛。
让自己一个小小的典史却一直在做知县该做的事,哪有知县大老爷去盯着人家建作坊的,莫非是想到快卸任了,不会是去找巴家套现去了吧。
没过一会,工房司吏又来,态度一样恭敬,报的事情是城南那段年久失修的街道要重新修过,希望老爷决断。
张之舟又问了一下,这些事为何不去找县尊或肖县丞定夺,工房司吏的回答与那承发房皂隶如出一辙,县尊带着肖县丞一起出门去了。
尼玛,知县跑了,县丞也跑了!偌大一个县衙就这么放心的交给一个新晋典史,要不要这么草率。
他自打当上典史虽有一些跋扈,但那都是在下属面前,周知县是他目前的唯一靠山,他还是分得清楚孰轻孰重,在上官面前一向秉承的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无论是周知县或是肖县丞,自问都没有僭越之处。
要说和肖县丞有些嫌隙还说得过去,但周知县这么做是个什么意思,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难不成是见自己升的太快了,想敲打敲打?敲打也不是这样敲打的吧,全权放手自己处理一县事务?
想不通就不去想,他身为知县都敢放手任由自己施为,莫非他小小一个典史还认怂了,如此也好,就当个实习知县吧!
他内心对周知县甚至有些感激,不是绝对相信谁敢全力放权给你,捅出篓子让他来背锅?周知县没这么傻吧!
既然如此,自己反而要往好的一面去想,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不求有功但必须无过。
从容的发出几道指令,眼下解决越狱案犯为首要,着礼房操办通缉榜文,另派马快、步快集体出动,全力搜查。
当然,元庆府如此之大,那越狱的亡命之徒不一定只会朝望江县境内逃窜。
只需知会境内巡检司设好路卡严加盘查即可。
为了万无一失,还派出人手人通知各里各甲的里长和甲长发现外来可疑之人随时上报县衙。
流民和巴家作坊都已经按部就班在进行,周知县又亲自守在那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不过也轮不到他去超心。
至于工房要修南城那条路,先让户房上报一个大致估算,自己看过后再做定夺。
对于这一项事务,于公于私他都很上心,他曾经也走过那段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到处泥泞不堪,修路是对全城百姓利好之事,不过就是银子上是个大问题。
周知县虽然将权利暂时交给了他,但是具体钱粮可由肖县丞在管着。
这两只大佬不会合起伙来“整”自己吧,没钱修什么路啊,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有等估算出来后再想办法不迟。
午时,张之舟吃过饭后躺在临时住舍的木板床上小憩了一会,养足精神以便更好的处理接下来的政务。
这时代的县衙事务也不少,但总没后世那么繁忙,每天时间安排的紧巴巴的,而这里县衙坐班的节奏就慢多了。
他现在身为县衙第四老爷,皂隶们不敢怠慢,专属的四名皂隶像跟屁虫一样小心伺候着,他在里面睡大觉,四人在外看天空。
正当张大典史睡的正香时,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模糊的吵嚷声,接着前门一名皂隶风风火火的跑来说,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专属典史的皂隶头儿名叫刘二,对张之舟很是忠心,训斥道:“大呼小叫个甚,没见典史大人方才躺下么,惊扰了大人好梦,你小子吃罪得起么?”
前门皂隶有些焦急,他当然也不想这时候跑来吵醒张之舟,奈何确有大事禀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刘二哥,麻烦通禀典史老爷一声,衙门外来了几个人到县衙报案,说府台大人的千金在咱们望江县被贼人劫走了。”
“谁,你再说一遍!”
张之舟砰的一声推开房门,紧盯着那前门皂隶。
“大人......”。
“不必多说,本典史已经听到了,还不前面带路。”
那皂隶麻溜儿的在前面带路,直奔县衙门口。
当张之舟赶到时,门口围着一堆人在向看门皂隶苦苦哀求,皂隶瞥眼见他来了,对那些求情的人说到,县衙张典史来了,县尊今日不在,县衙暂时由张典史做主,你们去求他吧。
围在门口的几名丫鬟和仆人像是绝境见到救星一般,死死抓住张之舟衣角,为首的丫鬟痛哭流涕的恳请张之舟道:“张典史,求求你,行行好,快将我家小姐救出来吧,我们把小姐弄丢了,如果找不回来,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啊。”
张之舟将她扶了起来道:“你们别着急,先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抽抽噎噎的说了半天才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原来,元庆府知府董必成家的女儿董小姐今日来望江县城访友,马车行至离望江城门二十里处。
一片树林子里,突然从里面窜出一蒙面贼人,那贼人身手利落,三拳两脚就将董小姐的几名仆人打伤。
先抢了马匹和一些财物,后又见到马车里的董小姐,美艳之极,就顺手将董小姐也给劫走了。
根据丫鬟等人说来的情形,张之舟有了个粗略的判断,不过其中最关键处却一直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