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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头牌之争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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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头牌之争

    张之舟等人朝门口看去,却见门外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贵公子,为首那人伸手拦住老鸨,气哼哼的说道:“不用再去请银儿姑娘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和本公子抢女人。”

此人张之舟竟然认识,身着华服,带着两个刁奴,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除了那刘慕远还有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来是你这穷酸?”刘慕远发现了坐在里面的张之舟,眼神冷了下来。

“哦,是刘公子啊,那日被县尊呵斥,回家可有好好做人?”张之舟淡然处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么碰巧,为了争一个清倌人,这纨绔子不请自来,还口出狂言,想到那日小巷子里自己的遭遇,他以前为人虽然孟浪,可几乎没有和他人结下什么解不开的梁子,思来想去,这刘慕远的嫌疑最大。

那日刘慕远先是被林雨溪狠狠拒绝,跑去找张之舟麻烦,却又被周知县呵斥,刘慕远将那件事视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见张之舟在人前提起,还不留情面的奚落自己,顿时怒气攻心,脸色涨得通红。

张之舟说的又是事实,特别是想到那美艳的林雨溪,心里莫名一痛,一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反驳张之舟,只得重重哼了一声。

这时,他身旁一位同来的三十来岁胡须男子,为了给刘慕远找回场子,率先发难道:“我道是谁这么张狂,敢不给望江刘家刘大公子面子,原来是颇受县尊大人器重的张司吏啊,本典史奉劝一句,一朝得意别太忘形,小心爬得更高摔得更狠。”

此人居然是县衙的吴典史,大家同在县衙共事,说起这刘典史,来头很不简单,在望江县衙,当然是周知县官儿最大,过了就是肖县丞。

赵师爷虽然被奉为第四老爷,那是因为周知县对赵师爷的信任和倚重,从官面上来说,这吴典史才是名副其实的县衙第四老爷,又是吏员们的顶头上司,掌囚狱,缉盗,总控工刑兵三房。

只不过有史以来,典史都是当地的知名人士担任,权利颇大,受知县提防,本县一直以来,吴典史也被周知县压得死死的。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典史虽然也算吏员,不过他算是吏员里面最高级别的存在了,在明面上还是高于张之舟的。

吴典史这话不仅是夹枪带棒,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了,张之舟眼睛一眯道:“哦,吴典史这么为刘公子说话,莫非得了刘家什么好处。”

刘典史鼻孔朝天的道:“吴某乃当今苏州府同知大人——刘公之弟子,自然与刘家交好,张司吏用不着含沙射影。”

原来刘家的后台是苏州府同知啊,难怪在这小小的望江县目中无人,苏州向来是膏腴豪富之地,能在那里当上几任地方官,随便扣点挪点,家里自然不差,不过话说同知只是个佐贰官,苏州府又管不到远在西南的望江县,县官不如现管,怕他个鸟。

如此,张之舟更不用跟他客气了,李渍安一向爱给张之舟捧哏,讥笑道:“好大一个官儿,原来是个同知啊,可惜不是苏州知府。”

刘家人最怕别人取消他家家主是个佐贰官,李渍安的话无疑火上浇油,刘慕远对身后两名刁奴挥了挥手,对着李渍安吼道:“上去掌嘴二十,叫他胡言乱语。”

巴利先暴喝一声:“谁敢?”张之舟和李渍安都是他今日请来的贵客,刘慕远要找他们的麻烦,在巴利先看来就是在跟他过不去。

再说,前几次巴利先为了修建作坊一事没少去找刘家帮忙,刘家可谓是眼高于顶,还漫天要价,此时新仇旧恨一起上门,怎能教他看得下去。你刘家有苏州府同知撑腰,老子巴家还有本府府台照拂呢,谁怕谁。

当然,巴家虽然和本府府台交好,那都是建立在银子上的,就像这次巴家要修建作坊一事,因和每个县的知县有着切身利益,本府府台大人那种人精就不会犯着众怒替他巴家出头,但和一个小土豪怄气,府台大人看在银子的份上,少不了会帮着巴家一二。

有了底气的巴利先将酒杯重重掷到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身后也站出两名更壮实凶狠的奴仆。

刘家两个刁奴被巴利先这一手震住了,看看李渍安,又看看自家主人,一时愣在那里,他们虽然长相凶狠,但都不是傻子,跟着主人讨饭吃,但不至于为了主子而得罪来头更大的人,常在道上行走,真正的硬骨头即便他们想啃也是啃不动的。

“没用的奴才,真是白养你们了。”刘慕远气急,只得将邪火撒在老鸨身上。

老鸨成了刘慕远的出气筒,左右不是人,情急之下跪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巴利先等人。

巴利先气她请个**都请不动,心里早就厌恶,就那么看着不说话。

老鸨又匍匐着爬到张之舟身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老身只是一介低贱下人,大官人救命啊。”

张之舟哭笑不得,这老鸨也是急糊涂了,临时抱佛脚,居然求到了自己。见她哭得可怜,心里叹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己以后还是少来这些是非之地。”

他也深知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要立足必须手硬心狠,奈何终是看不下去。那刘慕远和自己之间一直存着恩怨,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

当下站出来道:“姓刘的,咱们之间本无任何交集,说为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为过,奈何你处处自以为是,今日张某就在你眼前,是男人就划下道儿来吧,张某接着就是。”

刘慕远心里本来憋着口恶气,不过他对张之舟这人还是有些投鼠忌器的。

因为上次他雇了泼皮去小巷子里堵张之舟,结果事后那些泼皮,皮破脸肿的跑去找他要汤药费,还说有锦衣卫在暗中保护着张之舟,差点被他给害死,他废了好大劲才安抚好了几人。

所以今日相遇,嘴上虽强硬,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动张之舟一根毫毛,方才张之舟说的话比李渍安过分多了,他也只能让下人去掌李渍安的嘴,却不敢动张之舟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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