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当上司吏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第二十六章 当上司吏
张之舟捏了捏嗓子道:“今日出门颇急,至今滴水未进,嗓子很干。”
尼玛,要不要这么装逼,户房司吏王月生第一个看不下去道:“张之舟,在县尊面前如此张狂,真是...真是丢了我户房的脸面。”他找不到说辞,反正看这小子张狂的样子就是不爽,训斥他两句,方能让他出口恶气。
周知县淡淡的道:“王司吏,还不快去备上茶水,本官轿子里有上等茶叶,速去取之。”
王月生傻眼,不过面对周知县,他这低贱胥吏小头目,也不敢说不,乖乖的跑下去给张之舟备茶去了。
“可以说了吧。”
张之舟嘿嘿一笑道:“昨日府城巴家找到在下,要下官将之引荐给老父母,巴家最近得了京城一笔大额订单,巴家人看中我县,欲要在我县兴建纺织作坊,只要老父母愿意与那巴家接洽,将纺织作坊兴办起来,这小小数千人的生计,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
肖县丞一下像斗败的公鸡,无言以对,虽然兴办作坊有许多矛盾之处,比如土地从何而来,大户是否同意,官府是否有好处等等,但他一下还真是没反映过来。原本面对这次流民事件,肖县丞要是心胸开阔,真心帮衬着周知县出谋划策妥善处理,对于他一个佐贰官来说,也算一样像样的功绩了,不过他自绝于知县,断了这次前程。
周知县倒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看张之舟胸有成竹,对于此人,周知县此时莫名的信任,就依他所言罢,可惜此子没有官身,不过不回报一些怎么也说不去过去,朗声道:“此次流民之事,县衙决定照户房书吏张之舟所谏,收纳流民,具体事务着赵师爷领着户房、工房负责处理,悬榜告示,安抚流民,兹事体大,之前户房司吏王月生不谏一言,百般阻挠,当场罢黜,以儆效尤,着张之舟升任户房司吏,府衙报备。”
随后看了赵师爷和张之舟一眼又道:“赵师爷有劳了。”自动忽略了张之舟,他一个正七品知县毕竟是个官儿,与胥吏不值一礼也。
赵师爷在一旁接口道:“不敢,老夫自当殚精竭虑,为东翁效劳。”
刚将茶水端上城楼的王司吏一头栽倒,吾就恶了那张之舟一句,何时阻挠过,是那肖县丞在百般阻拦啊,狗官,何其毒也,将莫须有的罪名栽到吾之头顶,教吾该当如何。
不过一县正印官的权威,哪是他一个小小低贱胥吏敢质疑的,只能打碎门牙往里吞。
大领导定了调子,下面的一竿子吏员皂隶,具都纷纷对着赵师爷、张之舟祝贺问好。
......
城外的流民听闻周知县要接纳他们,惊喜莫名,自发跪成一片,“谢大老爷接纳之恩。”“青天大老爷。”“再生父母。”之声山呼海啸,久久不息。
声音虽然参差不齐,奈何人多,远远传了开去。
通往望江县的官道上,一顶官轿里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停轿!”轿夫听话的停了脚步,左右围过去听差,片刻后,轿子里传来一道自言自语之声:“好个周宏泰,又立大功一件,改道,去临县。”“遵命,大人。”
......
望江县城门内,聚集着的民众亲眼见到刚才那一幕,无不赞扬周知县做得好,顿时城内城外好评如潮。
一顶里面充满暖色调的温馨小轿里,林雨溪和丫鬟珠儿静静的看着城楼,又是他,又是这个登徒子改变了上万人的命运。主仆二人心里所想各有不同,林雨溪毕竟是大家闺秀,见过的场面何其多,心里除了一丝小波动,将张之舟多看了一眼之外,便再无其他,而小丫鬟珠儿则不同了,她只感觉自己以前轻看了那人几分,以后遇到他,再也不该放肆胡闹了,这后生长得也不赖,和自家小姐放到一块,还真是郎才女貌呢,不过可惜不是状元公。
了了流民之事,周知县深深看了张之舟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巴家的事没向我汇报,就擅作主张,回去再收拾你,随后周知县一行摆驾回衙,仪仗队更卖力了,铜锣敲响,闲人退避。
城楼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赵师爷给张之舟交待了几句,就领着其他胥吏走了。
张之舟升了司吏,心里却高兴不起来,还是当官好啊,上下嘴皮一碰,就将麻烦事扔给了自己,好在周知县明面上将事情安排到了赵师爷头上,自己也乐得逍遥,烦心事让老赵操心去罢,自己还有今天的假期没过完呢。
想到王月生被当场裁掉,那王月生给自己的大假还做不做得了数呢。真是心烦,休个假都不让人省心。
张之舟厚着脸皮赖在家里又休了一天,第二日,怎么也拖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赶往县衙坐班。
刚到县衙,就被赵师爷派人来请去了,来到钱粮师爷房,小老头精神抖擞,似乎焕发了第二春。
赵师爷免不了将他昨日的行为夸赞一番,不过随后话锋一转,问起关于巴家兴建作坊的事:“昨日东翁迫于形式,没有深究,不过以后遇事要先和老夫商量一声,不可莽撞。”
张之舟点头称是,老赵这是真的对自己好,自己马虎,莽撞的毛病确实一直没改掉,这是在教他官场的规矩呢,虽然他还不是“官儿”。这也是周知县和赵师爷对他充分信任,知道他不会无的放肆,但自己也应该将详情呈报一下,不然遇到一个心眼狭窄的上官,以为你在抢他权利,那就不妥当了。
随即将巴家得到京城的巨额订单,还有准备在望江县兴建作坊等事说了,甚至巴利先许诺的好处也没有一丝隐瞒。
赵师爷听后想了一会才道:“将城中大户拉下水办法固然不错,虽然少了他们的阻力,但是难免要费一番口舌,如能让县尊游刃有余,老夫倒觉得可以利用城外那些无主荒地,巴家找到我县兴建作坊,还不是看在我县临江不远,又有乌水直通大江,方便船运,当时想在城中建坊,也是考虑到帮工的宿食问题,现如今既然有了如此多的流民,还不如将他们撵得远远的,只要靠乌水河即可,如此一来,城中大户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