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曾经的光明骑士

“阿曼达黑斯廷斯最后一次出现就是进入这幢大楼。周二的午夜，大概是在36小时之前。”

布洛克在黑斯廷斯家的大楼里四处晃着。

鉴证科的人员正在对大门上的指纹进行采集。

“你觉得她就是在这儿被人绑走的？”戈登问道。

“不知道，十年前米奇的作案手法就是这样，把被害人从家中劫走。”布洛克又想起十年前的案子，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热血的干探。

“但是犯罪现场调查组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

“当年的羊灵杀手案也是一样，米奇兰道尔所在的空调维修队刚好负责那三栋大楼，他有被害人家里的钥匙。”

戈登眼睛一亮，迅速掏出手机联系警局。

“我是戈登警探，给我一份能进入黑斯廷斯家大楼的所有维修和管理公司完整人员名单。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他合上手机，转过身对布洛克说道，“他们准备验尸了。”

......

验尸间里，年轻的阿曼达黑斯廷斯躺在冰冷的验尸台上。

“被害人死于窒息，很可能是乙醚或者氯仿造成的。”

法医向戈登和布洛克说明死因。

“检查一下她的头皮底下。”布洛克顿了顿，“在颅底部位，应该有一个两厘米左右的切口。缝合好的。”

法医稍作犹豫，随后开始按照他的话开始检查阿曼达的头部，“等等，没错。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个缝合好的伤口。”他拿出一把剪刀，将缝合用的丝线剪断，“里面还有异物。”

“是什么？”戈登不禁出声询问。

“是一个便士。”回答他的不是法医，而是布洛克。

法医将异物取出，是一枚染血的硬币，一便士。

布洛克的脸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冰。

“这是米奇兰道尔的作案手法，没人可能知道这个细节。这不是模仿。”

他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夜晚，他和他的搭档狄克斯抓捕米奇兰道尔时，米奇兰道尔癫狂的嘶吼。

“我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他一枪崩了那个自认为被山羊之灵附身的疯子。

“十年前，米奇兰道尔把跟这枚一摸一样的1813版美分缝进了每个被害人的脑袋里。”

女地检办公室里，布洛克正说着十年前的羊灵杀手案。

“为什么？”女地检看着放在证物袋里的一便士问道。

“我怎么能知道？他袭击了我，头上还戴着羊角，我打死了他，没来的聊聊为什么他要收集硬币。”布洛克没好气地回答。

“而且你很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

“米奇完全就是个独行侠，他绝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们在报告里也特意略去了这一点。”

“你隐藏证据？”戈登质问。

“这叫彩蛋，而且我们认为羊灵杀手这样的人，很容易招引崇拜者。我们隐瞒了这个细节，硬币的事情从未见报，这只山寨羊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布洛克显得很困惑。

“好吧，就算你隐瞒了此事，但是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总是知道的吧？”

“艾德海耶斯，对，不过他早就已经死于肝硬化了。所以只剩下我。”

“还有狄克斯。”女地检补充道。“去找他谈谈，确保他没和别人提过硬币的事情。或者干脆问问他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

哥谭疗养院。

“嗨，狄克斯，好久不见。”

狄克斯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看杂志。

他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哈维布洛克，青年干探，瞧瞧你，享受着高品质的生活，再瞧瞧我，身体不支，肝脏受损。”

狄克斯的腿是因为当年抓捕米奇兰道尔的时候受伤的。

他们俩当年追踪到米奇的踪迹，狄克斯坚持在外等待支援，但是布洛克想要冲进去，因为被米奇绑走的女孩可能还活着，他总是在完成山羊之灵的仪式之后才杀死被害人。

“哥谭的金科玉律，没有英雄。”

狄克斯当年这么奉劝布洛克，但是布洛克还是一头扎进了那间废弃的修道院。

“别把这算在我头上，老头子，你受伤的肝脏是因为你酗酒造成的。我只是打断了你的腿，让你坐上了轮椅。”

“哥谭的金科玉律，不出英雄，布洛克。”狄克斯摘下老花眼镜，望着布洛克。

“不出英雄。”布洛克坐到狄克斯面前，“我们得谈谈那起案子，羊灵杀手。”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向我求助呢。”狄克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望了望戈登，“他是谁？你的搭档么？”

“吉姆戈登，很高兴见到你。”

“言归正传，”布洛克打断话头，“你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米奇兰道尔吗？那些美分硬币，我们说好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的。”

“我当然知道，你这个蠢货，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狄克斯毫不客气。

“但是这个新杀手的作案手法一摸一样，他把硬币缝在被害人的脑袋里，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我没和任何人说过，艾德海耶斯没和任何人说过，你也没和任何人说过。说明我们当年对米奇兰道尔的看法是错的，他不是一个人行动。根本没有什么模仿犯，你们的凶手也不止一个人。这件案子，”狄克斯右手画了个圆圈，继续说道，“是个阴谋。”

“把富二代挂在本地古迹上的阴谋吗？”

布洛克嗤笑道。

“他总认为他是最聪明的。”狄克斯看着戈登说道。

“那是因为我总是和白痴待在一起。”布洛克知道从狄克斯这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年纪逐渐变大，这个当年的搭档已经失去作为警探的那份敏锐。

“小心点他。”

戈登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狄克斯突然提醒道，“他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觉得自己是挺身而出的光明骑士，就像电影中的白痴。”

“你是在说布洛克吗？”戈登简直不敢想象。

“就是在说布洛克。”

“哈维布洛克？”

狄克斯重重点了点头。

“对，哈维布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