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游见识
书名:乾就盛世 作者:流浪天蝎
第三章 出游见识
本来李二陛下乐呵呵的出游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如果动用皇帝仪仗不但劳民伤财,而且对李二的名声也不好。毕竟天下初定,百姓休养生息,皇帝就急不可耐的出宫,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所以,为了让百官闭嘴,李二选择了‘锦衣夜行’之法:轻车简从。这也让李二陛下相当恼火,当皇上不就为了让天下人认识自己,连汉高祖刘邦看见秦始皇出行仪仗都赞叹:“大丈夫当如是尔!”
李二带着几名随从,骑着马游街。而李承乾已经八岁,不能和李二同马,李二为了照顾李承乾,也是在慢慢行进。
“高明,你看如今的大唐如何?”走在东市街上,李二慢慢悠悠的逛着,看着小贩兜售商品。因为李二极为开明,允许外族经商,但地位极低。
“儿,,高明不知。”李承乾知道自己父皇好面子,但更恶撒谎,“吾已三年未外出。”
“既然如此,高明,吾允你出游,但每日宫门关闭前必须回来,吾将派得力侍卫护卫你。”李二陛下觉得宫内行辇不足以赏赐儿子的功劳,就临时起意,允许李承乾出宫。
“谢父,父亲!”
走出东市,诸人上马,李二要带李承乾到城外的农田中一观。
出了城门“高明知否?农事为国家根基。若今,因前朝奢费,世家遮蔽,大唐根基极浅。加之近年多寒旱,义仓难存粮,百姓少余粮。攻胜易,守胜难啊!”
“儿臣省得。”李承乾拱手行礼。
到了耕地,众人下马。
“此地是你河间王叔的食邑,土地平整肥沃。”李二说道,“河间王也该到了吧!”
说话间,一彪汉乘马飞奔而来,后面跟着几个护卫。近前,下马行礼:“见过陛下。”
“免”
“见过河间王叔”李承乾行礼。
一巴掌拍在李承乾肩头,“高明小子,彪悍聪慧。”李孝恭笑呵呵的说道。
“王叔过誉!”
“陛下,人言太子彪悍,为何臣实在看不出?”刚夸过接着就埋汰,李承乾觉得自己这位王叔‘流氓习性’不改啊!
“呵呵,前几日高明刚得过大病,气短也是正常。”李二陛下摸摸胡须,“河间王,今日朕带高明体会民间疾苦,你给吾等找个正在劳作的百姓地方!”
李孝恭看了看周围,选定一个方向,“陛下,随臣来。”
李承乾跟在李二身后,亦步亦趋。
到了一片地头,李承乾望着田里劳作的百姓,一个个汗流浃背。脱口而出:“锄禾日当午”
李二讶然
“汗滴禾下土”
李孝恭不禁侧目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李二与李孝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赞叹。
李孝恭拱手一礼:“殿下大才,国之幸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痞相。
“王叔谬赞了”
李孝恭还没有开口,李二陛下就说道:“河间王没有谬赞,高明确实大才。”说着,一巴掌拍在李承乾后脑。“诗名呢”
“《悯农》”李承乾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回宫路上,“高明,《悯农》是你所作还是?”刚才李孝恭在侧,李二忍住没问。
“儿臣不知,只是顺口而出。”李承乾摸摸脑袋。
“那就当是你,以后不得在他人前提你脑中之事。”
“喏”
“高明,你可知大唐土地均田制吗?”
“儿臣知道”
“大唐百姓,难啊!世家贵族占尽天下土地,之前朕有感于僧兵起义之恩,令和尚分田二十亩,无需缴税。可朕没想到,那些和尚不知足,鼓动百姓信佛,占走百姓土地,反而租给百姓,现在寺庙中握有大量田契,年年税收减少。”李二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又不能出尔反尔,腻味至极。
“那父皇跟儿臣说这些是?”李承乾奇了,自己能有什么主意。
“朕也是发发牢骚,高明听听便好,不可外传。”
“儿臣尽力想办法”李承乾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你有这份心便好!”
回到自己的小窝,李承乾走到书桌前,执笔蘸墨,写下:和尚,田地,世家贵族几字,又在和尚两字下划了道线。嘴里念着:“和尚!和尚!度牒!度牒?有了!”
“来人,掌灯,去甘露殿。”
李承乾急急忙忙往甘露殿赶,而接到内侍报告的李二陛下也是一头雾水:“这刚回去怎么又回来了?”
“宣”
“见过父皇”
“高明急急忙忙,有何事?”
“儿臣想到限制和尚争田之法”
李二放下手里的奏折,“何法?”
“限制发放度牒,成立宗教寺”
“啪”李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李承乾心肝一颤。
“高明,好办法!”
“父皇,您一拍桌子,儿臣还以为说错了什么?”李承乾拍拍胸口。
“你没错,不过,记住你没有说过此言。”
“啊?”
“去看看你母后吧!”
李承乾晕晕乎乎的走到后殿,“见过母后”
“高明,有什么事吗?”长孙见李承乾一脸迷茫,示意李承乾上前。
李承乾把脑袋靠在长孙怀里:“儿臣向父皇提议限制发放度牒,成立宗教寺以限制和尚吞并土地。父皇说方法很好,却令儿臣莫提此言,然后就让儿臣来这里。”
“傻孩子,你父皇在保护你!”长孙拍拍李承乾的后背。
“保护儿臣?”
“对,高明知乎?房相、杜相都没有想出此等妙计,你一八岁孩童却想了出来。这不是好事,只会让你受到群臣攻击。”长孙低下头,在李承乾耳边说道:“大殿上几乎都是世家贵族代表,他们可不会允许一个聪明地有些过分的储君成长起来。高明,听母后一言,不要在臣子面前显露你的才能。”
“儿臣明白”
长孙拉起李承乾:“高明,你是储君,只要你不出大错,皇位迟早是你的。记得,不做事即不犯错。”
从后殿出来,李承乾见房相、杜相两人在跟父皇议事,遥遥拱手一礼,见父皇点头,遂转身离开。
翌日,李承乾走在进学的路上,一顶轿子停下,轿帘掀起,清脆中带着较弱的声音响起:“皇兄!”
李二对儿子要求特别严格,尤其是太子,更为严格。对女儿却宠的不行,长乐公主李丽质自幼多病,李二就许长乐宫内行辇。
“丽质!这两天怎么不见你?”
“春日刚过,妹妹身体不好,父皇让妹妹尽量不外出,哥哥也不来看看妹妹。”李丽质从轿中走出,走到李承乾身前,盈盈一礼。
“你哥我也是大病初愈,昨日父皇带哥哥出宫一趟,归来时已经天黑,就没去看你。孙神医给你诊过没有?”李承乾摸摸长乐的小脑袋。
“诊过了,开了药。我也感觉身体变好了,所以父皇让我今日进学。”
“进学?呵呵,总算有人陪你哥我了。”
“三哥、四哥呢?”
“恪、泰去了国子监,过两天就回来了。对了,过两天气候平稳了,哥哥带你出去玩。”
“父皇不让随便出宫!”李丽质撅着嘴,满肚子不高兴。
“父皇允许你哥我外出!”李承乾一脸得意。
“啊!谢谢哥!”
“走啦,在过一会儿就迟到了。”
“嗯”
学生拜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行礼,敬拜师茶,李承乾跪坐着腿都麻了。
终于,拜师礼完毕,李丽质跪坐在李承乾旁边的案前。
“公主殿下,学论语之前,先学拼音。”说着,从案子上抽出一张纸,“这是太子殿下所作拼音,有助于认字。”
李丽质看了眼哥哥,见李承乾点了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顿时变成了月牙,哥哥太厉害了!
课业间休息
“孔师,注音之事是否已在进行?”
“是,陛下已经吩咐弘文馆和国子监的学究开始为文字注音,殿下此法,功在千秋。”孔颖达赞口不绝,同时也有些惆怅。“不过,也只能在国子监用了。”
“孔师,这是为何?”
“殿下有所不知,吾等所用纸,制造甚是费钱,最主要的是印刷雕版雕刻甚是费功夫,一字错则整个雕版沦为废物。所以,费用甚高。”
“孔师可否让学生一观印刷之法?”
“殿下身份高贵,何与匠人牵扯?”
“孔师错言,忆往昔,孔圣人曾事羊倌,吾等不及孔圣,与匠人牵扯,有何不可?”李承乾拱手,“学生冒犯!”
“不,殿下言之有理,是吾自视过高。”孔颖达拱手:“子曰:达者为师,吾明矣!”
“学生惶恐!”
“如此,明日臣随殿下一道前往。”
“谢孔师!”
很快,太子与孔颖达弘文馆互辩之事传了出去,太子李承乾聪慧之名更加出名。人们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还不如一八岁孩子明事理,羞煞一群读书人。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士农工商,越级犯上是大罪。尽管没有明令律法,但是大部分人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李承乾将遭受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风暴。很多不服气的御史开始写奏折,弹劾太子歪理邪说,蛊惑师长,以证自己的地位至高无上。
而对这一切没什么概念的李承乾,依旧学着论语,教李丽质学习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