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朝听政

随着李承乾‘想’出来的的东西做来越多，老李感觉不对劲了：朕要的是合格的接班人，不是工部尚书，再这么弄下去，别把太子给整废了！

越想越觉得纵容太子插手工匠之事很不对劲的老李决定，让李承乾上朝‘参政’，不过得先取得长孙同意。

虽然整个朝廷内外公认妇女地位地下，但其实没那么严重，要不房玄龄也不会有怕老婆属性了。

李二陛下虽然不怕老婆，但是他深知长孙有多高的政治天赋。为了保证老李的绝对权威，长孙从来不显露自己的天赋，专注于打理后宫。而老李在一些事上也会找长孙商量，只是很多人，包括起居郎都看不出来。

“观音婢，朕欲太子参政。”李二陛下说道。

老李语气凝重，长孙也不能怠慢：“陛下曾答应臣妾不让高明过早参政，为何只过数月就改变主意了？”

“观音婢应知，太子聪慧，年仅八岁通读经典。如今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李二陛下在‘不务正业’四个字上加重语气，意在说明对暗中放纵太子插手工匠之事反悔了。

“陛下言重了，太子确实无事可做，然，谈不上不务正业。”没办法，老李用这种方法说明自己的想法，长孙得把话中的漏洞补起来。但是太子根本没什么事做，何来不务正业！

“那观音婢是同意了？”

“不，让太子直接参政免不了闹笑话，太子尚无政才。以臣妾所见，令太子上朝听政，朝议之后，考问太子。”长孙折中想了个办法，即保护太子，又满足老李的想法。

“善！如此亦可。”

然后，太子就苦逼了，正在东院跟长乐、李恪、李泰玩的兴致高昂的李承乾接到口谕：“从明日起，太子听政！”

李承乾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兴致缺缺，蔫头耷脑，完全不顾一旁李泰的嫉妒。

什么是上朝？一帮人坐在一起，屁事儿常年没多少，有事儿就有人倒霉。平常就是弹劾，弹完这个弹那个。春季多报报哪个地方春耕怎么样了！秋季看看收成怎么样！夏季说说有没有洪水干旱什么的！冬季查查有没有雪灾！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事？

有事办事，没事弹劾！哪里有灾了，花钱呗！民心不顺了，想法儿邀买民心呗！

除此之外，就是世家想着怎么趁机把自己人安插在某个重要位置；老李想着怎么打压世家。

次日一早，李承乾被清儿叫醒：“让我再睡会儿！”

“郎君，陛下令您听政，如果不早点起，晚了宫里（东宫）的人都得受罚。”清儿知道李承乾一直在长孙面前是个乖宝宝，第一天上朝听政如果晚了，长孙绝对会让李承乾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好好，拉我起来！”清儿一直温声细语的在李承乾耳边说着，扰得李承乾不得不起。

“清儿，还有几天休沐？”李承乾打个哈欠，任由女侍给自己穿衣服。

“郎君，只剩三天！”

“哦，还有三天、、、”李承乾第一次感觉到之前的日子是多麽自在、舒服。

穿好衣服，夜色中，李承乾摇摇晃晃的向甘立政殿走去。

走到殿前广场，李承乾发现这里有一大帮人在那里闲聊。其中，长孙无忌、萧瑀、程咬金、尉迟恭，还有王家王珪几人都在。渐渐地，大臣们都注意到了身影摇摇晃晃的李承乾。夜色中，李承乾那小小的身影尤为醒目。

“陛下有令，众臣进殿！”

大臣按座位顺序一个个进殿，只留下李承乾一人在风中继续摇晃。

“太子呢？”摇晃中的李承乾忽然听到殿内的呼叫。

“禀告陛下，太子身在殿外。”

“让他进来！”

“喏”

李承乾进去了，留下清儿在殿外候着。

“参见父皇！”李承乾行礼，顺便打了一个哈欠，有冕服挡着，倒也看不见。

“众卿家，朕知太子已完成学业，遂令太子听政，但不参与。太子，好好学！”老李说完，指着长孙无忌后面新摆的的一张贞观凳，示意李承乾坐在那里。

本来朝议是没什么事的，奈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承乾刚听政，民部就上报一件事：山东（崤山以东）大旱。

“众卿以为如何？”李二陛下假模假式的说道，其实心里在滴血，又是天灾，不但收不到税，还要被天下人笑话：李世民当政，天下多灾祸！

还能怎么办，调钱调粮呗！

“臣请调动义仓之粮入入山东，同时减免两年赋税。”孔颖达说道，孔家在山东地区近海地带，加上夏季，灾情应该不怎么严重。但是孔颖达必须说话，否则就是只管自家好活，不管他人死活。

虽然这么说，但是又不是老李亲临，谁知道山东到底旱得有多严重，是不是山东士族虚报灾情，欺上瞒下，然后谋取暴利。

“这样”李二陛下想了想，“调粮入山东，山东官员及时上报储粮情况，减免一年赋税。”

“陛下圣明！”

处理完山东旱灾之事，老李忽然想起太子也在，就看了太子一眼。结果不看还好，看了发现太子已经在宽大的贞观凳上睡着了，哈喇子流的多长。如果不是老李站这么高，常人还看不见！

老李一看李承乾在睡觉，顿时怒了，老子在这里为你铺平道路，你倒好，还在睡觉。但是在朝上老李也不好发作，随手指了个内侍，再指指李承乾。

老李的一番动作让很多大臣都看到李承乾在睡觉，老李顿时脸色挂不住了。一甩袖子，攒手坐下。

下了朝，迷迷糊糊的李承乾被老李揪着后脖子衣服揪到长孙面前。

“逆子！”

长孙还以为李承乾捉弄老李的事被发现了，赶紧劝到：“陛下息怒，高明只是一时走心！”

“哼，太子在朝堂上睡觉，真能啊！”李二陛下怒喝道，直接把李承乾吓醒了。听到老李说的不是太子捉弄老李的事，长孙遂放下心来。

“父皇，儿臣觉得您应该往山东派人体察民情。”李承乾拱手说道，顺带又打了个哈欠。

老李面色一变，想了想：“你以为朕不想吗？山东在士族把持中，即使朕派遣大臣，也会被糊弄。”

“明着不行就暗着来啊！”李承乾说完，没忍住，直接在李二陛下和长孙面前打了个哈欠。

长孙拉拉老李的袖子，示意他多宽容一下。

“暗着来！高明你能想到这里，很好、很不错！”老李抚摸胡须，脸色缓和。

“那父皇您派人了？派了多少人？”李承乾问道。

“三个”老李是把那个‘林兄’和他的两个部下派去了。

“三个？”李承乾瞬间明白了，老李就是个、、、、“父皇，山东那么大一块地方您就派三个人？”

老李也挂不住了，“只有那三个人可以完全信任！”

“······”李承乾拍拍头，“儿臣告退！”

“好！”

回到东院，李承乾命清儿准备笔墨，，，和午饭。

李承乾看着铺好的纸，提笔写下：培养情报人员，并连成线，由线织网，网‘络’天下。

写好折叠，放进信封，用蜡封好，交给清儿：“转交父皇！”

“喏”

身在甘露殿的李二陛下在李承乾走后才发觉：被这小子忽悠了，然后他溜了，，溜了，，了！

老李脸色变幻，没想到聪明一世，被一个小子用围魏救赵给糊弄了。不过当看到李承乾送过来的信，李二陛下大度地决定放过他。

“观音婢，你觉得高明的这个想法如何？”老李把信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看过之后：“对于现在来说确实不错，监察天下，限制世家、士族。不过，以后呢？”

“是啊”李二陛下叹了口气，“如果一直使用这种方法，不就等于在朝廷之外又设立了一个朝廷吗？算了，先彻底压下世家再说。”

“观音婢，你说把这件事交给高明如何？”老李一脸坏笑。

长孙瞥了一眼李二陛下：“好”。心中在鄙视老李的做法，连自己儿子都要试探。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承乾很快就回了一句话：“没钱！”

李二被这话噎了一下，不过为了让试探能够继续下去，老李忍痛从内帑调了一百贯：哎，今年又要紧衣缩食了！

过了数天，老李给李承乾一封信：“朕交给你的事怎么样了？”没办法，当今天下讲究光明磊落，即使世家使阴招的时候也得小心注意。

很快，只来了一个人：清儿。

老李看着跪在地上的清儿，心中甚是无语。据清儿所说，李承乾把钱还有事儿一股脑全扔给清儿，还有一本厚达百张的‘计划书’，然后啥也不管了。而那本计划书就摆在老李面前的书案上。

“这本‘计划书’，看完了吗？”老李问道。

“陛下，臣已经记下。”

“做得怎么样了？”

“正在搜集基本情报，然后确立情报人员。这是太子殿下交给臣的计划书的第一步。”

老李翻了翻书，全是蝇头小字：！“你下去吧！”

“喏”

老李拿着书，交给长孙：“大小子写的，你看看怎么样？”

“喏”长孙答应道：“看完之后臣妾会给陛下回复的。”

老李整天一大堆奏章要批，真的没有时间去看那么一本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