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帝峰玉牌
书名:帝衣 作者:文笔已欠费
第九章 帝峰玉牌
似是察觉到了林衣的目光。
随从刻意的将代表文渊阁身份的玉牌晃了晃,讥笑道:“知道这个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吗?是修仙者才能够拥有的法玉,每一块都价值连城,是你这样的乞丐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的东西!明白吗?”
“原来这个叫法玉,价值连城……”林衣想起了戒指里那十几条拇指长短粗细的玉石,暗自庆幸,没有随随便便的将它们拿出来用掉。
望着趾高气昂的随从,林衣淡淡道:“不过这东西,我也有。”
“哈……”随从闻言不禁失笑,“你以为法玉是什么?是那些普通人手里的玉佩、翡翠吗?要知道每一块法玉都凝结了自然中的鬼斧神工之力,非大龙盘卧之地不可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拥有法玉?”
林衣眯眼笑道:“如果我真有呢?”
望着一直似笑非笑的林衣,随从怒了。
敢情自个儿这么多的话全喂了狗了!一个乞丐,运气再好,那也只是个乞丐而已,跟自已文渊阁弟子的身份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这么一个地位卑微的乞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的话儿当作了放屁!
面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儿敬畏的态度。
好哇,你丫这是要疯啊!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要是真能拿出来法玉,我就将它给吃了!”随从一把揪住林衣那被划出一道道口子的衣领,怒笑道:“有本事你就拿啊!狗一样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呸!”
一口浓痰当即就要吐出来,林衣手早就按在了戒指上,金色的令牌当即出现在他的手里,照着随从的那张恶脸就招呼了过去!
这块令牌,很重。
穿越后的林衣,力气方面也有了长足的增长,加上他早就有了准备,这一下,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给用上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从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浓痰生生憋了回去,几颗染血的牙齿狠狠崩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玄青门山门前的石阶上。
“好胆!”
“等等,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家伙的手指上。”
“……没错,是须弥戒指。”
“修行到达了虚境的传奇高手才能够炼制的须弥戒指,一般的修仙世家也未必能够拿出一枚吧?”
“看来这家伙也不简单。”
“……是啊,看来有的人脸儿要丢大发了。”
山门前的年轻人们,各怀心思。
几名负责考核的玄青门弟子却坐不住了,就像随从之前说的,玄青门弟子在自家山门前被打了,那么跟玄青门的脸面被打了有什么区别?
“等等。”为首的那名青年弟子出声道,惊疑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林衣掌中的金色令牌,尤其是上边那个龙飞凤舞的“帝”字。
“……你,敢打我?!”随从简直快要疯了!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林衣敢在几位玄青门师兄的面前动手,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
“凭什么不敢?”林衣早压了一肚子的火,刚才那抽脸的猛一下子,让林衣浑身毛孔无一不痛快,四个字儿,真他妈爽!
“是你说的,只要我拿出了法玉,你就将它吃了。仔细看看,我的这枚令牌也是法玉做的,不过可惜了,你的牙口不行,想吃也吃不了。”
林衣的这副身体比穿越前强了不少,但跟真正修仙世家们的随从相比,差了远不止一筹。
能够偷袭得手,这名文渊阁的随从大意了是原因之一,但更为重要的是林衣手里头当作武器的金色令牌。
除了颇沉的份量,还具备着可怕的硬度。
“……可恶啊。”随从被林衣一冷子抽得晕沉沉的,牙齿都掉了几颗,吐字儿不清。一想自己竟然被一乞丐打脸了,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大家都听到了啊,这人说的是‘打我啊’,我林衣活这么大,还是头回听到这么贱的要求!”
趁他病,要他命!
反正林衣离得最近,加上随从吐字不清,说得什么谁知道?
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林衣信了!
一看林衣攥着令牌,两步杀气腾腾迈到了自己跟前,随从急了,骂咧咧:“我X你……”
“甭感谢我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一脚踩在随从胸口,抡着死沉死沉的令牌就抽了上去!
啪啪啪啪——
随从满脸是血,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够了!”一直没有作声,这名随从口中的少爷,仙鹤旁的青年,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是文渊阁阁主的儿子,天之骄子,跟林衣这样的一个“乞丐”过不去的话,实在掉份儿,所以才会有身旁随从为难林衣的那一幕。
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随从太过废材,竟然被林衣按在地上猛抽,这丢的不仅仅是随从的脸,还有他这个主人的面子!
脸色阴沉了下去。
这时,考核弟子中为首的那名青年终于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窃窃私语的“准”弟子们,蹙眉喝道:“噤声!”
身后几名负责考核的弟子也将眼睛那么一瞪,几道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入人群,山门前百来位年轻人一下子惊住了。
仙鹤旁的青年望着林衣,没有再作声。
只剩下一脚踏在随从胸口的林衣,手里握着染血的金色令牌,见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讪讪一笑,非常尴尬的停下了动作,飞快的收回了那只踩人的脚。
为首的那名玄青门弟子下了石阶,一步步走了过来。
眼睛盯着林衣手中的令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笑问道:“可是帝峰圣地的师兄么?”
这话一下子把林衣问懵了。
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自个手里头那枚金色令牌上不是写了个“帝”字儿吗?
难道是因为这茬?
“呃……不知道。”林衣老老实实回答。
帝峰圣地?
为首的那名青年身后几位玄青门弟子神色一下子变了,修道界三大仙山圣地之一的帝峰?
开什么玩笑!
帝峰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常青山,还参加了玄青门弟子考核?
这不科学啊!
就好像一个皇室的嫡系,皇亲国戚,非要跑出来加入丐帮一样。
玄青门和帝峰,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不知道?”青年脸色露出玩味之色,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不想说,也可以理解为不知道令牌的来历,“那么这枚令牌……”
俺媳妇给的!
……林衣再傻,也知道这话是不能说的。
何凝烟曾说戒指是偶然所得,那么这个“偶然”就得加上双引号了。按照林衣的理解,何凝烟应该是魔门的魔女,一位魔女的偶然所得……
估计得是杀人越货!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林衣也不想把令牌拿出来,“这个……长辈所赠,长辈所赠。”
“原来如此。”青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三大圣地和玄青门这样的小门小派不同,不会有广开山门收徒一说,通常都是从其它门派挑选精英弟子,或者入世寻找那些尚未被发现的天才璞玉进行栽培。
一般的人,想要拜入三大圣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圣地弟子的亲戚也一样。
在青年看来,林衣应该就是帝峰某位弟子的亲眷家属,没有办法拜入帝峰圣地,所以才选择一个普通的修行门派历练。
不是帝峰弟子,青年的态度就不必那么的恭谨拘束了。
“……你叫林衣?嗯,是这次考核的头名,那么入我玄青门是没有问题了。刚刚的事儿并非是针对于你,按照门规,其它仙道门派弟子入玄青门历练,有优先权,还望理解。”林衣在考核通过后,就将自己的名字与一些编造的经历报了上去,所以青年知道他的名字。
人家给自己面子,林衣当然也要给人家面子。
“没事没事,师兄言重了……”林衣看了看那名被自己抽得满脸是血的随从,“只不过呢,我觉着像这种狗眼看人的家伙,就没必要进仙门了,否则也是作恶多端,师兄以为呢?”
青年苦笑道:“依我看,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好……”
林衣没有作声儿。
说得好听,我饶了他,谁他妈饶我?
幸好今个有大小姐送的令牌,要没有呢?
人家针对我,打压我,还差点动手打我,我还上赶着去呵护他、饶恕他,我他妈有病啊我?
一见林衣不作声,脸上也不太好看,考核弟子为首的那名青年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王虎行为不检,从今往后,不得参与玄青门考核!”
王虎,是躺在地上那名随从的名字。
如果没有人说情的话,王虎一辈子都没法参加玄青门弟子的考核,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
终于,一百名玄青门弟子的名额定下来了。
作为考核第一名,林衣站在诸多新弟子的最前边,身影隐隐能够感觉到一对阴冷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林衣不需要看,也知道是谁的。
王虎的少爷,也就是乘骑仙鹤而来的那名青年,王恒岳。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