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是个考验
书名:磨香 作者:艮心
16.这是个考验
他无论如何也要接住她。
尽管她不喜欢,并且态度恶劣,但她对他有特殊的意义,绝非微不足道的冷眼和伤害可以破坏。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仰望着天空。
云真惊呆了,也伸出手,隔着好远的一片空气,试着推了推她。
张仪伦:“……”(往哪推呢?手笨就不要添乱。)
啊!
她惨呼,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向斜上方推了一下。
那下面围了一圈绿化带的铁栅栏,他跨着栅栏,举起手,准备迎接她。
云虹瞧着危险,看得心惊,伸出手,隔着好远一片空气,试着拉了拉她。
啊!
她惨呼,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向斜下方拉了一下。
张仪伦:“……”(溜傻子呢?)
又跑过去,那下面是一排排自行车,他挤在自行车堆里,高举双手,仰着头,准备迎接她,像渴盼天上的圣水。
啪啦啪啦……
张仪伦:“……”(还真有圣水……)
昔昔啊,你……
无话可说。
啪!
WC!好大的冲击力!我骨头折了!
一声女人的大叫。
似乎接住了昔昔。
乓!
WC!谁他妈踹我脸了?!!
他双臂扭曲,鼻青脸肿,晕倒前仔细看了看,发现是那空间里跳来跳去的傻子!
WTF!你他妈要出手,早点不行吗!
我——
让我先晕会儿!
蝶跟队跑过来,见了破自行车堆里晕倒的殿下,很有些懵:这是咋啦?
她冲过去将殿下拉出来,见他手臂异常,下意识摆弄了摆弄。
啊!
“找死啊!”
昏迷中的殿下突然醒转。
惨叫一声,十分不满地大骂一句,睁眼看清楚是可爱的红眼睛爱妃。
立刻转怒为笑。
蝶:“……”(我要是男的,今天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了?以损害龙体的名义?)
耐心帮他治了治。
他好了,手能活动了,立刻把手伸进蝶的旗袍里,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胸脯。
蝶:“……”(请您起码下了聘礼,再来玷污我,好吗?)
哇呀!
蝶大叫一声跳起来,狠狠甩了殿下一掌。
“你混账!竟敢殴打朕!”
他恶狠狠地说。
“呀,对不起,殿下,我还以为是智障。”
张仪伦:“……”(祭出了智障,只好吃哑巴亏。)
战场似乎转移了,随着七个超能武士的转移,中心变换到了这里。
瓦西里也带人过来了。
“对不起,将军阁下,请原谅我那天的冒犯,实在是因为我先前不知道,已经统一战线了。”
他经过时,来和张仪伦讲话,讲得客客气气,可那双明利坚定还冒着些狠劲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有丝毫客气。
“嗯,跟朕说话,记住要自称蠢材。”
闭着眼睛,目中无人,头仰得高高的。
蝶:“……”(殿下啊,破坏统一战线,破坏两国合作,您难道就是这样儿戏的人吗?)
瓦西里假装没听见,拂手去了。
张仪伦靠过去,两军火力外,真真正和瓦西里站在队伍后方的草坪上,凑在一起商议。
两人共同举着一只十四五寸的超薄平板电脑,在那里比比划划。
“神族精锐应该已经转移,眼下这里只有改造人和克罗斯组成的杂军。”
“两面夹山,都是景区,低调起见,撤退的方向只可能是北方。北面的青口镇是这一带的交通枢纽,我想神族应该会退到那里,和援军会合。但我的眼线并没有在沿线哨探到目标。”
“肯定进行了遮掩、伪装。从这里向北,只有两条路适合快速大量的人员转移:第一条,蚶江地下车道,这条车道只有两车道,但笔直高速,且出入口唯一;第二条,四通八达的蚶江立交桥。我估计,神族应该不会冒险走地下车道,那样很容易被堵死,我们应该全力在立交桥四个方位上布置人手。”
瓦西里听了,考虑了一下,摇头:“不,我的侦察兵告诉我,四星上将格兰特也在,虽然他并未出现在神族队伍里,但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最高指挥。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们的主力部队恰恰应该部署在蚶江地下车道的出口,至于立交桥,只需布下监视眼线就行了。”
张仪伦愣愣地听着,似乎听明白了一些:他弟弟好像是跟神族的人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那臭小子太帅,被神族皇帝的女儿看上了?
而那公主又太美,他经不住诱惑?
该死!
这种千古留骂名的事,你叫哥哥替你扛啊!
呜呜呜,我的神族公主!
真真和瓦西里注意到了他,两个人一齐惊讶地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丰富且复杂的表情变化。
他好像脑子真的有问题。
两个人一齐这样想。
“许将军,谈谈你的意见吧,是要听我的,还是咱们各行其是?”
真真有些愣,她并非不清楚瓦西里的性格。
这人表面上说得客气,其实骨子里自负固执,威胁意味满满,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要么听我的,要么你就单干吗!
她只带来了七个人,怎么可能单干?
这种大追捕,七个人再强力,也要漏大网啊!
她冷静地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神族高层行事高深莫测,万一格兰特是疑兵呢?”
瓦西里大为震惊,思考了思考,感觉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他仍然轻轻摇着头,说道:“怎么可能呢?四星上将,基本上就是将领的顶级了,再上面便是元帅,这样一个大人物,拿出来做疑兵?”
真真紧跟着问,语气森然:“有何不可?”
瓦西里凝眉沉思,心中颇为赞同:的确,只要能达到目的,有何不可?何况,他确实只是刚刚才得到侦察兵的报告,说发现了格兰特的踪迹。这不得不令人怀疑。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格兰特若真是疑兵,那这个疑兵布置得确实是好,这步棋走了,令瓦西里这面只能赌了,几率不高不低,二分之一。
瓦西里沉着脸没说话,做这种没把握的决策,有些烫手。
真真在一旁催促,瓦西里便踢皮球:“许将军,你的意思呢?”
真真看他一眼,仔细思考了思考,说道:“我认为格兰特只是疑兵,而这个疑兵的目的便是掩盖真实意图——走蚶江立交桥。立交桥四通八达,不仅灵活,还分散我们的兵力,而且是地上,便于逃跑,为什么不走立交桥?”
瓦西里沉默片刻,冷静说道:“这个时候,恰恰要站在敌人的角度分析。我认为,当将军您给出这个结论后,我们就可以下结论了:敌人一定是走蚶江地下车道。”
真真震惊了,被这个有些陌生的对手,如今的队友。
“快点决定吧,许将军,再迟一秒,敌人就直接跑了,我们将永远失去这二分之一的机会。你知道神族军队会师后,会是什么结果。”
瓦西里下了催促。
真真愣了愣,忽然看向了张仪伦:“殿下,你的意思呢?”
张仪伦在一旁听了半天,也仔细看了地图,听到真真的话,立即笑嘻嘻回答:“我当然听我手下的!”
真真大喜。
瓦西里眼看就要发怒,拂手自去,忽然左手腕一热,感觉被什么人拉住了。
抬眼看,眼前那个人妖般的家伙,居然在飞速冲他眨眼睛!